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錯過了，抓不住

  再次沉默，沉默的李徽言心頭更涼了，尤其他注意到自己兄長臉上因為這個問題，過久的沉默中讓人無端感覺到的那份殘忍冷意，他不由退離了他幾分。

  「李大，我曾以為沈三姐對你來說多少與普通姑娘而言也算個特別的，就算你對她沒有像年輕時候對待第一次感情那樣的鐘情，起碼應該有一份憐惜和敬重的，顯然，你這這份責任也是不願盡的，那也無關乎他人察覺到這份危險之後，及時回頭自保了，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在這裡悲秋傷感呢？反正又沒外人，做戲給誰看？」

  李雅言沉吟。

  「是啊？我也如此認為，因為已經選了立即行為，所以也將那份良知摒棄，可在同意她的退婚之後她連我那份補償也是不願意接受的，甚至根本就沒有看在眼裡，這反而讓我無法平靜了。」

  他深吸一口氣，有幾分無奈道。

  「就連我自己也在納悶，我究竟在糾結什麼，失去白家這份力量縱然可惜，可不過一個女人，至於這麼介意嗎？這些天仔細一想才發現，一些東西我以為已經清明的，認命的，在不知不覺中，還是在轉變著。」

  他望著自己伸向空中的手，想抓住什麼，卻什麼都沒抓住的空無，失落道。

  「失去了，錯過了，抓不住了。」

  李徽言看著自己從來都很理智的兄長這個樣子，隱約意識到他在說什麼了，所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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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其實是後悔了嗎？察覺的太晚了？又沒這個臉面放下身段去回頭爭取，所以只能縮在自己的院子裡黯然神傷？

  可笑，那個本來是作為合作夥伴與他一起面對李家家長施壓的女子，那個本以為不會再涉及到任何感情，只可能永遠被放在高高位置喪的女子，因為覺醒離去，他竟然捨不得了，他愛的不是他年少的夢嗎？這位兄長，倒是能將自己的心分成幾份？

  另一方面，沈芙從醒來後便不好占用太后娘娘的寢宮，可傷勢實在嚴重，經不得大動靜，便在太后娘娘的要求下，在鸞鳳宮的偏殿住下，直到傷口稍微好一點，可以移動了，不好再在皇宮裡待下去，她也不想時而遇上來太后宮裡請安，一直有意無意在她面前晃動，變相警告的皇帝，所以便向太后請辭。

  「已經這麼多天了，傷勢也已經初步癒合，之後只要稍加注意加以調養，就不會有事的，太后娘娘的好意芙兒自然明白，但後宮重地，我這本身帶血之人在娘娘的宮裡本身就有不妥，之前太后娘娘憐愛恩德，憐惜芙兒身受重傷命在旦夕，芙兒自是感激不盡，如今若是還在娘娘身邊打擾，怕是就要惹人非議了，太后對芙兒恩重如山，芙兒也不願娘娘因為芙兒的關係擾清淨。」

  借著兩人聊天的功夫，沈芙真摯的和太后說起離宮的事，果然，太后並不是特別想放人。

  「你這小小年紀，可是如何想了這麼多？難怪你身上好的如此之慢，原來力氣全都用在腦子上了。」

  太后點點她的腦袋，又是不舍又是憐愛的道。

  可說到外界的流言蜚語，太后娘娘也是無可奈何的。

  「說到非議，你在哀家宮裡養傷，平時除了後宮那幾個不安分的妃子，其實也沒人敢說你如何，你倒是大可不必在意，你想提前離開，多數原因還是哀家那小心眼兒的兒子吧？」

  沈芙面上的笑僵硬幾分，低聲了些道。

  「太后娘娘，您那兒子可是一國之君，那不是小心眼，是帝王心。」

  太后卻是一副不置可否的不屑。

  「他是什麼本性哀家這個做娘的還不清楚，跟他那爹一樣，就是個多疑的壞脾氣。」

  沈芙這話就不好接了，畢竟是那高高在上的一國之君呢！雖然這一國之君與她不對盤也便不對盤了，可起碼別再來找茬呀？這位可好，對於他兒子她躲都還來不及呢！他又時常來她面前刷存在感，生怕她忘記他這個一國之君看不上她這點，給他那兒子迷惑了。

  這父子倆，倒是想怎樣？她找個清淨之地這麼難嗎？

  太后也看出她的為難，縱然不舍，卻也不做強求，只道。

  「好孩子，委屈你了，哀家都看的明白，恕兒心儀你，陛下不喜歡恕兒在感情上放太多精神，跟著也便不喜你，這都不怪你。」

  拍拍她手她安撫她。

  「男人之間的較量，女人在中間從來都是兩面為難的，你想逃開，並不想與皇室發生更多的聯繫，哀家能明白，哀家也不強求你做個選擇，可如今你要走，外面你之前還不錯的婚事，李家公子又是個那般辜負你心意的，自是也不可信。」

  「短時間之內以嫁人了解這番糾纏，又讓陛下對你放心，勢必也是不成的，哀家便想問問你，可有對將來有個準確的打算，如果是你的話，既然做了退掉李家這門親事的決定，應該能想到自己所面對什麼情況，也能有一定考量吧？」

  沈芙微微低頭，有些汗顏。

  「什麼都瞞不過太后慧眼。」

  太后心疼，扶扶她披在肩上，髮絲如瀑的頭髮，仿佛看到了自己曾經年輕的時候，同樣也有這番避世的心思，同樣也有逃不開的劫難，卻渴望的不敢近前，想逃開沒有實力。

  「傻孩子，辛苦你了，在這個時代里，女人想要逃開這些，我也能想到不過就那幾條路，可我還是不得不說一句，你不過只是個15歲的孩子呀？正是風華正茂，即便你能如此狠心對待自己，你讓疼你的祖父祖母他們怎麼辦？你舅舅他們畢竟年輕，可白智他們都已經年近將百了呀！」

  沈芙苦笑。

  「太后，芙兒不會讓祖父祖母擔心的，黨對的，當然也不能讓他們知道芙兒究竟想做什麼。」

  太后搖頭，與她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那外公外婆，雖然都是個爽快豁達的人，可在這些上面也都是極為敏感之人，你若離去，當真他們不會有所察覺？」

  沈芙為難。

  「太后……」

  太后安撫下她的為難，又與她道。

  「傻孩子，你如今的為難，都是當初我經歷過的，可我即便如今經歷過了，也不認為將你拖入這紅塵是個好的結果，你呀！若真想遠離這些糾纏煩擾，我這裡有個更穩妥的法子，即便陛下也不能將你如何，你可願意相信哀家？」

  沈芙意外的看著她，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倒不是太確定的問她。

  「太后娘娘，您願意相信芙兒？」

  太后苦笑。

  「面由心生，心由念起，傻孩子，哀家既然這樣問了，又有什麼不能相信你的地方？再說即便無法相信你，那恕兒也是我從小看到大的孩子，先不說他與他父親之間的矛盾，就照哀家對他的了解，一個從小大大並沒有將心思放在多少女人身上的孩子，看上了你這麼個姑娘，我能信他的眼光差嗎？」

  說到這裡她又嘆息。

  「可話說回來，尋常家族還有個家規規矩呢何況帝王家？陛下對恕兒的要求，哀家不是不明白，只是，太苦了恕兒，也太苦了能給他看上的姑娘，年輕氣盛的時候，誰不想守著心愛的人，共甘共苦，風雨同舟？女人怕的從來不是吃苦，而是吃苦過後良人心變，在這皇室，帝王的心也是不能鍾情於一人身上的，這才有了這麼多宮闈怨念，新人取代舊人，舊人能夠笑到最後，才是真正的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