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心有所屬

  李山一怔，他雖然知道白頻作為一個武夫身上有著很多文人看不慣的缺點，可這人畢竟是在沙場上久盛的將軍，他還是知道，平白無故這人不是真正蠻不講理的野蠻之人，可他家與他家孩子他都是相信的，整個帝都他也敢說沒有幾家的公子能有他的長子好。

  可即便這樣還是讓人嫌棄了，他就真的不理解了，等等，他的公子……

  他的目光猛然向李雅言投去，李雅言恍然走神之間的情緒還沒來得急收起，便給父親撞在眼裡，均是心中一緊，李山明白白家為何會突然退婚了，雖然他一點也不想承認，自己這個兒子可能做了什麼蠢事。

  當即也沒有那份不能理解的煩躁和孤傲，當即對白頻更為恭敬，卻對退婚的事並不退讓道。

  「白兄，可是犬子做了錯事？若真若此，李某再次先為小兒致歉，但這退婚的事實在茲事體大，若非萬不得已，實在不該如此草率拿孩子的婚事來決定……」

  「若非萬不得已，我白家也不會在剛鼎湖沒多久便直接上門來退婚。」

  白頻再次將李山的措辭打斷，嘆了一聲，轉而正面對他，拱手道。

  「李兄，令郎才華橫溢前途無量，但凡傑出兒郎必然有風流成性的資本，這若真是一場可以以門當戶對的婚事來定乾坤的天作之合也便罷了，可令公子的心也不在芙兒身上，單單憑藉幾分欣賞，他們婚後也沒幾天甜滋滋的日子過的。」

  「心有所屬而情不歸的事，多年前這孩子的母親冒過險，然後一敗塗地香消玉殞，當年家妹那能得夫君那幾分感情的情況都尚且落個如此地步，白家是再也不敢拿女兒的幸福來冒險了，說到底還是我這妹妹的遺孤命不好，配不得令郎如此兒郎，這婚事，還是就此算了吧！」

  說著他遞上之前李家交到白家的婚貼，拜了拜便要離開，李山聽著他這話又親眼看到手上的拜帖，猶如五雷轟頂，又急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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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急自然是想能有什麼辦法挽回這樣的局面，氣自然是氣自己的長子，這穩操勝券的婚事就這麼砸了，而且還顯然，是讓白家人親自抓到，無法挽回的事。

  「這，白兄請留步。」

  李山在辦法出來之前率先將人攔了下來，可人攔下來了他又羞紅了老臉，不知要如何才能替李家挽回這樁婚事，不由便急道。

  「白兄，可是我兒做了對不起芙兒的事？這事……實在太突然了，不管我兒如何不懂事，可我李家上下是真心期待芙兒嫁入李家的，我們不認為有比她更好的將來李家的主母人選，當時定下這門親事，以後永遠自然也只認她一個媳婦，您真沒必要因為一個小輩……可能只是一時的錯誤，而否定李家的婚事的。」

  白頻搖頭，顯然不願多說了。

  「李大人，雖然說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古常理，可這婚事終究也講究個情投意合，這兩個孩子若只是心不在此也便算了，畢竟門當戶對，本身又都這麼好的條件，婚後培養一番也能有個感情在的，可這若一方心有所屬，還是心有不甘，這婚結了再理智的人世間久了也能生出怨偶來，到時反倒不美。」

  「趁現在兩個孩子還沒成婚鑄成大錯，我們做長輩的便及時替他們止損吧！」

  李山是真急了。

  「白兄，不是李某冒犯，您剛才一直便在說心有所屬，我也知定然是犬子做了什麼不對的事白家才要退婚，可這心有所屬的究竟是一方還是兩方，犬子又究竟做了什麼，可不可以請您明示？」

  白頻深呼吸，明顯本來就不多的耐心此刻已經受到了考驗，白曠函將自己的父親攔下，轉而堂而皇之與李山道。

  「李伯父，家妹不過一個剛剛及笄的年華少女，雖然正是少女懷春的時候，可也深知若非是可以託付的人，絕不會涉及感情之事，所以無論對當時李公子的結交，還是楚王殿下的示愛，都表示的很明確。」

  「當時同意令郎的求婚，雖無感情為先，卻也考慮了種種因素，確定令郎是個合適的良人才點頭的，可怎料令郎還有情事未解決，而且顯然還並不想了斷開始新的生活，既然如此，家妹自然不好做人的遮羞布。」

  「芙兒說的雖然輕描淡寫，可如今剛醒便要急於處理掉這樁婚事，可見她所看到的事實遠比她所輕描淡寫出來的更甚，這種情況下我們作為她的家人不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單單因為門楣風氣便直接將她將來的幸福葬送了。」

  他看了一眼面色極為不好的李雅言，也不留情面了。

  「具體的情況芙兒也沒和我們具體說，伯父若是想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還是親自去問他與那位受封夫人這兩個當事人比較好，李家的家事白家不便過問，這婚既然退了，白李兩家自然也沒必要那般聯繫，一切還照訂婚之前的關係來吧！就像您所說的，畢竟是他們自己之間的事，為人父母兄長的價將該做的做完了，自然也便沒必要記在心上，也請您看開幾分，我等告辭。」

  說著領著自家父親便先行離去，李山想攔也沒辦法攔了。

  「這……白兄……世侄……」

  「白兄請請留步！」

  比他堅定的是一直自知理虧沒有多言的李雅言，白家父子微微一頓，李雅言追了過來，率先道。

  「白兄，還請借一步說話。」

  白曠函實在想不透，如今的話他們之間倒是還有什麼好說的？

  可想來李雅言這樣的人也不會平白便這樣放棄的，畢竟沈芙這門婚事，也是他自己選的，如今事情爆發，他若不挽救，便是任由自己的情況往更壞的方向發展，反倒不符合這人本性了。

  可他並沒打算真照他所願替他挽救的，為此他也得防著他能說服自己的父親才行，好在他率先找的是他，於是為探他虛實，白曠函覺得，此刻就算再不想與這人多做糾纏，今天也一定得解決了才行，索性也便和自己的父親道。

  「父親先走一步，孩兒隨後跟來。」

  白頻也知若非必要自己的長子必然不會在李府多做糾纏，卻也是極為相信長子的能力的，所以不做猶豫，點點頭先行一步，想著今天過後也不必擔心李家這顆不定時炸彈了，就算因為輕率決定沈芙的婚事，老太太回來，定然要先將他們父子罵一頓，但即使醒悟，想來應該能減輕不少罪責。

  另一方面，李雅言將白曠函留下，兩人暫先拜別李父，轉去了李雅言的院子。

  沒心情去心上李雅言這傳說多壓制的院子，他在丫鬟上來酒後率先道。

  「李兄還有何話可說？」

  他與他本來也只是話可以說得來的君子之交，在意識到這人是什麼心性後，他不認為他們還能在同一條【朋友】的路上走很遠，沈芙願意相信他，與他合作，他縱然不瞞，也不認為能誤了正事，可顯然，這李雅言並不如此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