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她不是個笨人

  陸可情猶豫了下，到底還是開口了，來問。

  「陛下，那您對平陵公主究竟是怎麼回事呀？您不讓臣妾弄明白，臣妾就是想讓郡主時常來雅荷宮走走，怕是也讓人家姑娘不安心呀！她怎麼說也是臣妾難得說得上話的一個人，讓她不安，也非臣妾所願呀？」

  皇帝搖頭，顯然不願多說。

  「那孩子，說不好，也沒什麼不好，就像你說的，得看對誰，朕無意無故去針對一個小女子，而朕與平陵之間的事，也無關你們之間的女子交情，朕年紀大了，可還不至於老糊塗。」

  「雖然對平陵郡主私人之間有些看法，卻還是明白，她與大多數女子而言，是個難得的知己和女傑的，朕與她之間的矛盾，沒到這麼僵硬的地步。」

  宮中最不需要的便是這樣的女子，所以他也想過，只要她沒有入宮的心思，只要她不再接近自己的兒子，與她之間，其實也沒大事，更不至於因為這些事責難到姑娘家的交往的問題上。

  陸可情聽到他這番心思卻是另一番想法的。

  「雖然臣妾不明白芙兒一個小丫頭，能與陛下這樣的一國主宰之間生出什麼樣的矛盾，不過陛下既然這樣說的話，臣妾自然也就沒那麼多顧慮的，下次芙兒入宮去太后那裡請安的時候，臣妾去見見她便是，就算如今身份有點懸殊，如果她真還將我當朋友，當姐姐的話，想來也是能明白我的心意的。」

  皇帝點頭。

  「她不是個笨人，想來該明白自己該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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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卻沒有他們所想的那般順利，因為從這天起，沈芙再沒有入過宮，宮裡的人除了東陵公主時而出宮來找沈芙玩，進而又結識了趙清月，三人形成新的朋友圈，太后也像突然遺忘了這個人一樣，只是在出宮在去城外的寺廟禮佛的時候，偶爾招沈芙陪同。

  如果不是這樣，其他時候，所有人還以為這位太后跟前的紅人究竟犯了什麼事，讓太后冷落了呢！

  相對的同一時間，因為那天的接觸失敗，在出宮的時候沈嫵才想到自己這次入宮的主要目的，悔恨著不該逞一時之氣，反讓任務失敗，正愁著該如何和賢王交待之際，回到家見賢王收到宮裡的一封密件，很是高興愉悅。

  「好，好！有了這支助力，與姜恕的奪嫡之戰，指日可待。」

  可這份高興，在見到剛從宮裡回來的她時，卻顯然落入冰封，進而直接不屑一顧。

  「回來了？」

  沈嫵知道事情估計已經讓他知道了，他之前的讚賞，在沒有得到他要的成果後，自然沒理由再給予她的。

  索性她也是知道什麼時候該軟弱的人，所以當即含胸低首的過去請罪。

  「殿下。」

  端王一把將那封信甩到她面，只道。

  「看看吧！看你做的好事。」

  他的聲音狠厲，毫不留情到又讓她顫抖，可他甩過來的信她還是不敢不看的。

  信件很簡單，字體很娟秀，有點熟悉，卻是不太記得究竟在哪裡見過的，當看清上面究竟是什麼內容後她才明白究竟是怎麼回事的。

  「殿下心意本宮已知，思索再三也願一試，只望殿下下次找個明眼心明的人來與本宮接觸，側妃娘娘，目標太大，腦子也太讓人無法放心。」

  「噗通」一聲，沈嫵直接跪在賢王腳下，深切知道他不僅僅是知道她是失敗而歸，還是如何失敗的事了，而那個女人現在拒絕她的同時回頭又暗中發給賢王一封信，也就表明，她的同意與她沒有任何關係。

  她是看在彼此的立場上有合作的基礎，這才同意的。

  也就是說，即便她同意了合作，她作為發起的建議人，其實也是得不到任何好處的，更在她面前踩不了她。

  陸可情，這個女人才是真的兩面三刀的人，她比沈芙更明白如何利用自己的優勢，和為自己造勢，創造機會，這樣的人，不會給人留任何機會，更不會給她這個她曾經看不起的留有任何機會。

  「殿下，妾知錯！」

  現在說什麼都是多餘的，認錯是最穩妥的方法，雖然她也不太明白，那個女人究竟是什麼意思。

  是要讓賢王處置了她以向她正名與她合作的決心嗎？可這個人明明是自己的丈夫，憑什麼要向著她？

  好像也是明白處置了她不過是撿到一萬損失八百的，也有點得不償失。

  雖然惱怒她至今還是一些弊端未改，卻也知道現在多說無益，主要……

  他現在還需要她壓制沈闌的兵部那邊。

  「知道自己犯了什麼錯？」

  沈嫵的腦袋底的更低，認真道。

  「知道，該低頭的時候，沒有好好認清自己的身份。」

  賢王這才彎腰，主動將她扶起來。

  「你知道就好，本來這次你獻此計，本王以為你已經長大了，適應了這個後院也適應了宮中的氛圍，還挺高興本王身邊總算有個賢內助可以幫助本王了，可你這……」

  他抖抖手中的信紙，頗為恨鐵不成鋼道。

  「火氣不足三把火，以後再有這樣需要你們女人能出面的事，你讓本王如何能安心將事情都交給你。」

  沈嫵歉意的低首乖順，深切的明白，現在多說一句反抗的話都是多餘的。

  「妾明白，是妾不要。」

  確定她的態度真的軟了，這個男人才放話。

  「這次本來按照規矩你是要受大罰的，可如何你都成功將消息給本王帶到了，而且也算變相消除父皇對我的疑慮，為本王與貴人之間的合作形成一層最好的保護色，本王也便不和你計較這些方法的問題。」

  「本王只想讓你明白，今天的事只是個意外，現實之中，並沒有多少意外是能真正比人預想著中的發展的好的，所以穩操勝券很重要，這樣的【意外】本王不希望再在你身上發生，更不希望，下次是往不好的方向發展著。」

  沈嫵戰戰兢兢，心底卻是怨憎透陸可情這個女子了。

  「是！殿下教導，妾謹記。」

  至此，所以連皇帝都不知道，自己最近一直在寵信，而且越來越信任，甚至放任的寵妃，為了自己以後可能存在的命運，已經與自己最忌憚的兒子聯手。

  這件事在沈芙那裡卻還不算是完全透明的，卻也暫時做不來更多的動作的，索性便儘量躲著即可，雖然這樣在外人看來，多少有點面上無光，在好事之徒眼中，她都已經沒臉見人了，好在她還有鏡子，明白自己究竟如今是成了什麼樣子，不然給人說成什麼樣子，她也不敢照鏡子的。

  雖然不用進宮可以避免掉很多是非，可沈芙在獨門獨戶的院子之中，卻也不見得清閒的。

  沒有了宮裡的麻煩，因為她如今這個身份和年紀的關係，在她拒絕白家，更加拒絕楚王殿下的求婚和示好後，自然是有更多的京都富貴人家都坐不住了，沈芙雖然在太后哪裡請了婚姻自我做主的要求，散是有先見之明，可遇上這些大叔大嬸，她就是再好的精力也備不住輪番耗的。

  「郡主，郡主，你看看我家兒子的畫像，看看不多事，您便當在看小人畫，妾不會求和纏您，如何？」

  「先看我家的，我都在這裡排隊兩天了，既然沒這份規矩的話，看誰的自然都一樣。」

  沈芙被纏的害怕了，直接拉著剛從外面下朝回來的弟弟擋駕。

  「各位夫人，我不著急，各位若是有空，還是幫我家弟弟物色一個賢妻才是正經。」

  「啊？」

  「說的好像也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