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還驚動來了沈家的人

  外面；

  沈濟州的手上不僅驚動了皇家還白家的人，還驚動來了沈家的人。

  當然，這些人的到來，沈芙也不認為是真正為了來關心沈濟州的，但是探察情況，指定是有的，可這些人上來就撞上白家這一家嫡系，無論沈闌也好，跟著一起來，又是身為庶出的沈丹也好，都瞬間感覺壓力山大。

  

  都說白家一家人護短，世代武將出身，本身門風又極為彪悍，在朝中雖算不得公正廉明得罪多少貴族，卻是連皇族也不敢輕易招惹的，只因白家彪悍的不僅僅是門風，還有白家子弟，平均才能都不在平庸之列，不拼家世，單單是才能也能碾壓京都不少不學無術，甚至自詡有所功成之類的才子貴少。

  在這樣以實力，實打實的一代代累及下的功勳和門楣，莫說沈府這樣只經過沈闌一代才發展到如此地步，何況沈闌如今再怎麼蹦躂的厲害，也是個欠了白家一條人命多年的人。

  他如今在高的身份，在白家人面前，他也是抬不起頭來的，何況碰上的還是這幾個與他亡故的先夫人有著直接血緣關係的雙親高堂？

  遠遠的更是大氣就不敢出，心裡只道還不如錯開一天，好過碰上這些討債閻羅，可話說回來遇都遇上了，他現在當做的若是轉身真的逃了的話，只怕會招致更不好的後果吧？

  「岳父大人，岳母大人！白小將軍，萬沒想到，能在這兒碰到你們。」

  「別介！沈大人如今怎麼說都算是皇親國戚，又是現在一人之下的賢王岳父，沈大人這番大禮，我等這樣的門第又怎麼受得住？」

  老太太出來就率先將沈闌的心思看在眼裡，心裡不舒服，自然嘴上便不饒人的。

  這話如同燒熱的刀子一樣，一寸一寸削著沈闌的臉皮，可他又不能轉身就走，所以很是囧窋。

  「岳母，千萬別這麼說，如今我即便是什麼樣的位置，在您面前也都是一個小輩的，這一禮，您受得起，也當受。」

  「哼!」

  他的謙恭態度，依然是讓白老夫人不以為然的。

  「沈大人日理萬機，是眾所周知的事，忙到曾經連自己的後院都顧不上，忙到連為後院找個正經的主母都顧不上，也就這兩年，剛找到個身份家事相當的，如今外有公務纏身，內有家務纏身，沈大人如今還有時間來管這在自己家過不下去，這才搬出來躲清靜的一雙兒女？」

  這無疑又像一柄刀子，將沈闌的臉皮割的血口滿滿，可當時他反倒沈濟州自立門戶也就擔心這種事發生，流言蜚語，人言可畏，可最終他還是擋不住有太后撐腰的沈芙。

  借著沈濟州的自立，她如今即便有身份，在皇帝的默許下也沒人敢提給她立府的權利，她還是能借著沈濟州的自立門戶，成功從沈家剝離出去的，所以如今她做什麼，也不必太在乎沈家這潭髒水殃及到她了是嗎？

  如今京都明面上雖然沒有人說他什麼，可私下多少都揣測是他對嫡子嫡女的不公才讓這對姐弟，如何都不想與沈家再牽扯上關係，所以他現在被自己的前岳父岳母如此不給面子，他也說不出什麼話來，另外就是，他為了自己的前途，為了自己的家族，確實做了太多讓沈家人無法看得起他的事。

  弱肉強食，物競天擇，他不認為自己這樣做有什麼錯，可同樣的問題，他丟掉那份作為人，作為讀書人的驕傲越多，站的越高，在一些人面前卻越是沒有底氣的，這就是為什麼他可以悍住自己的後院，可以在官場如魚得水，卻在白家面前，永遠抬不起頭，直不起腰一樣，雖然他多少次也曾貪婪的想著……

  如果白家沒了該多好？

  可他更清楚，如果皇帝不想動白家，這個國家還一直需要白家，他就算再大的野心，也動不了白家分毫。

  正在他尷尬，雙方僵持的要在這個小院繼續耗下去之時，沈芙從屋裡出來，到沈闌面前盈盈一拜恭敬一禮。

  「父親。」

  沈闌對她沒有對白家的謙卑，在白家面前，卻也是不太敢擺他的父親譜的，所以尷尬的對沈芙示意了一下，並沒有別的太多感情了，好在沈芙對他也沒有抱有太多的希望了，看他臉色好像有很多話，卻當著白家人的面不便說什麼的樣子。

  她也不意外，自然，更沒抱什麼希望他真的是來看望沈濟州的，不過他既然來了，不管是做做樣子還是如何，顯然她的身份都沒理由將人給阻出去的。

  「你弟弟如何了？」

  沈闌象徵性的問問她，沈芙卻是畢恭畢敬的如實匯報的。

  「大夫已經來看過了，陛下派來的御醫也檢查過了，確定上過藥沒有更大的隱患，這些日子小心照料，過些日子結痂蛻皮就沒事了。」

  「嗯！」

  沈闌微微看向白家人，那態度，隱隱還是表示這一家人的存在感太過明顯的樣子。

  沈芙自然也明白他的意思，可若白家人不走，怕是沈闌也不敢暴漏今天來這裡的目的的，那她想做什麼，豈不是還要費盡心思去探究？

  與此同時白老太太也看回沈芙，那態度明顯，就是在詢問沈芙的態度，沈芙微微點頭，表示她已經有了準備，老太太這才按下幾分心來，這才開口道。

  「行了，你們父女倆想要說什麼儘管說去吧！看過了那孩子，在這裡我們這些老東西自然也沒有再留下來的必要，老大，你跟奶奶一起回去，回頭將那捲天絲軟緞蓆子送過來給阿州，他那個樣子，現在這個天氣雖然比前幾天涼了很多，可若不小心照顧，怕是他休息都是難以睡的踏實的，這蓆子吸熱透氣，正合適他現在的體質，起碼能讓他睡個安穩覺。」

  「是！」

  白曠函扶著老夫人往外走，沈芙拜別，抬頭間就見白曠函回頭來尋她，那目光里顯然有著太多想要囑咐的話，可現在，好像確實沒有機會。

  現在這個當口，他會說些什麼沈芙倒不是一無所知，可……

  想到一而再再而三的，危機從來不會因為她的退讓而撤離，她的小命像是讓人給牽著，遺忘了便放置在一邊，想起來了，心情不好便隨時危險的樣子。

  夠了，已經夠了，如果說如何都逃不開的話，她倒是也無所謂徹底的將人給得罪了，而白曠函現在要勸些什麼，自然也沒有那麼重要了，畢竟她已經有了決定。

  送別白家人後，再回頭看自己這位父親，和同樣名義上的姐妹，她眼裡平淡，心底更為冷硬。

  俗話說你不仁我不義，她從來都不認為自己是個好人，更甚至得去遵從什麼道義，不過都是你對我好，我還你情罷了，既然他們從未想過真正善待她，她又何須再自作多情？

  盈盈上前，她作為這個府中的女主人的姿態高貴道。

  「父親，六妹，請。」

  沈芙態度說不上親熱，也絕對談不上冷漠，只是好像也很讓人難以挑出毛病的禮貌，對，只是禮貌，這讓沈闌被自己的女兒如此對待很是不開心，試問有幾個父親願意被自己的孩子如此對待？

  不親近，也不從心底里尊重，只是一個形式，一個樣子，他與她都清楚，無法退卻的樣子。

  這是作為一個父親的失敗，同樣也是作為一個男人的另一種形式失敗，可他好像再沒有理由來要求什麼了？生氣，氣悶，卻也只能以隱晦的方式，來發在這個如今他也拿捏不得的女兒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