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母子雙亡

  一如沈芙所料，以白曠函對她的了解，看了玲瓏暗度陳倉送來的那封信，便明白她要做什麼了，當即喚來親信將信送往離帝都並不遠的滁州軍營。

  滁州軍營正是當時白家人為梁侍衛保舉的職位，如今時經小半年的經營摸打，梁侍衛已經在軍中混得不錯，只待一個時機，便可直接一躍而上，再上一個新台階。

  可這個時機還沒等來，他便給另一個奪走他奮鬥全部的信件給打亂了按部就班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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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都尉，有你的信。」

  梁岑看看天色，算算時間，與自己上一次受到家書明顯近了很多，不可能這邊剛收到家書自己的女人在那邊又寫信了啊？而且這送信使顯然也太快了，莫不是出事了？畢竟菱角已經五個月的身孕了，如果沒有順利出府的話……

  心頭冒出這樣一個念頭手上再也不敢怠慢，手裡接過信後就直接回了自己的營帳。

  「有勞了！」

  一路疾行回營帳，當拆開那封信看到那上面的內容後，他的臉色完全蠟白，悲切不及，便給上面的事實氣的攻心。

  「黃氏毒婦！」

  連猶豫都沒猶豫，梁岑入職這麼多天來第一次請了幾天的假期，將領也是個極好說話的，加之平常與他關係又好，所有知道他的著急後立即就批准了，畢竟最近也沒正當事要做，梁岑便這樣連夜趕回了京都。

  沈芙將菱角被黃姨娘誘騙構陷她不成，反被黃姨娘亂杖打死泄憤的事書信告訴了梁岑，菱角之前與她有點關係的事，梁岑是知情的，不然沈芙作為一個主子，也不會放下姿態給他一個平日並無交情的侍衛謀前程。

  當然，這種情況下無利不往，加之菱角有意隱瞞，他也單單是以為菱角幫沈芙了些小忙，沈芙的回報罷了，他與菱角私通多時，雖然極為喜歡這個姑娘，顯然對菱角自私的本性了解的並不多的。

  所以也不會想到菱角會背叛沈芙捅這個幫助了他們的人一刀，而當時無論她讓菱角做的事也好，黃姨娘讓菱角做的事也好，都是極為隱秘的，不會有第三個不相干或者不能被信任的人知道，所以沈芙也不怕暴漏，而且就算暴漏，菱角也是先背叛她為先，沈芙不怕梁岑找她算帳。

  所以他要算帳的人，怎麼說都是黃姨娘這個本人，加之沈芙有意規避自己的事，只撿了重點，又是想讓他知道的信息告訴他，得知這樣的消息，自然是對黃姨娘恨之入骨的。

  沈芙看看外面的清冷月光最後也躲進了濃重的烏雲後面。

  這樣的月色，最適合殺人放火。

  信送出去有幾天了，憑著白家的私有通道，以及黃侍衛所任職的軍營與京都的距離，她算著，也該回來了吧？當然，如果梁岑真的是個能信任的男人，當然，如果菱角他真的有那麼在乎的話。

  黃姨娘月子都沒有出，就被沈闌送到了莊子上，連她那已經沒用的兒子沈梧州一起，現今已有幾天，即便沈闌沒有明說，老太太沒有表態所有人也都知道，這個姨娘這輩子都回不來了，也就是說，她被放棄了，而沈梧州是不是親生的也已經不重要，顯然他如今這樣，又沒有真正的才幹和手段，沈闌也沒有再耐心教導他，何況還是寄希望於他？

  所以莊子上除了伺候的兩個婆子和黃姨娘的兩個丫鬟，沒有任何保護措施。

  如果這個時候下手的話，單憑梁侍衛的武功和之前為沈闌做過不少缺德事的手段，絕對能順利的手。

  果然，第二天就傳來了消息，沈芙領著玲瓏出門之際便見丫鬟小斯們來來往往，沈芙看著那來來往往小斯丫鬟臉上的凝重和驚懼，他們相識在辦理什麼喪事準備，但顯然，喪事不是在府中的。

  沈芙心中雀躍那麼一小下，卻不太敢確定，也無法雀躍的更厲害，即便她已經揣測到這喪事是為誰辦的。

  她還是攔住了身邊經過的一個小丫頭來確定。

  「你們這匆匆忙忙的是要做什麼去？這些東西，是要拿給誰去？」

  而且正常情況下自然不是誰都能用這些東西的，所以一旦動用，不是誰死，便是國喪，可如今這國事，顯然，後者是極為不可能的，那能確定的便是前者了，可……

  是她想的那樣嗎？

  好在丫鬟很快就給了她答案。

  「回稟郡主，我們按照老太太的意思是要將東西送到黃姨娘的別院去的，黃姨娘昨天被人用刀砍了腦袋，屍首還在，可腦袋到現在都還沒找到，大少爺因為撞見黃姨娘死的可怖情景，下的衝出莊子，落在外面的一個魚塘里也淹死了，村民打魚時發現，大人不管這些事，老太太不想讓這件事宣揚的更厲害，就讓府中的人偷偷為黃姨娘和大少爺送葬，將兩個人偷偷埋掉便好。」

  沈芙點頭，也就此放了小丫頭。

  以老太太那個人，即便這母子倆生前事發之前她都是極為信任的，發生了這麼多事，她必然也不會讓他們的死，再給沈家在京都掀起任何波瀾的。

  而黃姨娘母子一個是妾室，一個是名聲早已狼藉滿地的紈絝，這樣突然死了，縱然不能真的瞞的滴水不漏，起碼能避免造成又一部分風波的風險，除了沈家內院的人，不會有更多人再來看沈家的笑話。

  當然這母子倆，老太太也勢必不會讓他們入了沈家的祖墳的，能入沈家祖墳的，在她看來，不過都是自己的兒子，而且，還都要是她看得上的，對沈家又有貢獻的人才成吧？

  所以沈芙確定，即便是自己，如果有一天突然死了，如果不是皇命下旨，自己如今即便已經是郡主的身份，老太太也不會讓她入沈家祖墳，何況，已經是臭名狼藉之人？

  可縱然如此，作為府中二房之中唯一在府中的小姐，沈芙還是例行公事的往沈闌與老太太那裡都走了一趟，表示慰問。

  「是嗎？那就照老太太的意思辦吧！這些小事，以後不必拿來與我說。」

  沈闌波瀾不驚的依然無精打采，神態萎靡的與他如今真實的年紀相錯甚多，沈芙也不多說，他如此交待，她便如此應了，乖乖退下。

  「芙兒明白了。」

  而回頭去到老太太的榮錦堂，還沒進入房間，便撞上從裡面出來的沈嫣，沈嫣與她迎頭碰面微微一怔，沈芙倒是坦然自得，福身盈盈一拜。

  「大姐！」

  沈嫣這才緩過神來，向她福身深了一些。

  「郡主。」

  沈芙抬眼看她，心裡已經明了，她們之間即便那表面的平和終究也無法維持了，也罷，反正她從來不認為沈嫣此人能為她摯友，畢竟在沈嫣眼裡，她這樣不學無術之人，怕是也不配與她相交的吧？

  之前……

  怕是有她不得已的利益驅使，而這利益，顯然如今她也不屑從她身上得到的。

  在她想著她究竟還有什麼辦法能夠接近李雅言時，沈嫣那邊已經近了，與她說話。

  「妹妹可是來與祖母說黃姨娘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