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不會風過無聲的過去

  而在他們這些不明所以的人又是疑惑又是嫉妒之下，太后的目光卻是落在了同樣也在場的李家的李雅言身上，不由甚是惋惜的對白智道。

  「白智呀白智，你擔心的確實不是沒道理的，近看這孩子，哀家確實想和你討來，放在自己身邊看著，可惜呀，讓李家的小子搶先一步，聽說你這孫女兒已經辦過及笄禮了？那想必婚事也離的不遠了，哀家縱然想時常讓這孩子多入宮陪陪我這老太婆，怕也多少會影響他們小夫妻新婚蜜意。」

  這句新婚蜜意倒是讓沈芙和李雅言都尷尬起來，宋詩靈飲恨，姜恕卻是心底譏嘲的，畢竟他甚至今天晚上之前林子裡的事，以沈芙的脾性，絕對不會讓她那樣風過無聲的過去。

  既然她對李雅言不是男女之愛，曾經的欣賞也沒了，沈芙今天晚上又親眼看到李雅言的忠誠度，他們這樁婚事最後一層可以維繫的關係都沒了，沈芙若是再接受這樁婚事，便不是合作，而是一場賭博了，按照她現在的行事風格，賭博那樣的事，絕對不會再發生的，不然她選的就不是李雅言這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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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太后娘娘的調侃，沈芙與白智一樣，都是以謙卑的態度應付過去的，而沈芙也一如姜恕所料的打定注意，今天的事後，得想辦法儘快將李家這件事解決掉才行，不然真等白家老夫人回來，她還真沒辦法阻擋李家的用意了。

  獻禮上的事便這樣按了下來，眾人各懷心思，小一輩的同齡貴女之中，不少有艷羨沈芙的好運氣的，也有不少嫉妒的，男性之中則有很多對沈芙有了別的想法，並且也有很多一部分嫉妒李雅言的好運，很少一部分感嘆李家的目光的。

  長一輩之種則相對對沈芙以往那些不知真假的流言徹底摒除，起碼在得知太后娘娘對她的這份青睞之後，更多了一份不敢輕視。

  沈芙明白，這一切不過是因為白家和太后娘娘的重視才得來的，真正可以讓這些刮目相看樹立威信的，絕對不是這些，她要的自然也不僅僅如此，畢竟她想做的還有很多，若是偷安這些已經足夠，可她深知她的那些不敢站在明面上，只敢在她背後使刀子的對手，只限如此的話，她的處境依然危險的。

  宴會正式舉行的時候是男女分開來的，沈芙看看白智白頻所在的男人位置之列，心裡卻是想著，應該出不了大事，她唯一意外的是今年主持皇太后壽宴的是內宮的娘娘，而不是前一世皇帝指派的大臣，這才導致本來家族性的宮宴，被分成男女成波。

  男人們在一方高談闊論，吟詩作對，或是談論一些政治上的事情，而女眷們這邊就是才藝了，沈芙不由好笑，這是方面女人家更好的發揮和試手段嗎？

  也罷！白家的女子多少都有點防身技能，她這個外孫女兒與母親這兩個在武藝上格外懶的人也便算了，據她所知舅母好像還是個江湖世家的俠女出身，雖說入了白府之後她與江湖早已劃分清楚，可自小學的武藝從來不是假的。

  縱然非一等一的高手，這樣的場合如果真有什麼意外，她的處境也要比其他真正手舞腹肌之力的女子優越很多？她所擔心的應該不會發生，她只要把握好自己的機會。

  目光有意無意掃過那個角落裡好像誰都不會注意到，自己獨自飲茶的唇角卻清冷倨傲上揚著的清麗佳人，她隱在自己袖子下，擺在腿上是雙手敲敲握成拳。

  這個女人不會等太久的時間，她自愈自己高人一等，耐心過人，可她自己都沒發現，其實她是有著迫切的心情的，不然前一世她不會等不來，泄露她對姜恕的野心和占有欲，以及更多權利的索取，不會，不然不會等不了皇帝將她徹底從姜恕身邊剝離，而是率先通過沈嫵的手，讓她知道了她有多狠毒的決心。

  她想要的更多，那她就有更多掣肘她的機會，她可以不要她所要的，可她還偏就要她所渴望的，然後，打壓的她永無出頭之日，求而不得，才是活著最痛苦的時候。

  「芙兒？芙兒？」

  「嗯？」

  沈芙給旁邊的白夫人叫回神，白夫人不由眉上染憂。

  「你這孩子今天究竟是怎麼了？怎麼總是心不在焉的？」

  沈芙悍然，這下是真不好解釋了，見周圍的人都望著她，而面前剛才在表演的沈嫵也表演完了，好像也在等著她表態，她不由尷尬起來頭皮僵硬，不由道。

  「這是，怎麼了？」

  陸可情似乎也認命她剛才確實沒聽到什麼動靜的，也不管那些人會怎麼想，只道。

  「令妹一曲流水曲驚四座，大家聽她說都是因為你平時對她嚴格要求才有如今的琴藝造詣的，大家便想請你也來演示一番，見識一番第一才女的標準的。」

  沈芙眉頭突跳，果然來到這一段了，不巧的是沈嫵剛才表演的時候她走神了，可依據上一世對她琴藝的印象，想來也是不差的，陸可情給她一曲驚四座倒也不假，畢竟好大也是盯著第一才女的名頭嘛，如果手上真沒有點硬功夫，那也真是空有虛名而讓人看不上幾分了。

  起碼就現在而言，她大眼一溜，不少公子貴女，對沈嫵的目光都與之前有些不同的，看來即便這一世也改變不了這個妹妹招人喜歡的特質呀？

  上一世她表演完之後順水推舟讓她來了個大尷尬，這次雖然尷尬是她自己一不小心走神造成的，不過她想讓她騎虎難下的意圖似乎又要夭折了？

  畢竟重生之後，她從來沒想再給她留有任何餘地的。

  「表演呀？」

  她頗為苦惱的思索起來，眾人目光中有了幾分輕蔑的味道，深知她這些日子辛苦的白夫人在旁邊不輕不重的道。

  「你今天魂不守舍的，想來身子還是沒大好的，若真不想動，不必動便是，身子比較重要？」

  沈芙笑，卻是將她這份好心給婉拒了。

  「倒也無妨，礙不了多大事，只是想到在琴藝上的資質芙兒確實不如妹妹，怕是也不能在珠玉面前獻醜的。」

  沈嫵輕笑，果然，她不敢應戰，剛想開口讓她不得不來【獻醜】一段，卻聽她道。

  「這樣吧！前一陣子在經過青蓮寺下一個小鎮的時候，無意中見到祈福舞倒是挺有意思的，舞者戴著古書上記載的驅魔面具，跳著九曲環江舞，芙兒不敢說能跳好那樣大氣磅礴的九曲環江，不過倒真想一試。」

  說著她起來出列，對上方的太后請到。

  「太后娘娘，臣女有個不情之請，這來時本來也就想著，跟著外祖父和舅舅給您老人家賀個壽也便算了，平時在院子裡練的那些孤芳自賞的舞步也不敢拿到這樣的場合，來辱沒了您和貴人們的眼睛，所以也沒準備相應的舞衣和道具，如今既然妹妹想讓大家開心一下，沈芙也不能壞了大家的興致，好在這九曲環江是祭祀舞，也是祈福舞，太后娘娘這樣的壽辰上，芙兒也是願意您安安康康無病無災的，自是不敢怠慢，所以斗膽向您請一面面具，隨便一面即可，當然，凶一點的最好，古書上說，凶神惡煞，瘟神退之。」

  太后不由嗤笑。

  「你這小小年紀，懂的倒真還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