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當我求你,你愛旁人吧!
2024-04-28 15:51:26
作者: 陌裳
「只要你還活著,只要你做上那個位置,可沒那麼多選擇可以供你選項,你能選的,無非是做個好皇帝,還是昏庸的皇帝,能選的不過是後宮之中,眾多女人之中,是這個女人喜歡,還是那個女人侍寢罷了。」
「芙兒……」
「罷了!」
她放棄了什麼道,他以為她是退讓了,卻不想她說出更讓他恐慌的話來。
「我不強迫你回答了,也不寄希望與你了,到什麼程度算什麼程度吧!我的事我自己做,至於會不會礙著你的事,我也不會管這麼多了。」
她終究還是甩開他轉身便走,姜恕心頭一空,本能反應的,便上去抓緊了她。
「芙兒,你還會回來嗎?你還是會回來的吧?」
他不是太確定的多問了一遍,其實最想問的是……
是否一個人回來?
他太怕她這性子,她這招惹蜜蜂的姿色,真的會帶回來一個什麼閒雲野鶴與她可以雙宿雙飛了,而兩年時間,他離她太遠,他身邊還有皇帝看著,實在有太多讓他不安的因素在,可他想要求,如今以他的立場,好像資格太弱,她也只會更反彈,所以怕,如何不怕?
果然,就聽沈芙說。
「會!自然會,之前不是說了嗎?畢竟還有那麼多事沒有完成呢!」
會回來,卻不是為了他,她表達的是這個意思,他聽到的也是這個意思,可不知是絕望到無望,還是已經不敢有再多的奢求了,他也得承認,聽到她這話後,他還是有一絲絲卑微的安心的,起碼,她不會就此一走了之,讓他找也找不見。
「這樣就好。」
他慶幸道,然後逕自道。
「我答應你,我不會用什么女人幫你清道,也不會用什么女人當棋子,你做什麼我都會全力配合,只是有一點。」
他卑微的祈求。
「芙兒,能不能,能不能給我這兩年時間,你當給我個機會,你到時再做決定,我若依然讓你無法信任的話……」
他最終說不出來那【放棄】兩字,卑鄙的改了個可以容許他活動的意思道。
「你再做決定不遲。」
沈芙深深的嘆息,看著已經出了城門,隱隱快要都出來的南行隊伍,沒有回身,卻更冷靜的問了他另一個問題。
「姜恕,你和我一樣,取代了這一世的我們吧?」
姜恕如若雷擊,再沒有動彈一份,沈芙回身,從腰中掏出他那天遺落在她床上的麒麟玉佩,掙脫了自己的手,反拿住他的,將那枚玉佩放進他手中,以最後的耐心勸他。
「你不回答我也知道,如果說我瞞不住你,你也同樣瞞不過我的眼睛的,畢竟我記憶中的姜恕,這個年紀的話,縱然羞澀言語,做的比說的多,可絕不會如此糾纏不休,會導致你如此不是你真的這麼愛我,不過是,前一世那份可能遲來的虧欠罷了,你想補償,挽回,我想掙脫,改變,我們走不到一起去了。」
一滴淚因為她垂著頭的關係滴落到他手上,那淚的滾燙灼的他的手臂微微顫了下,隨即卻被那綻開的淚珠飛速逝去的溫度,轉成冰涼冷了心房,重生以來,她是抱著這樣的念頭活著嗎?
所以她不報任何希望?亦不想給他任何期望?掙脫,改變?連他一起拋棄嗎?即便明知他是她前一世的丈夫,與她同樣經歷過生死裡面苦痛不得?
芙兒,你怎麼可以?
「姜恕。」
她又叫他,聲音很平靜,平靜到好像前一世他們無數次無聊時候的聊天。
「如果在你心目中我真的那麼重要,在你了解,對我真的那麼透徹,就該知道,已經對一個人死了的心,是沒辦法再燃起來了,就當我求你,你愛旁人吧!我,陪不了你愛第二次。」
鬆開他的手,沈芙這次再沒回頭,姜恕也沒有再攔她,可看著她決然身影的視線卻逐漸被水霧掩埋,模糊了,不見了,伸手也抓不住,可手中這幾天他不見的玉佩確實在他手裡,她來過,她存在過,所以,那些傷人心,將他心口捅的血淋淋的決然也確實是她。
怎麼會這樣?明明不該如此的呀?
「你明明答應了會嫁給我,你明明已經答應了,會再嫁給我的,你忘記了?」
他迷茫之中,坐下來將自己抱住,可恍然之中好像又缺失了什麼?
他慌亂四顧,眼前卻根本看不清東西,模糊之中只能看到她上了太后那輛馬車,然後馬車再次行駛起來,沒有等他,隊伍再次前行,這次快了許多。
本來為躲清靜他就有意繞開人群的,所以離道路偏了不少,等他蹌踉狼狽的奔到道上時,隊伍已經行遠,他憤恨不已,張手大喊。
「你答應過要嫁給我了,不是上一次,就算你不記得,我也會替你記得,你不當真,我也會當真,沈芙!我和你耗到底了,你別想逃開我!沈芙!你聽到沒——」
車內,沈芙紅著眼睛,可淚已經沒了,本來預計兩個人應該能和和美美的來個和平告別,他日再相會的太后與東菱公主,耳邊聽著自己那孫子(兄長)的豪言壯語,可謂十分尷尬。
太后畢竟上了年紀不好意思主動問小年輕這些私事,東菱猶豫了下,在太后催促的目光示意下,到底還是開口了,小心翼翼的問明顯心情不怎麼好,好像隨時都還會再哭的沈芙。
「那個,平陵呀!你和我哥,談的不好嗎?」
沈芙細想了下。
「和他談的從來就沒好過,反正說再多他好像都當耳旁風了。」
她那邊剛那麼決絕的告訴他應該斬斷情絲,改變,脫離以前,包括他們前一世的事,他可好,下一刻就忘記傷痛又重做旗鼓了。
有時她也懷疑這人腦子裡是不是重生的時候忘記帶另一半的腦子回來。
東菱與太后聽著她的回答,卻是有點嘴角抽搐的,他們現在倒是理解,她為何想哭又哭不出來,想怒,又怒不起來了。
「倒是沒想到,五哥還有這個時候呢?」
東菱自語著,看氣氛實在太過壓抑,隨即趕緊又道。
「不過難得五哥還是第一次喜歡上一個姑娘,沒想到這姑娘卻沒看上他,倒真是有點可惜了呀?本來還覺得,五哥的樣子與平陵最配的,這樣看來,五哥需要進步的空間,還是急不來的。」
沈芙聽著她口中的第一次,只是想笑,可突然之間,卻如何都笑不了了。
第一次呀?她其實是想告訴她,她這五哥可不是第一次了,可想到姜恕剛剛還嚎嚎的聲音,她突然便覺得,多說一句都是廢話了。
她的心意和目的,他根本本在乎,他只在乎能怎樣擒獲她,或者讓她入套里吧?
可上一世畢竟已經上過一次當了,怎會再上第二次當?
還是有多遠避多遠,避的久了他身邊出現其他人了,自然一切就能明了的,而且皇帝當時打的,也是這個主意,雖然說她沒興趣完成皇帝那樣的人任務,可能離那糟糕悲慘的命運更遠點,她自然是何樂而不為的。
所以她也不知,就算帶著她的隊伍走的更遠,姜恕的身影還是在那立於原地。
西斜的陽光將他的身影拉的老長,而他的視線從剛才被淚模糊到清晰,再從清晰到隊伍遠離到只能看到點點星星,他的決心依然未變。
「我等你,芙兒,既然我們誰都無法妥協,就看誰能耗得過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