第三百一十章不愛了
2024-04-28 15:53:54
作者: 陌裳
上一世沈家的冷酷固然讓她心寒,沈嫵的背叛固然讓她傷心,崔錦繡的欺騙固然讓她憤怒,可他的態度,才是最終讓她絕望的存在。
他自己不知,他們最後連最初的好的記憶也無法記起了,他不知,他們最後連面對彼此,都只剩下傷痛。
他們之間有著太多的問題,處境上,觀念上,以及彼此的立場。
他們愛著,卻也彼此這麼和拖累著,她曾經求過他放下她,可他不願,他相信一切等徵得皇帝的認同之後,所有的情況都會轉好,包括他們之間失去了孩子的窟窿,還存在著崔錦繡的這根刺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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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他認為等他登基後什麼都將不會算的,可他不知,那時候她已經連敢期待下去的勇氣也沒了,自己還能不能撐到他所期待的那天,她想都不敢想,也沒那心力去憧憬了。
不愛了,請放開,別用自己都無法相信的美麗謊言來欺騙。
她真不怕那些所謂的流言蜚語和詆毀了,即便現在覺得經營名聲其實也很重要,依然不太覺得,這些東西有讓人拿命去維護的價值。
那時候已經練就一副銅筋鐵骨了,可這銅筋鐵骨是對外面那些無關緊要的人的,對他不行。
他無法放手,不甘心認輸,拖著她前行,只讓她傷痕累累,連最後的命也沒了。
事情重來,所以她怎麼會讓他與她再走到那一步?即便是自私也好,會讓他最終恨她也罷,絕不可以,絕不可以再走到那一步,為此即便她要損失點什麼,無妨,要比那時候的肝腸寸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更輕鬆些。
「所以我不會去靠近他,也絕不會再給他機會來靠近我,讓一切都該在錯誤點更嚴重之前結束,這才是最正確的選擇,我已經活成這個樣子了,又何妨多付出那麼一點點?」
沈濟州依然無法安心。
「可他,既然已經到了可以為你奮不顧身跳懸崖的地步了,會讓你有脫身的機會嗎?」
沈芙苦笑。
「今天父親說了那麼多,其實有一句話是如何都沒錯的,有些事由不得我們來做主,可即便是皇子皇孫也好,有些事,也是由不得他做主的,只要有這份基礎,我不認為我沒有脫身的機會。」
可能因為這份自信,讓一些人安心,也同樣讓一些人不放心了,沈芙當天晚上回房間後房間裡就出現個不速之客。
當第一眼撞見那仿佛討債般的陰鬱臉孔時,沈芙第一時間就明白算帳的來了,沒有驚訝沒有意外,她甚至有點習以為常的開口就和他打招呼。
「這就……唔……」
這個人出現在這裡不算意外,可陰鬱的姜恕連一句話都不想聽她講,更不想聽她這般無所畏懼的方式來講,就是意外了,他幾乎是以她眼睛看不到的方式穿梭到了她面前,一把捂住了她的口鼻,像是任何聲音能引起外面動靜一般,死死的捂住。
如果不是近在咫尺的眼睛中泄露了太多憤怒的情緒,她還真以為他是做賊心虛,現在起碼可以斷定,他確實是來算帳的,而且,不怕外面那些人知道,可這算帳的方式,是打算捏死她算了嗎?
「你看清楚了?確實是楚王本人?」
虎威將軍府另一頭的廂房裡,沈丹問著派出去盯梢的丫鬟,那丫鬟是將軍府中極為不起眼的一個粗使丫鬟,可就是這樣不起眼的粗使丫鬟,在沈芙的小院邊上,正捕捉到了姜恕的獨闖沈芙小院的身影。
「奴婢看的沒錯,楚王殿下雖然做了偽裝,可那身影確實是他沒錯,畢竟整個京都之內,想要找出與他身形風采相似的人,也是不容易的!楚王殿下幾次私自出府和郡主見面奴婢都有偷偷跟著,不會認錯,確實是他。」
沈丹冷笑。
「呵!我們這位三小姐將話放出去這才多長時間?這就已經找上門來了?看來這人是真將我們這位三小姐放在心尖子上真真的,三小姐願意脫身,他還不願意脫身呢!」
越想越心急火燎,此刻她已經有了新的決斷。
「不過也無妨,他若真沒將她當做一回事的話,今天我還真沒辦法了,冬兒!」
「在,小姐。」
「將我們之前給三小姐準備的糕點拿出來,這個時候,差不多正是用糕點的最好時候。」
冬兒一怔,立即明白小姐要做什麼。
「是!」
這是已經等不及了吧?
是的,沈丹等不及了,而且她等的時機已經來了,機不可失,措施這次以沈芙的性情不知道還能不能有下次,倒不如冒點險,提前來施行。
畢竟現在沈嫵留給她的時間也不多了,沈嫵不願意再等,其實這樣受制於人的日子,她何嘗願意?而且以沈芙才腦子,真讓她察覺出她的意圖,怕是很難再有機會,與其如此,不如冒險。
而此刻沈芙的房間內,沈芙被姜恕鉗制在懷裡,口鼻都被他給捂住,雖然他沒有要奪走她呼吸的權利,可雙手連同身子都被他一手臂攬在懷裡,她是徹底失去反抗的能力了。
本以為他是要等到外面的丫鬟都過去再做計較,可現在人都過去很久,就連在外面的雲清丹盛他們都沒有動靜,她就明白人不是被他的人調走了,便是被他的人制住了,反正對於他來說此刻的處境對於他是安全的。
如此他應該放心了?可他依然沒有放開她的打算,她就明白,他是怒的還沒調整好思緒,或者不知要如何開口來找她算帳了。
可如果真這樣下去,等他平靜下來了,想到制她的法了,怕是就沒她迂迴的餘地了,這可不成。
「唔!嗚嗚!」
她努力想向他表示解除她的禁錮,姜恕回神,也確實反映過來了,鬆懈了點對她的控制,可是繃著的臉依然沒有好轉的跡象,沈芙脫離他的控制,好好的換了幾口氣後才回過身來,卻是他依然不想看到的一副平淡。
又是如此,又是如此,好像一切只是他一個人的事,都與她無關,可明明,他的一切煩惱來源都是她,她怎能如此平靜以對?又怎麼能這樣來對他?
沈芙見他雖然氣憤難當,卻依然不打算開口的意思,不輕不重的嘆了一聲,轉而道。
「你既然已經在這了,想來也是從你那些看守這個院子的部下那裡聽到動靜了,都已經到了這一步了,你的父皇沒有改變,我的心意經過兩年也沒有改變,我想也沒必要再糾纏下去。」
「畢竟按照正常線來來說,如果現在都還沒有成親的話,我們之間的命運線,應該是徹底改變了,既然如此,就不應該再冒險逆天而為。」
「畢竟之前我們的堅持也沒能得個善果,同樣的情況同樣的條件,並不會因為你如今該變一些態度,我改變一些處境就能改變。」
「畢竟,我對冒同樣的險一點膽量也沒有,你也不是不知。」
姜恕聽著她的話,只是聽著,她說出一個他們之間的阻礙他便踏進一步,而她便是越來越退縮的後退一步,最後視線也無法對上,總感覺那是更殘酷的心靈考驗。
「如果你所說的這些問題真的都是問題,你現在為什麼不敢看我?」
沈芙深呼吸,壓下心頭瞬間而起的一瞬的煩躁,猛然抬頭望向他的眼睛,冷然道。
「有什麼好不敢?你不就想說我膽怯了嗎?沒錯,我不想再冒險,一點也不想再和你牽扯上關係,對你的那麼一點點的小心動,抵不了我對無法控制局面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