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有沒有做皇帝的心思？

  沈芙猶豫了下，到底還是點頭了，俯身出了馬車，姜恕立即感激的對太后與東陵公主在馬上拜了拜，在兩人的無聲鼓勵中，這才趕緊趕到前面，沈芙剛好要從馬車上下來，就給他伸手接住手，然後沒怎麼用力，直接將她側身帶到自己身前的馬背上。

  沈芙驚異間，還沒來得及想這是不是不合禮法，就聽姜恕交待。

  「抱緊我，會跌下去。」

  他的馬不矮，本來沈芙不是自己騎，在這樣沒有安全保障下就有點發怵，聽他這麼說立即攔住了他的脖子，如他所說，抱緊不撒手。

  姜恕這才滿意起來，心情也從剛才她將他當做空氣轉好了，駕馬就先行了。

  「反正不著急，隊伍就慢慢走吧！」

  東陵公主從車窗上轉回來，就聽見太后娘娘這般氣定神閒的囑咐，外面一聲應合，車門重新關上，車子在隊伍之中，百姓的夾道圍觀之中，又慢慢的行動起來，但是一如太后的囑咐，比剛才的行動，慢了很多。

  東菱問太后。

  「太后，你說著平陵能不能成為我這五嫂呀？看父皇那態度，好像真的挺不喜歡這小姐姐的？明明人家什麼都沒做，難道只是因為長的太艷麗嗎？五哥想要娶她，怕是真得廢些功夫的。」

  太后娘娘微微睜眼，眼底沒有多少暖色了，反倒因為皇帝的關係，多了幾分怒色。

  

  「你那父皇呀，是給另一個女人迷了眼睛，看不到這孩子的好，這皇帝做久了，便什麼都想做主，也忘了年輕的時候自己究竟什麼德行了，還管他兒子太重女色。」

  東菱忍俊不已。

  「這話您若是讓父皇聽見，估計後宮那些長的漂亮的妃嬪都要倒霉了。」

  兩人聊著沈芙與姜恕的事究竟有幾分行，那先行的兩人一路在馬背上飛奔，已經到了城外城門前，到了人稀少的地方才停下。

  「可以了。」

  姜恕提醒她，沈芙這才手臂有些僵硬的從他脖子上移開，姜恕其實還有些捨不得，不過想到她坐的不是馬鞍上，終究不太舒服，還是立即將她抱著跳下了馬。

  沈芙蹌踉了下，給他加重了力道的扶住，可對他還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好像還生氣了，姜恕無奈。

  「你將我當空氣，想方設法的遠離我，逃開我，我都還沒找你算帳你怎麼還氣上了？」

  沈芙避著人的揉了揉自己掂痛的屁股，不甚好氣道。

  「你追上來，就為了看我有沒有生氣？」

  姜恕揚眉，立即道。

  「我追上來是讓你別將父皇的話當真的，雖然我不認為這個世界上究竟還有誰比我更能入得了你的眼，可我敢保證，你如果真敢帶個閒雲野鶴回來，他也未必會給你指婚，只會將這件事甩給白家，然後更有理由杜絕你接近我罷了。」

  沈芙一派認真。

  「我沒打算接近你呀？他其實真不用擔心的。」

  姜恕嘔血的心也有了，卻在這時間有限的時候只得認命。

  「好吧是我接近你，是我不能沒有你，所以能不能不要強調你不需要我這件事？」

  沈芙搖頭。

  「其實我還是有問題要問你的。」

  姜恕瞬間怒轉喜，心情像是比六月的天變化的還快，期許道。

  「看吧！我追來還是有作用的，不然你上哪兒找我去？」

  沈芙無奈，他倒是哪裡來的自信呀？可想到時間有限她也不認為應該浪費在無用的氣上，只沉了下浮躁的心情，認真問他。

  「我問你，你究竟有沒有做皇帝的心思？」

  姜恕一怔，往周圍望了望，確定不可能有人注意到他們，並且空闊的地段無法監聽後，這才嚴肅的提醒沈芙。

  「你瘋啦，現在談這個？你不要命了還是我不要命了？」

  沈芙冷笑，忍不住又譏諷他。

  「別告訴我這種事要早做準備，而且下手越晚死的越慘！」

  姜恕想到她上一世連屍骨都沒存，到口的反駁之語全給壓下來了，然後，心頭擰痛的就說不出話來，沈芙問他。

  「姜恕，我不想冒險，你也該知道我要做的不僅僅是搬到沈家，我也可以告訴你，我還有敵人沒解決，不代表她縮著就沒事的，所以我確定依據，你有沒有做皇帝的心？即便是你也好，我不想冒險。」

  姜恕看著面前的她，不容掣肘和退縮的她，曾經覺得她活的太過單純，可如今她真的接受現況，並且能夠舉棋若定，他反倒更心疼，這不是全部的她，甚至不是本真的她，可這是最優秀的她。

  「那你呢？」

  他問她。

  「你有沒有做皇后的心？我的皇后。」

  沈芙一怔隨即又對他這性子沒辦法了。

  「你很清楚，別說你的皇后，就是你的王妃對我來說也是足夠的麻煩和冒險。」

  姜恕據理力爭。

  「那是因為還有太多不安定的因素，我指的是我若登基為帝，所有的不安因素都為你排除掉，江山為聘，許你一世榮華，你要不要？」

  沈芙目中更是冷然。

  「如此你便要付出更多努力，這努力之中甚至還需要很多世家女子的力量，你借用她們的力量來為我排除不安，事成之後再藉機剷除，我問你，若真如此，與我被當成棋子，成為他人排除力量的清道夫，最後再被丟棄捨棄，請問，你又作何感想？」

  「我……」

  她每說一句他就想到前一世她所面臨的那些不公和不忿，以及他們之間被造成的種種。

  姜恕無奈，發現自己其實就是與她說其實都是說服不了她的，反而，她卻總能讓他啞口無言，再也沒把發前進。

  沈芙搖頭，譏笑。

  「夠了，真的夠了！成為誰都墊腳石或者讓誰成為我的清道夫，都夠夠的，我已經受夠深門大院，受夠你們這樣的皇家，我就想辦完事後自由自在的，你做皇帝也好楚王也罷，我只要確定你在什麼樣的位置能成為我的阻力和助力即可。」

  姜恕隱忍，有些不安，更不確定的問她。

  「就算為了我，也不可以嗎？只是忍忍，也不行嗎？」

  沈芙完全無所顧忌的冷嘲了。

  「為了你？憑什麼？我愛你？你愛我？還是只是你在我床上睡了一覺在我手裡放了一炮就可以的關係？」

  沈芙眼中含恨，比任何一次都決絕的拒絕他。

  「姜恕，你還是三歲的孩子嗎？喜歡的就一定要占有？根本不必管任何人的生死的？」

  姜恕清楚的感受到她的決然和決心，正因如此才更為的被動和不忍，可又急切的想要抓住她，不讓她離開，可僅存的理智又告訴他，他真的沒資格，所以很矛盾，這矛盾揪的他心臟快要炸裂了。

  「不是！芙兒！你聽我說。」

  沈芙推開他的手，退離他，然後冷靜道。

  「不！我不需要再聽你說任何承若和許諾什麼，我只問你，想不想做皇帝？你只需回答我這個問題即可。」

  姜恕心中生出一份死寂來。

  「沒有你的皇帝，我做著有什麼意思？」

  沈芙眼帘微閃，可只是一瞬間的動搖立即又讓她清醒了，逼迫著自己，不為任何甜言蜜語和海誓山盟所片。

  「你現在這麼說，不過是你還沒做上皇帝，就像你父親一樣，做皇帝之前何嘗不曾對一個女子海誓山盟？可最後，你也看到了，縱然他心心念念你母妃又如何？他身邊不還是來來往往那些形色不斷的女子？這樣說對你母妃可能有點大逆不道，其實我倒是慶幸你母妃在她最好的年華逝去的，這樣他就永遠記住了她，她也不必承受年化老去，看他周轉在眾多女子之間。」

  姜恕還是握住了她的手。

  「我不是我父皇，我也不是非做皇帝不可。」

  沈芙這次沒掙開他，反倒憐憫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