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好像一個夢一樣
2024-04-28 15:50:55
作者: 陌裳
所以很快的,他便往門口而去,隱約卻能聽見外面來回有人守著的聲音後,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的人或許都已經被大伯娘給支開,他要找也不好找了,他這個情況在沈府之中若是真要求救的話,怕還是得找沈芙,所以只要到了沈芙的院子,料定大伯娘也不敢再去向沈芙要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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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他這個藥,他不認為是那種會要命的藥,只要能夠給他時間,足以扛過去。
這樣想著,他轉而想了並沒有人守著的窗子,翻出窗子果然外面無人看守。
他不知道的是,他剛出了窗子,房間裡本來已經人事不省的女人,眼角嫵媚,卻是有著一兩分清明的,那份不安的躁動如果她願意的話,不至於讓她難受的不省人事,所以沈嫣跟著他的腳步,也從窗子翻了出來。
當李雅言好不容易找到通向沈芙院子那座眼熟的竹林時,李雅言已經感覺到體內的洶湧澎湃快侵蝕他僅有的理智了。
這場筵席本來就是一天的筵席,眾多年輕人又玩又以詩文才華會友,平素裝的再怎麼桀驁清高的人,在這種漫長酒席宴會下,也會有所鬆懈畢露的,所以哪個是可交的,那些是不可交的,那些是合得來的,總能一清二楚,同樣,這也是沈芙在這些自持甚高的才子佳人面前,樹立威信最好的時候。
他不是不明白她的用意的,也並不想打斷她的宴會,可他如今這個樣子,獨自逃出沈府是必然不可能的,不來找她幫忙,他可真是晚節不保,畢竟即便面對她,迄今為止他還沒狼狽到這種程度吧?
「李公子!」
他終究小看了女人的決心,當他聽到後面那酥軟卻有著五分清醒的魅惑聲音後,他已經能夠斷定,今天這場陰謀不僅僅是沈家與沈家大房的痴心妄想的陰謀了。
可也就是在這明了之際,在他眼中的她已經不是那個他今天避之不及沈家大小姐。
理智一部分清醒更多的卻已經在酒勁兒和催情香的雙重擠壓下妥協了,本來沈嫣今天有意模仿沈芙穿的衣服梳的頭髮,以及畫的妝容,此刻全城了變相催動他理智崩塌的因素。
他拒絕著退離她,用那僅有的,一部分的脆弱理智想要逃離她,可他沒發現越逃越偏離了他本來要走的那條路,他被一個女人,變相逼入了與他的願望相悖的那條路。
後來……
後來什麼他都沒意識了,好像一個夢一樣,平日清醒情況下無法開口的所有言語歉意和思念都蜂擁而出,那一刻他忘了沈嫣忘了宋詩靈。
可就在他以為一切只是個夢的情況下,現實比他想的更為殘酷的隨著身體被一池冰涼將他從那個夢中拉了回來。
「醒了沒?」
曦鴦對面映照的池塘邊上,映照著負手而立的她,明明年紀不大,陰沉的卻是比他之前隱約可見的她的神色,更為持重嚴肅的超乎她的年紀。
看到如此的她,再看到她身邊那衣衫不整,腳上光裸的女子時,他隱約知道了,自己那不是一場夢,只是,在他的夢中,曾經的宋詩靈,變成了如今的她。
什麼都完了,他很清楚的認識到這個殘酷的現實,在她心目中,他只剩下一地狼藉,自此什麼都不算,也必然不會再是她所欣賞的那個四公子之首,李家大公子,他只是個在女色面前,同樣會煩錯誤的,萬千凡夫俗子之中的一個罷了!
所以後來沈家逼著李家要他對沈嫣負責時,縱然噁心著這一家人,縱然同樣噁心著這樣的自己,在事態衡量面前,他還是選擇了對於李家來說,風險較為小的選擇。
他也有意忽略掉自己心底那份陰暗的痴念,娶了沈家大房的這個小姐的話,作為親戚,他其實還是可以時常看見她的,雖然,她好像有很多理由能夠避開他,最壞的情況,是她很快就要隨皇太后去江南了,加之她有意避開京都的風波,這一走,怕是一年兩年之內,勢必無法回來。
因為這份陰暗的怨念,他對沈嫣表面雖然相敬如賓,但沈嫣平和之下想要的正名和榮耀,甚至更多的,他的感情,他都不願給她,甚至在大婚之後三天,母親在有意以傳宗接代的名義替他納了兩個妾室,他也沒有再推拒。
畢竟沈嫣這樣不知足的話,又對他與李家有所不滿,若真讓她生下的兒子成為他之下的繼承人,李家宅內,怕是更加亂了,李家若是在他這裡動搖了根基,他也是承擔不起的,畢竟這女人是他招惹來的,為李家,他也已經付出了太多,冒不起這個風險。
當時李家與她他是選了李家,如今李家與她之間,他還是選擇了李家,即便當時接受沈芙那樁婚事,也一樣,所以他從不認為自己有動搖過信念,他只是一不小心,投注在沈芙身上的目光太多了,然後,不小心上了心罷了,即便如此,從來沒有改變。
所以沈嫣對他的訴求和怨念,在他眼裡反而太多矯情,痴心妄想了。
一樁本就是脅迫下的利益交換,有何感情可言?又有什麼需要感情去投注的?
不值!不會,他只是在這漫長的守護李家的道路上,將自動跳入這個坑的她也埋葬了罷了,淪陷死亡的時間不過是長短的關係,若是沈芙或許還有一線生機,而他與她,註定只能葬身在這個漩渦之中。
怨憎著,麻木著,認命著,然後互相折磨的糾纏著,再然後……了此一生,再不計較。
所以沈嫣費盡心機嫁給了李雅言,為此甚至連她作為一個女子,還是個自持甚高,頗有才華的才女最後的尊嚴和驕傲也丟棄了,好不容易得來的全部,在外人眼中或許是得償所願,可真實的情況並不幸福。
沈芙也算是個過來人了,也經歷過明明水深火熱,在別人眼裡卻是幸福的讓人嫉妒的經歷,當沈嫣三日回門後,短時間內回了沈家幾次,都是面上笑的春光得意,可神色上掩不住的倉皇失色,反倒沒有了婚前的那份光彩。
所以不管大房與沈家的人怎麼自我陶醉,成功攀上了李家這個高枝,她都面上掛笑,心底清明。
當天晚上,沈芙在自己院子的芙蓉花樹下對月獨酌,是與前一世的自己,也是與這一世的仇人,無聲的對飲和慰藉著。
「快結束了,娘親,害您的黃姨娘女兒幫您解決了,也算為您報了仇了,辜負您的父親也嘗到了妻離子散家破人亡的鑽心之痛,他的解決,很快會給他自己的作繭自縛徹底瓦解。」
一飲而盡,她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舉著杯子恍惚的底喃。
「至於那欺騙了女兒多年,幾次三番想至女兒於不顧的沈嫵,應該也差不多了,縱然活著,她活著絕對不會比大房的輕鬆,也該讓她們嘗嘗當年我所承受的錐心之痛,有口難言的痛苦了。」
「十五年了,從母親您走到如今女兒重新活過來一次,女兒活了二十多年,直到死過一次才知道,人性是最不可測的一個,女兒曾經錯了十五年,對他們抱著希望十五年,催眠自己信賴了他們十五年,最終還是死在他們的貪婪自私之下。」
「女兒知道,您絕對不會想看到女兒如今的樣子,可請原諒,女兒還是要走下去,這個家不亡,坑害女兒之人不一個個伏誅,女兒絕對不會罷休,你若不開心,便先放著,這一世走到盡頭之後,女兒到您枕邊,您再一一來教訓女兒成不?就算動手打,女兒也絕對不會動彈的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