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過了便過了吧!
2024-04-28 15:49:34
作者: 陌裳
他顯然很信賴自己的魄力和手段?既然這樣的話,他自然也沒理由讓他有機會再捏著沈芙的軟肋,成為他達到目的的一種途徑。
眼看他態度不如之前隨和,李雅言心知,即便沈芙沒有將他說的如何不堪,怕是在這太了解沈芙的男人跟前,自己那些齷蹉心思也瞞不了的,便也不再做徒勞的遮掩,只道。
「李某深知已經錯過三小姐這樁良緣,雖然惋惜也明白以白家和三小姐的性情,話說的再冠冕堂皇,事做的再怎麼驚天動地,也改變不了李某在各位心中一個懦夫小人的本質,所以也不會強求。」
「李某請白兄過來一敘,只想請白兄幫忙給三小姐帶句話,李某有負她之所託,連最基本的信義也無法達到,這輩子只能如此狼狽活著,這樣的李雅言,也著實配不上她這般桀驁女子,李某甘願退出,再不擾她清靜。」
白曠函點頭,卻沒有多少欣慰和驚喜,只像是他說了一件事,而他聽了一件事一般,只道。
「如此豈不是很好?白某也相信憑李家的世家之風,也絕對能讓李公子做到這點。」
李雅言苦笑,果然,如今他這般做法,根本無法讓白曠函這樣的男人看得上,當然,與他同出一脈的沈芙,自然也看不上這番作為的他的。
可因心底的愧疚和不舍,他還是心甘情願道。
「今生與她無緣,她真心與我相交,我卻是拿假意來對她,這怎麼說都是一樁虧欠,之前還在想,若是能有緣結為夫妻,縱然無法給她全部的呵護,一個丈夫對妻子的尊重和信任,起碼還是有的,根本沒想過,在最開始之初抱有這樣的目的來求娶,其實便是一樁侮辱。」
「李某無意如此待她,可顯然,也將自身的修養定力看的太高了,李某如此,她要退婚,李某自當不再糾纏,還請白兄轉告李某心意,若她不棄,李某願做她的兄長,護她一世周全,即便做不了最初淡如水的君子之交,也必然不再負她的信任。」
白曠離好笑。
「哥哥?」
他亦是無意來羞辱他,可他說的這個情況,讓他著實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
「李兄,若說哥哥,她的父族裡倒是有個血親的哥哥,可你也應該聽說一些風言風語,那可是個為了自己一己之私連玲瓏坊那種地方都敢將她賣了的人,在這母族表親這邊,我白氏一門,只嫡系四人,便足以為她保駕護航。」
「我知李兄此言意在補償,不過按照那孩子性情想來你也應該能夠猜到幾分結果,白某在這裡可以答應將話帶到,但結果不理想,妄李兄也不要太過介懷。」
李雅言黯然幾分,可也深知此刻再也沒有權利多做要求,只道。
「李某明白。」
白曠函隨後與母親一同進宮探望還不能動彈的沈芙,將李雅言的話帶到,果然,沈芙並沒有多做猶豫,只略感神傷的道。
「都已經是如此不堪的地步了,最沒辦法的便是回到從前,好在我也沒有損失更多,他那邊還談什麼補償?過了便過了吧!既然斷了自然也要斷的乾淨,函表哥如果不介意,便直接將這話傳給他吧?我也不認為我與他之間還有再刻意去見一面的必要。」
白曠函不無意外的點頭應允,回頭便將沈芙的意思傳到李府,李家雖然不願意退婚,可在那天白家的人走後,從李雅言那裡知道他與宋詩靈之間的事,更知道了他們在太后壽宴前的私會給沈芙撞上了,在氣急這長子該做決斷沒有決斷,還與那曾經讓他們李家抹黑的女子私相授受。
卻也自知理虧,好說歹說白家人也不願意再答應這樁婚事,這之後與白家的聯繫,必然也無法再搭上關係,如今他有意緩解與沈芙關係的意圖也被沈芙不冷不熱的拒絕了,便知白家這條路,是再也無法行得通了。
於是李家老太爺李念和李山在將長子長孫關了祠堂一連幾天後,對外面因為李家公子行為不檢給沈三小姐撞上與其他女人私會導致退婚的風聲,也是堵的了西邊,堵不了東邊的,索性白家不是碎嘴的人,沈芙也不是個碎嘴的人,並沒有將與李家大公子私會的那女子之名公布於眾。
朝堂與後院的女眷之間談起,白家人也只說孩子的性格到底還是不合適,不然怎會因為一個女子而鬧到退婚的地步?並未對李家或者李雅言本身,做任何抨擊之處。
可反之,沈芙越是如此,白家越是如此,李家反倒越是無地自容,所以有人問起李家究竟怎麼回事,李家也只能說。
「犬子不懂事,罔顧了平陵郡主的一番厚愛,養子不教,是我李家之過呀!」
而這件事對於李雅言本身,打擊其實也是挺大的。
從那天之後就沒再出過門,更沒去找過必然需要他明話的宋詩靈,從祠堂回來後再次將自己鎖在了院子裡,好像只有如此才能管得住自己那一顆心,不去做更多無法實現的夢。
李家的小公子李徽言熟門熟路的爬上自家長兄院子的房頂,然後幾個小心起跳,這才跳到在房頂上躺著曬太陽的兄長身邊。
抬頭看看這已經接近暑熱的光芒,李小公子有點受不住的用手遮住眼睛,坐下來與在稀少的樹葉陰影下也不知是真的曬太陽,還是找個清淨的地方乘涼的兄長,道。
「哎!李大,我說你是被甩了想將自己曬成魚乾,還是你房間如今真的那麼容不下你,這麼讓你睡不得?」
李大公子這次卻是連眼睛都沒有睜開的,微微加重的一聲呼吸,讓他嘴裡咬著的一片樹葉卻是讓他沒辦法掩飾自己此刻其實並未睡著的。
李徽言看在眼裡,也不強迫他起來,只嘆息一聲也在他旁邊躺下卻不是閉上眼,而是透過頭頂的樹葉縫隙望著天上明明很爛很燦爛,卻總感覺有一種無形的牆,將李府囚住,壓抑的人喘不過氣起的天空,認真道。
「雖然說沈家三姐不能嫁到李府來,對我來說是挺可惜的,畢竟我還是想與阿州更近一步的鐵關係的,可話說回來,如果你真不能放下過去那段感情,甚至還想夠短絲連,暗度陳倉的話,我反倒慶幸沈三姐能在婚前知道你的本性了。」
李雅言嘆息無聲,眼睛依然沒有睜開。
「她那般冰雪聰明的一個人,你當在我向她求婚之後,她沒有意識到我的本性嗎?」
李小公子轉頭來看他。
「那你還在這裡失落什麼?又怎麼會落到分道揚鑣的地步?既然達成協議,應該不會對這些感情上的事限制太多吧?」
在他看來,沈芙也不是這樣的人。
果然,就見自己的兄長呆滯一下後,道出了真正的原因。
「我沒告訴她我與宋詩靈一直都在暗度陳倉,那天為了安撫靈兒,甚至還有利用她之後將靈兒扶正的意圖。」
李小公子一怔,猛然從他身邊起來,氣憤道。
「難怪沈三姐一定要退婚,你活該被甩。」
說著也為自己有這樣一個陰險的哥哥而羞怒,可他到底沒有甩手離開,在他旁邊做了良久沒見這兄長有絲毫想解釋的意圖後,他放棄與他較勁兒下去了,轉而厲聲了些問他。
「你和我明說,如果太后娘娘壽宴那天沒有發生那麼多事,她也沒有發現你與宋詩靈的姦情,真到不用她的時候,你依然鍾情於宋詩靈,也有能力將她接到李家扶正了,到時你會將如何處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