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不想知道的，便能遺漏掉

  沈芙這一走，一走卻是兩年，一如很多人所料，兩年足以改變很多東西，包括處境，而沈芙收斂心性安奈時光，也確實將太后娘娘照顧好的同時，在太后跟前，也成為更有說話權的存在。

  京都的一些事她已經不太想知道了，可一些必要的信息，她也不會漏掉，比如崔家的神女還是問世了，比如賢王家的第十滕成了側王妃，而且深受賢王寵愛，比如沈家的往事很多人都已經遺忘，而沈闌迎娶了家事不錯新夫人，徹底放棄與白家的聯繫，比如……

  不想知道的，便能遺漏掉，只要，不會成為她直接的殺傷力即可。

  江南江陵的深山之上的青雲寺中，這兩年一半的廂房都成了太后娘娘的行宮，此刻太后照例與青雲寺的大師在正殿裡做每天一次的早課，而今天不當值的沈芙便抓著桃枝又在後殿的懸崖邊上連起雲清教她的蝶舞劍來。

  蝶舞劍輕盈靈巧，勝在輕便技巧，最適合沈芙這樣不是自小練功的女子防身，而兩年功夫，沈芙除了伺候太后研習書法和佛理，最多的時間也便是消耗在這上面了。

  所以當今天陪同的東陵公主與命婦，和太后一起回到後殿，看到這個從來不讓自己一刻空閒的女子，素衣雲髻，臨風舞劍時，又是一番心情。

  蝶舞劍本是輕盈靈動的劍法，沈芙為了更具實用性，所以非了不少心思同兩個侍衛一起改革，於是便多了分厚重大氣的內斂，加之沈芙身姿本就曼妙，兩年調養，更是抽長許多，如此給她一舞，反倒有種玄女臨風，劍舞飄香的感覺，雖說身上還是入寢時的中衣，髮髻好像也很不修邊幅，可因本身資質優越，看的也是人賞心悅目。

  尤其與她一起陪著太后的幾位命婦，在經過兩年與沈芙的長期相處後，更絕遠勝曾經傳言很多，都十分喜歡，並且想要這樣的孩子做自家兒媳婦。

  「這孩子，又不停歇了，這兩年來除了看她陪著太后廢心研究些經文和素齋山茶，也就寫字睡覺的功夫安靜著，雖然說早起這個時節對於年輕人來說，很是難得，倒是真沒想到，她是個這麼認真的孩子，不過因為這兩年跟著太后吃齋念佛早起練劍，臣妾倒是敲著比兩年前身子更結實了。」

  其他人也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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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來是之前在屋裡悶壞了，身邊沒娘，庶出的又不安分，讓這姑娘傷了不少心神，這到將領這種山清水秀的地方來，靜修一番自然是能轉好的。」

  太后也點頭，嘴角一直含著欣慰而有些驕傲的笑，隨即踏步過去，喚練的差不多的沈芙過來。

  「芙兒！好啦！這前殿的山門都開了，練個差不多出出汗就成了。」

  沈芙剛做一個收拾，隨即便接著起勢，就聽見太后娘娘這聲音，這才將桃枝交給旁邊等著，也是作為師傅隨時指點她劍法的雲清，拿過雲清遞過來的帕子擦了擦自己的手，又胡亂擦了把頭上的汗，這才跑過來，給太后東菱和諸位命婦請安。

  「太后娘娘，東陵公主，各位夫人安好，今天早課好像早了些？」

  太后牽過她的手，用手帕將她髮根上剛才沒擦到的汗給一點點擦掉，邊道。

  「今天是寺廟專門為山下的村民開寺授業祈福的日子，去年因為我們的到來就給挺了，今年實在不好再當誤百姓這麼重要的日子，我們便提前回來了，只要做好防護，其實前殿的事，影響不到後殿來。」

  沈芙望著山下，有些瞭然道。

  「難怪今天寺院的鐘聲特別頻繁，山下也有不少人往山上走，原來還有這樣的日子。」

  東菱在旁邊道。

  「我們到江南以來，除了陪太后和各位夫人一起微服出遊的日子，都沒有去看過和了解很多的民情，就是剛才我陪著太后，才知道還有這回事的，平陵，我們應該多下下山，更多的了解江南百姓的民俗才是。」

  沈芙明白了她是什麼意思，剛想點頭，太后就立即打斷她們的意圖了。

  「是你又坐不住想下山去玩了是吧？」

  兩個姑娘一僵，東菱公主臉上隨即染上悍然，沈芙低頭輕笑，還好她動作慢了點，不然一塊被說了。

  在眾命婦的低頭掩笑下，太后娘娘苦口婆心的勸道。

  「東菱，不是本宮管你們這些年輕人，是你們不知，這人心有多險惡，而且因為之前你們私自下山給山上師傅們造成不少麻煩，還在山下引起不少動亂，很多惡人就等著你們放鬆警惕呢！本宮知你是愛玩的性子，可安全也是最重要的，我們也不能因為自持身份，給寺里的師傅們添麻煩不是？」

  東陵公主服軟的點頭，再不提下山的事。

  太后娘娘拍拍她的手，這才囑咐沈芙。

  「你也是，快去清理一下換身乾淨的衣服吧！雖然說是剛入秋的天氣，可剛出過汗給早晨的風一吹，還是容易生病的，快要回家了，莫要再生出病來才是。」

  沈芙點頭，給太后和公主，以及各位命婦告了安，這才隨著雲清一起而去。

  東菱攙扶住太后，討喜道。

  「太后娘娘，東菱先陪您去用早膳，待會兒平陵好了，我們再一起給您講山下聽來的評書好不？」

  太后娘娘嗔怪她。

  「你是又想偷懶，什麼事都纏上平陵。」

  東菱公主立即討饒。

  「是平陵的口才極好，記憶力也好，您真讓東菱一個人給您講評書，東菱好意思講，您怕是還聽不明白呢！」

  太后對她很是無可奈何。

  「好！都聽你的，反正你說什麼都是對的。」

  兩年時間，已經讓這些一起相處的人了解太多，而這眾多陪同太后娘娘的命婦之中，除了沈芙，也就是這位東菱公主，所以兩個姑娘要好幾乎可以說是理所當然的。

  又經過一天的陪同和每天按例的任務，隨著離開的日子漸近，所有人都在收拾著自己的行李，沈芙也是，而今天收拾完畢這些後，沈芙與東菱照例一起結伴到了她們這兩年常來的後山隱秘的溫泉。

  兩個姑娘備了洗浴用具，簡單的清理了下，穿著薄衫浸入水中，打算對著月光好好的再泡泡月光溫泉。

  看著夜空中在山上各位明淨的月色，東陵公主倚在背後光華的石頭上更是感嘆。

  「唉！過兩天我們回去了，要再泡這樣的月光溫泉，怕是就不知還有沒有機會了。」

  沈芙在旁邊剛籠好自己的發，聽著她這感嘆，不由壞笑起來。

  「這還不簡單？我看著江南的青年才俊還是挺多的，改天你不想留在皇宮了，向太后娘娘請一道旨意，將你嫁到江南來，豈不是天天都能泡上這樣的溫泉了？」

  東菱苦笑。

  「如果是太后娘娘的話，怕是給我招個江南的駙馬也不會讓我來江南自立門戶，可如果不是太后娘娘的話，我會去什麼地方，怕也是未知。」

  沈芙想到歷代公主的婚姻，若不是命極為好的話，也很難得償所願，有個善終的，不由心頭也沉重起來。

  「是啊！女子之命，從來不是由自己說的算的。」

  東菱轉過來看著她兩年時間更是精緻的面孔，笑。

  「也不盡然呀？起碼我看，你倒是挺能為自己說話的，不然你現在怕也沒機會在這和我悲秋傷感吧？單單五哥這連年來來江南的平率，就足以讓你成為楚王妃了，那還至於到現在，讓這麼多命婦想讓你當兒媳婦卻沒這個膽子和楚王殿下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