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絕對不只是讓她做個梯子

  「怎麼那麼不小心呀？都已經這麼大的人了，你怎麼就不知道好好照顧你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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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過沈濟州身上的傷勢後，沈大人上來就先問責沈芙，姐弟倆一怔，沈濟州隨即便想開口，卻給沈丹率先搶先一步。

  「父親，所謂意外，自然是誰都不願意發生的事，兄長與姐姐是一母同胞，又是雙生龍鳳胎，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比他們的血緣更親近，他們又怎麼會希望讓對方受傷？」

  沈闌收到沈丹的暗示和勸慰，心頭縱然不甘心，也知道現在如果真憑一己私怨這樣下去的話，以他的身份固然能挫沈芙的銳氣，以解心頭之氣，可同樣，他也再也沒有機會達到自己如今想要的目的了。

  畢竟沈芙在太后娘娘跟前能說得上話，雖然她不讓皇帝喜歡，卻是皇帝最喜歡的那個皇子心尖尖上的人，如果利用的好的話，沈家不但可以在楚王那裡留個後路，逼不得已，起碼還可以為賢王那裡鋪路。

  沈丹回過頭來，做兩人之間這個和事老。

  「姐姐，你也別怪父親，父親在聽說兄長受傷後其實是很擔心的，正所謂關心則亂，這才有些失了分寸。」

  沈芙笑，淡淡的，沒有表示相信，也沒有表示在意的樣子，只是再平常不過的告訴她。

  「我又怎會不明白？」

  說著不管父女倆究竟給她這一句話攪合的多麽不舒服，她回頭囑咐下人，讓人上茶上來，轉而就在房間另一邊的窗子下坐下，示意了一下他們也坐，只十分坦然道出。

  「父親來這裡何意不妨直說，正如父親所擔心的那樣，這裡雖然名義上是虎威將軍府，可其中多少眼線，估計阿州自己也說不清楚，趁現在我將人都支開的空檔，外面又有人看守，父親有話還是直說的好，不然再遲一會兒，怕是女兒也沒法將人給支開了。」

  沈闌臉色一僵，他自然是知道的，畢竟這些人之中，還有他沈府的人，自然，這是他能知道，沈芙不能知道，其他人更不能知道的情況，可除了沈府之外的探子，也確實不是能夠掉以輕心的，也正因為如此，他之前不敢隨便出口的。

  而此刻她這樣說了他也知道，如果不趁這個機會的話，他今天這一趟，倒真是白來的。

  「最近楚王殿下誕辰的事你恐怕也已經收到請帖了，為父是想說，既然沈府也收到了請帖，你也收到了請帖，如今沈家未嫁的女兒就你和丹兒兩人，丹兒又是剛從城外回來，對這種情況也從來沒有經歷過，你看，你是不是帶一帶她，別讓她在那種場合出了差錯才好？」

  沈芙訝異的看向沈丹，沈丹面色羞紅，好像有幾分有求於人的羞澀，可想到那封調查結果的信件上所透漏出的信息。

  如果不是事先有疑慮，多了一回事調查一番，這樣的事，她倒不認為見外，可今天，現在，此刻來看的話，一切都不是那麼回事了，畢竟這種事，給姑娘家派個明眼一些的婆子也是可以的，雖然說和自家姐妹一起會更好。

  但她保證，這父女倆打的注意絕對不只是讓她做個梯子，甚至這兩者所求還都不一樣，即便一樣，也是有所區別，但對她，同樣沒有多少好處的，當然，這如果是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在她能揣測到他們用心的情況下，又是另一種情況。

  他們想要的她心情好了可以給他們，反之，她想要的，即便他們不同意，他們用得著她，她就能從他們手上獲取，而且他們想在她這邊求的是什麼，她幾乎已經可以篤定了，自然也無懼他們提出這樣的要求，可沈闌既然如此為難的提出來了……

  如果她不如他所願的為難一下，似乎有點讓他無法安心，說不過去？他自己也不會相信不是嗎？這只會誤自己的事，也誤了這兩位的事。

  「父親，這雖然說情有可原，但……」

  她為難的停頓了一下，看到這兩位臉上的緊張，這才道出接下來的話。

  「你也知道我與楚王之間，雖然有著恩情，可也是矛盾不少，這也歹虧在太后娘娘跟前有點說話的權利，不然現在估計鬧的怕是跟仇人也沒兩樣。」

  「我這關係，見著這樣的情況，躲都還來不及呢，帶著妹妹去，先不說那天我能不能過去，怕是能上門道賀，怕是也無法為妹妹帶來更多的庇護和顏面，如此的話您倒是還不如讓她一人前往，或者跟著五妹更安全些。」

  「如何五妹如今都是賢王殿下的側妃，楚王殿下再怎麼對我們沈家有意見，犯不著為了這點私怨來得罪賢王府，豈不是更安全？」

  她的態度真摯，倒是讓沈闌看不出她的心意真假了，所以也說不出毛病來。

  「我倒不是沒想過這個，只是吧……」

  沈闌為難道。

  「你看，你五妹如今畢竟已經出嫁，她所代表的在賢王府是我們沈家，可出了賢王府就是賢王府的人，都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縱然可以幫著我們這些娘家人，也不好太勞煩她不是？而且這種場合，沒有比你這個我們二房的長姐更合適的了。」

  二房的長姐？

  呵！

  這帽子，給她戴的夠高呀！這是為了讓她給這個新迎回來的六女兒做墊腳石，昧著良心說這話呢？就是不知這話讓長房的那位如今身為李家長孫長媳的長女聽著，心頭又是何種滋味？

  沈芙不懂，也不想懂，反正她能讓他難受就行，這就達到目的了。

  也由此她可以確定一點，他除了想讓她如期到達楚王的壽辰宴，在楚王這邊留個後路的同時，也同時在她後面，給自己留條後路，畢竟由她介紹的話，即便是面子，姜恕給她的，也要比賢王府側妃要多吧？

  沈丹這個出席的身份，無形之中在眾多貴女之中也是不一樣的，沈丹自然有她的目的，而這個目的，才是沈闌今天在她面前如此屈尊降貴的主要因素吧？

  還真能屈能伸。

  「父親這樣說，女兒道真沒什麼推拒的理由的，可我這……」

  她有些無奈道。

  「您看看，本來女兒就不想去摻合這份熱鬧的，如今阿州又傷成這個樣子，讓女兒想到當年娘親去世的時候，感覺實在不好，都說王孫侯門事最多，父親，我們沈家已經和賢王府牽扯上一個了，若是再和楚王府牽扯上，會讓陛下怎麼看？您又不是不知陛下對待女兒的態度，只怕福禍相依。」

  沈闌卻像是十分坦然，甚至十分淡定，這一刻沈芙不得不佩服自己這個父親的功力的。

  「只是去赴一趟宴會，趁機讓你妹妹見見世面，在那些王孫貴女面前露露臉，我們又不求其他，如果真到自己頭上，也不是我們能說得算的，我們只管做好自己的分內事，不求有功，但求無過，你收著點自己的脾氣，千萬不要再和楚王殿下扛上就是，怎麼說你們都是共過患難，從生死邊緣走過來幾次的人了，怎麼著也不該如此爭鋒相向的。」

  沈芙訴苦。

  「父親，楚王是何等身份？女兒是何等身份？不是萬不得已，女兒何必找死與他對上？還不是這楚王太過囂張跋扈？他若是真君子，我怎會以對待小人方法對他？他若是真君子，又何必總盯著我一個身不由己的貴女挑事？若非他的執拗，陛下對女兒即便不喜，也不至於處處針對的地步吧？這莫不是，還全是女兒的錯？」

  是！

  沈闌很想這樣回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