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遲到的意識太遲了

  「可這份遲到的意識太遲了，當我知道她對於我來說可能遠勝過宋詩靈時，已經是她要退婚後了。」

  他回頭，眉目依然俊秀非常，那份蒼然卻將他最初的風華神采洗的乾乾淨淨，只剩下他作為一個世家長子的持重老成，再沒有往日那個神采奕奕，多少京都女子的夢中情郎的神采奕奕。

  「至於沈嫣沈嫣這門婚事，你也什麼都不知道，我接受這門婚事對你來說或許是殘忍冷漠許多，可你若是出去看看世間的婚姻，你所秉承的是多少男人女人的願望，可現實又有多少事與願違，等能接受這樣殘酷的現實時，也就代表著，你的真的長大了。」

  他苦笑，也是祈願。

  「畢竟求仁得仁，如果沒有生出更多的貪心的話，你覺得這樣的婚姻對沈嫣不是一種好處嗎？可她終究小看自己的貪婪了，高看了自己的魅力，而我，我不過一如既往的選擇最好平息錯誤的方法罷了，是她將我的愛看的太容易到手了。」

  而且……

  縱然冷漠也好，縱然這份婚姻同樣折磨著他，可他依然不認為自己如此理智對她是錯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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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那天的事沈芙不屑提，沈嫣不願提，甚至將自己當做個受害者一樣自欺欺人，沈家大房的人更不敢提，沈家其他人順水推舟，可事情如何，他這個被算計的真正當事人，是再清楚不過的。

  祖父曾言，如果一個男人連醉著的時候都能保持理智，基本傷這世間事也沒幾件能夠難得了這個男人了，可他能保持理智，傷心到絕望處，飲酒到身體所無法承受的程度，卻也不是理智能夠控制的。

  那天在沈芙的芙蓉苑，他承認，他是有心而去，心裡存著一份希翼，想著哪怕是多看她一眼便也好，臨了臨了，給她留個好印象，而不是之前那般千方百計的算計於她。

  可再次事與願違。

  那一眼，越看越是無法抵擋她的光芒和風采，是私心也好，是貪婪也好，那天他不想是李家的長孫，不想是那讓人嫉妒艷羨的李雅言，只是作為一個男人，他貪戀她的目光，卻再也無法讓她的目光過多的為他所停留。

  因為這份鬱悶，他在她越來越強烈的光彩之下，汗顏的無法直視而更加強烈，所以越喝越多。

  在沈芙的院子裡倒下的時候實際上他是聽到她的聲音的，她囑咐他侍從的聲音，她讓侍從將他帶走，可因為最近他的脾氣不好，拒絕任何侍從接近他，已經很少有人敢在得到他同意的情況下做事了，所以無論沈芙抱著怎樣的心態提醒他，他都無可救藥的癱在了桌案上，直到讓沈家大房的大伯娘有心帶走。

  醉意在一路的顛簸之中去了幾分，在房間裡躺了一會兒，覺得身上因為醉酒的重量過去了，聽著耳邊的動靜沒人了，這才勉強撐著身子起來，房間裡很香，香的他頭上更重雙腳發軟，所以強撐著身上的疲倦剛起來後，就聽見外面的動靜了，是兩個丫鬟又扶進來一個人，那大伯娘的聲音還有意壓低了聲音來囑咐。

  「快點，小心點，別碰著小姐。」

  李雅言心頭給憤怒的火燃了起來。

  果然是大房有心算計嗎？這是意圖賴上他這個男人了？

  可縱然已經知道沈家的陰謀，沈芙之前提醒侍從將她帶走的意圖，可如今他這樣的身體衝出去，能不能跑掉是其一，跑不掉怕是也要直接給潑婦拽著，當沒事還有事發生呢！

  難怪沈芙並沒想留他在她院子裡的房間休息，沈家大房這種做法的話，怕就是她的院子也會無所顧忌的利用，到時反倒會將她的面子也完全誣陷上，可話說回來，在之前她也是可以提醒的呀？

  恍然回神，她那麼僵硬和尷尬，以及在最開始的時候她對他的婉約提醒，好像是提醒過他沈嫣對他的心思，沈家大房對他的態度的，以他與她如今的身份和立場的話，好像也確實沒理由到明面上提醒的地步，畢竟她還得顧著自家的顏面，自己長姐的顏面。

  該死的，他卻當沈芙只是不喜他的到來？幾次三番，他忽視了她的所有用心和善意，將自己落成如此地步的？

  一時間心思百轉，又悔又恨，可理智也更先一步的做決定，再次邁腿躺到床上，裝作依然不省人事的樣子，想著等一些無關緊要的人離開了，他或許就能找到機會避開人離開了。

  「快點快點！」

  果然是沈家的大伯娘，而且兩個丫鬟手中架著的，正是沈家大房的嫡女沈嫣。

  「放上去放上去。」

  沈嫣同樣喝了不少酒，同樣不省人事，當身邊的床榻陷下去一些後，他清楚的知道，人果然放到他身邊了，這是真相迫使他消受這番美人恩，然後再來負責嗎？沈家人，還真天大的膽子，之前沈芙這個嫡女都敢欺辱，現在還算到他一個外人頭上了？他們就不怕偷雞不成蝕把米嗎？

  「東西都放好的吧？」

  「稟夫人，好一會兒了，在一會兒，想必李公子就會受不住的，到時什么女人在他眼裡，都是最好的女人。」

  李雅言放在內側的拳頭猛然握緊，難怪他感覺這宿醉與往日有些不一樣，身為李家的長子，加上他少時曾在外遊歷多年，遇上合心意的朋友，定然要一醉方休的。

  原來是這樣，他們還給他燃了催情香？難怪那股香味那麼讓人感覺不好，他還以為只是這沈家人的品味不好，在客房裡放了廉價的香料，原來只是一種……並不怎麼高明的催情香？可這不怎麼高明的催情香，卻真的讓他這個自持甚高的醉酒公子中招了。

  不行！得趕快出去才行。

  這樣醉酒和毫無掩飾的強烈效果下，如果再嚴重幾分，他都不知道會出什麼事了，不能任由事態發展下去。

  「這樣就好，走吧！關好門門窗。」

  「是！」

  他提心弔膽的，擔心再嚴重下去，下意識的閉氣，減少呼吸，那邊大伯娘與丫鬟給沈嫣脫了鞋子，也相續出去，幾乎在他們出去那一刻，關上門後，李雅言立即彈身坐起來，當看到外面的女人臉上的紅暈與微張著嘴的滾燙呼吸時他知道，不僅僅是他被下了催情香，沈家的大小姐，或許還是直接吃了類似的藥物。

  如此的話即便他這邊醉的再厲害，今天這場陰謀都會進行下去的吧？該死的，這些人本事不大野心不小，為達目的簡直無所不用其極了。

  「沈大小姐？」

  他試探的叫了兩聲沈嫣，可沈嫣根本沒聽到他的聲音一樣，已經熱的去撕扯自己的衣服了，嘴裡低低喃喃念著他的名字。

  「李郎……雅言……」

  李雅言背脊一僵，也不再猶豫，以理智強撐著這份意志邁腿下了床，率先便將那灌還在染著的香給打翻在地，徹底將香給滅了，他看了眼床上妖嬈的平時絕對想不到會放浪到這種程度的大家閨秀，眼前暈眩，閃爍之中好像看到了另一個朝思暮想的女人在他面前嫵媚妖嬈，寬衣解帶。

  奮力搖搖頭，他很清楚這是催情香起了效果，若是再在這個封閉的場所待下去，那自己這辛苦維持了多少年的形象，今天便真的付諸一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