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幸災樂禍

  沈芙微訝，她作為長房的嫡女，倒是比她的動作要快？面上卻是平靜無波。

  「正是！」

  心底卻是在想著如果她已經來過的話，自己這趟想必是白來了，而且如果進去還會平白遭受那老太婆白眼兒，不知道又要怎樣刁難編排她，正想著是不是直接打道回府更能清靜，果然就聽見這長房的嫡小姐貌似建議性的軟言警告道。

  「勸妹妹一句，如今還是別進去的好，雖然說這樣有失分寸，可妹妹也知道如今沈家的情況，更知道祖母與二叔對妹妹的態度，雖然從始至終站在理智的角度上妹妹從來沒有什麼大的過錯，可人，終究多數還是被感情主導的動物。」

  

  「如今這種敏感時候，為妹妹本身好也好，還是不要在這個時候有意去挑祖母與二叔的逆鱗了，畢竟，好運從來不會永遠站在妹妹那一邊，如今妹妹孤身一人在沈府，縱有白家這個強大的靠山，又有幼弟相護，可人如今畢竟是孤身一人，在沈家這樣的地方……」

  她欲言又止，最後好像十分複雜的善意提點了一句。

  「妹妹當好自為之。」

  沈府輕笑，對她恭敬，又是一禮。

  「多謝姐姐提點，芙兒自當謹記。」

  給沈嫣如此一說，這一趟她當真沒有再走到底，直接調頭回去了，而那老太太究竟準備了什麼等著她，自然，她也沒興趣再去查看，只是那天之後，無論多大事，沈芙都沒有再去老太太房裡。

  老太太因為死了孫兒又死了這麼多年孝順她，可最後還是給她放棄的兒媳，又沒能不聲不響的除掉沈芙這一連串的事，身體又憔悴了兩分，府中的兩位大家長，眼看不久於人世的樣子。

  「哈哈哈哈哈！二房這下我看還怎麼在我們長房這裡耀武揚威，老太太都給他們氣的閉不出戶了，如今老二再厲害也洗不掉身上這一層有一層髒水了。」

  大房的院子裡，大伯娘卻是幸災樂禍的對二房這邊冷嘲熱諷，可大伯沈福卻沒有她這份閒情逸緻的，那畢竟是他親弟弟親娘，如今一個兩個城這樣，他還是挺心疼的，畢竟他就算再不成器也知道，如果沒有這兩個人在，他們大房如今還過不成如今這樣。

  「好啦！你倒是有完沒完了？有個差不多就得了，畢竟如果老二真這樣倒下的話，以我們自己在衙門裡的影響，也過不了幾天便會被人掃地出門的，到時就不是二房在你這裡耀武揚威，單單一個是是個人都可以在你這裡耀武揚威！」

  大伯娘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在旁邊坐下端起茶杯。

  「你當我是你呢？一門心思，便巴結著你那弟弟可憐你幫助你？你也不想想親兄弟明算帳，他還能幫你多久。」

  沈福給她沖的心情煩躁。

  「如果不是我這明算帳的弟弟，你他媽還在鄉下養蠶織布呢！」

  大伯娘更急眼。

  「如果不是沒料到你是這麼不爭氣的人，我至於寄人籬下這麼多年嗎？」

  「你……唉！」

  終究是自己沒用才要一直在京都寄居於沈闌門下的，沈福也不好再說些什麼。

  夫妻倆雖然這樣念叨著，可想到沈闌如今的處境，大伯娘還是有幾分感慨的。

  「不過話說回來，二弟這麼本事的一個人，如今弄的妻離子散，家破人亡，先不說那些一樁接一樁的禍事，單單那兩雙兒女，他最看好的長子幼女反倒一個個不成器，還一個個給他身上抹了那麼多污名，洗都洗不淨，而最不看好，也最不喜歡的一雙嫡子嫡女，卻個個出類拔萃，越站越高，雖說都是自己的兒女，可之前老二對那嫡子嫡女的態度都是知道的，老二如果只想用子女來翻身怕是要廢些心思了。」

  沈福想想這些天的事，也是替自己的弟弟惋惜。

  「是啊！是挺可惜的。」

  「可話再說回來，老二起碼還有一雙嫡子女可以依靠，而且顯然這雙子女要比那庶出的有出息的多，可我們就只有一個女兒，而且也不能一直就依靠著老二吧？萬一這以後……」

  她看了看外面確實沒人後才壓低了聲音和自己的丈夫說。

  「二弟萬一因為朝堂上的事惹了禍事，我們與他同一門，自然是逃不脫的，所以，如何都先找個讓皇帝不敢將我們與他株連的靠山才行。」

  沈福點頭，這次倒是沒有反對她。

  「說是這麼回事，可是我們這樣的人家，若是三丫頭那樣有背景的也便算了，還容易些，可我們家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

  大伯娘抓住他的手腕，有些激動的說道。

  「所以說呀，還得在嫣兒的婚事上下功夫，京都貴族不少，可讓皇帝忌憚的也就那幾個，只要這幾個之中有對嫣兒上心的，遲早有一天我們還是能脫離二弟，過上人上人的生活的。」

  沈福一臉的喪氣，此刻與自己這妻子一點也不相投了。

  「你話說的容易，既然是那麼好的人家選擇性必然多，整個京都好人家的女兒有多少呀？你當你女兒是獨一無二呢？」

  大伯娘不服氣道。

  「我女兒就是獨一無二，好人家的兒郎憑什麼看不上我家女兒？」

  沈福深知和這樣的婦人說多少都是無用，說再多也只會自己著氣兒，也便不說了，同樣，在這多事之秋的這些天，在家裡他自然也待膩了，起身就想離開。

  「好好！你都是對的，我不和你說了，衙門還有事，我先去看看怎樣了。」

  他的逃避讓大伯娘十分不開心，拉了臉色將他重新推回原位上，凶了臉色質問他。

  「你一個芝麻大的官，能有多大事？而且又是個閒職，誰都可以代替的，能有你女兒如今的終身大事大？」

  沈福憋的臉青，他是不是為衙門的事而去的，自然也不是為了正事而出門，純碎只是為了想躲清靜，想躲開他，另外也想自己在外面養的外室了，才想離開。

  他的本性如何大伯娘與他夫妻這麼多年，自然是極為了解的，不然也不會將他攔著，當然也是因為這次就當著她的面，逃了關於他們女兒的問題她才氣不過攔住的，放在平日她心情好了或許還可以裝糊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今天這人顯然太過囂張了，是這兩天給他的臉色好了嗎？

  「不是，我這衙門確實有事。」

  「得了吧！你那點花花心思我還能不知道？平日也便算了，如今府中發生這麼多事，我說你怎麼就不能收收自己那點花花心思，做點正經事呢？好，即便那是二房的事，你不想管不必管，可你自己女兒的事怎麼能當閒事一樣撂一邊？」

  「不是，關鍵是我在家也沒用呀？你既然有主意你給女兒張羅就是，你還牽著我做什麼？」

  大伯娘更氣。

  「所以你連問都不問？所以你一門心思都向著外面養的那些狐狸精？」

  「不是，我這不還是為了我們沈家的子嗣著想嗎？你又不讓人家進門，二弟如今又弄成這個樣子，沈氏一門又只剩下一個阿州，因為二弟之前的疏遠還不知道與他一心不一心呢！再不想點辦法這沈家到了我們這一代就真只剩下女兒了。」

  大伯娘氣的眼紅。

  「你，你可算是給自己找了個合適的理由了是吧？玩女人，玩外面的女人，你還能冠冕堂皇了？」

  大伯娘點著他就又想上手，沈福這次學聰明了，當即將她的手拿下來，連連安撫她。

  「冷靜點冷靜點，我管姑娘的事還不成嗎？你不是說有辦法嗎？快說，什麼辦法才能讓人家選上我們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