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沒有拒絕的權利

  暮色雖然也有點覺得這樣有點狠，直接否卻了一個心高氣傲的女子至今以來的全部，可畢竟人在屋檐下，到底還是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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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請第十滕為殿下寬衣解帶。」

  沈嫵雖然已經呆滯，可精神還是緊繃著的，所以在指令下達後，她還是抬起了手，給賢王寬衣解帶。

  外衣褪去，賢王這才滿意，一把將她抱起，往內侍而去，另一個男人略微晚了一步，還是隨機跟上去。

  這場沈嫵本來以為會有很多溫情，比那天被算計還要多的溫柔，一定會將她一顆孤苦的心給包圍融化，卻徹底演變成了一場下馬威。

  賢王自是不會隨便便將自己的新婦送人的，可是無論是在床上還是床下，身後那個男人，他也是允許他碰她的，無論與他多麼投入，這個男人就像性涼的毒蛇一樣，時刻在她背後讓她如芒刺在背。

  她沒有拒絕的權利，必要情況下還得承受他那同樣冰涼的雙手，如同蛇的皮膚一般蔓延在她的胸前，她的背脊上，刺激雖然更甚，可恐懼如影隨形，時刻的提醒著她的意志，此刻她是什麼樣的處境，什麼樣的人。

  無論是背後的男人還是賢王，都清楚的告訴她這個事實。

  恍惚之中臨走之前沈芙的話又瀰漫耳際。

  「嫵兒，信不信？賢王雖然同意娶你入門了，可在他心裡，你再也沒有之前可能存在的價值高了？」

  「信不信？你在他眼裡，連個起碼的人都不算？」

  此刻，她確實感受到了這樣的事實的，而且正在經歷，連推拒的權利都沒有的，否則，便是比剛才更為嚴厲和殘酷的對待。

  「畢竟那種身為皇子的人，什麼天香國色沒見過？若非父親還有一定功用，若非趕到這個當口上讓皇帝抓住了他的把柄，他還未必會娶代表著他的恥辱的你？」

  沈芙的嘲笑猶在耳邊，而她已經將自己送入虎口，未來究竟還能不能翻盤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此刻已經低入塵埃里，若是不認清現實適應自保，今天，便是她還保持人型活著的最後一天。

  可認清這個現實的同時她也疑惑。

  沈芙究竟是如何知道賢王有這樣的癖好的？她又是如何知道賢王是以這樣的方式來維繫人脈的？

  果然，自己落到賢王手裡，還是與她有關嗎？沈芙，她甚至不用自己動手，便將她的親人一個個奪去，便將她推入水深火熱之中？果然她的手段不是誰都可以了解的嗎？

  可她死不了，就算真的要在男人之間滾爬摸打也便算了，她要翻身，要站起來，要擺脫如今這第十滕的身份，要出這個賢王府的門，要等沈芙，要等時機，向她復仇，為自己的兄長和母親報仇，更為自己報仇！

  等著，等著吧！

  沈芙，這天，無論多久遠，我都會奉陪到底！

  反之，在芙蓉苑同樣徹夜難眠的沈芙卻是沒她這份恨意怨念的，她所以為沈芙有意的推她入火坑，也不過是沈芙想到上一世注意到賢王的不對勁，但凡這類人都有極致下部分的扭曲。

  她所見的男人之中，別的不說，便是京都四公子之中，李雅言的隱忍的抑鬱，甚至抑鬱到有時放縱自己的陰暗面，姜恕端正下對她的放肆占有欲的任性，她家表哥的克制到禁yu，感覺都要成仙似的不像真人，有時跟他在一塊她也是背脊涼涼的，所以她不認為賢王能好到哪兒去。

  派人去賢王府內探察了一番，果然證實，越是表面端莊的人，背地裡的陰謀手段越是花樣繁多，賢王入朝堂這麼多年以來，朝堂民間樹立了多少威望？廢了多少心血？他有多渴望權利，多強的控制欲，就有多深的陰暗面的。

  沈嫵以為只有自己被賢王這樣對待，根本不知，賢王的姬妾之中，凡是有讓他不安的，又不能除掉的，或者捨不得除掉的，他皆以此方式來控制。

  有些玩膩了的，便是直接賞給下面有意向的門客和僕從，沒有封號的更方便些，而有封號的，卻不得不捨棄的，弄個假死的身份，也能以最小的價值換來最大的價值，這便是人稱賢王的用人之道。

  她若真是明媒正娶的賢王或許還不至於如此膽大妄為，可……沒有人願意給她這份身份，畢竟她如今的處境，確實處處受限，由不得她來選擇。

  沈芙徹夜不眠倒不是因為一手策劃了她這番命運良心不安，而是感嘆這命運，可真是轉緩莫測呀！

  不過一個選擇，一個路口接一個路口的選擇，竟讓他們彼此的身份處境轉緩如此之大？

  果然，人生在世，若是不戰，便為魚肉嗎？如果這樣的話，她如今倒是可以接受的更加理所當然些。

  不過賢王如此心性也便證明，此人不配為王為帝的，他若登基，到時受苦的便不僅僅是一個女人，或者一個他後宮的女人了，到時沒有人再遏制他的野心控制欲，朝堂百姓，甚至邊關鄰國，不知道要多少亡靈陪葬。

  如今她已經成功讓賢王十分厭惡沈嫵，沈嫵最大的作用也不過是賢王府與沈府的一個紐帶，對於賢王本人來說，也只是多個工具，這樁婚事，最終讓這兩個府聯繫在一起，沈嫵短時間之內卻不會對她有大的作用。

  成功將還想養精蓄銳待價而沽的沈家，推到了不安於王臣的賢王那邊，既然想要將沈家和賢王都搬到扳倒……

  她手上的麒麟玉佩給她握在手中。

  那助賢王的對手，楚王姜恕稱帝便勢在必行了，可姜恕……

  想到那個人對她的執拗，以及最近她發現的種種，她心底隱隱蔓起一份不安，同樣是不敢太確定的決定，需要證實，她還需要些什麼來證明，他是值得她幫助，並且，不會威脅到她以後的路的。

  而這個機會，在幾天後，便來了。

  沈芙請太后給她的時間，除了是想解決沈家黃姨娘的後患，以及想親眼看到沈嫵走投無路，另外也便是她這傷勢了，好在姜恕那一鬧後，並沒有再不知分寸來挑釁她，她這傷勢在他幾次三番送來的藥後，也好的差不多了。

  而這一切停當，太后代天子去江南祈福的行程也正式提上日程。

  這次太后娘娘帶的命婦雖然不少，可年輕一輩中，除了沈芙這個郡主，與一個一直在太后娘娘身邊伺候的公主，好像也沒別的年輕人了，倒是沈芙，受不住白家老太太的霸氣，除了日常伺候她的玲瓏，連雲清兩個之前在沈府保護她的侍衛也一定要帶上。

  這樣一來，她的身份便直接如同公主的規格了，實在有些不妥，幾乎是在懇求自己的外祖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