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錯估了她當時的意思嗎？

  「太后娘娘到，貴妃娘娘到，賢王殿下到，楚王殿下到。」

  果然，宴會一旦開始，李雅言也好，宋詩靈也好，短時間之內都沒有機會再來騷擾她，沈芙也落得片刻清淨。

  傳令的內官吆喝一聲，沈芙與白夫人一起，站到了白家老爺子和如今的家主身後，同所有人一起，為那人群自動讓開的道路中悠悠而過的，如今深宮之中最為尊貴的女子見禮。

  無論朝堂還是這種宮宴場合，世家再厲害，也是排在王侯將相之後的，所以白家與李家的位置不是最耀眼的位置，卻也是王侯之後的將相一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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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禮過後緊接著便是獻禮，第一個獻禮的便是賢王殿下，沈芙偷偷的打量這位賢王殿下，果然因為玲瓏坊這塊大功，最近賢王殿下乘勝追擊一連又在改革與農業上立了不少功勞，甚得皇帝滿意，所以最近過的也比較滋潤。

  賢王殿下送的一如他的人一樣，用心起來極其用心，送了一套盛夏正當用的冰蠶絲蓆子，既可美容又可養生還降溫防暑，可謂周到之至，甚得太后娘娘的喜愛，跟著對他的加賞也多起來。

  沈芙底笑。

  這重生後第一次親眼見這位賢王殿下，一如記憶中的那位雅王風姿，莫怪京都四公子有他一個了，連對女子的這份用心和拿捏也是極為精準的，只是這極致精緻的雅致之下，包藏的不過也是一個踩著不知多少屍骨的孤芳自賞罷了。

  算算這日子，從江南到京都差不多也該到了，至今沒有動靜怕是在等待時機。

  這位賢王殿下也好，沈嫵也好，好日子應該也沒幾天了，她深深沉下一口氣，想著不用她多做什麼，應該都出不了更多的意外的。

  讓她稍微有點意外的是，姜恕也極為用心的送了太后一個十分得太后喜歡的禮物，一套太后很喜歡的一位已故高僧手抄金剛經，太后心心念念已久，卻苦無處尋的遺寶，倒是比前一世他送的那套精緻到讓人不忍心去碰的指甲套，更能得太后娘娘的心意。

  她不由感嘆，這一世的姜恕果然要比前一世心思更深的，也更善於處理這些場合了，而不是前一世那種類似得過且過的心態。

  她在觀察著所有送禮者的狀態和心思，卻不知姜恕也在不知不覺的觀察著她的動靜，在注意到她的目光過久的停留在自己兄長的身上時，更是心底壓了一口氣。

  倒是他錯估了她當時的意思嗎？她要的不是他能甩鍋賢王，而是，別的意思？

  這種場合，都是彼此觀察著的沈芙也知道，所以一直也很小心，而到白家賀壽的時候，她縱然不是最耀眼的位置，也成了太多人眼中的焦點，太后那個位置更是一眼便能看到全部，畢竟白家男性居多，而她又是其中唯一一個跟著來的小輩女兒。

  加之她那些流言蜚語說宮裡明眼的人沒聽過也有點假，所以在白家的賀禮獻上後，太后娘娘看著沈芙那雙微微低垂甚微乖巧的眼睛後，也不由多注意了兩眼。

  「這便是白卿家你那位寶貝外孫女兒？可真是個精緻的人兒，這一眼看過去，就是哀家那幾個孫女兒也沒見幾個能勝得過的，哀家這麼大的年紀，還真沒見幾個姑娘能好看成這樣的。」

  白智當即拱手謙遜。

  「太后過獎，這孩子如今也就剩一張皮囊了，這脾性，跟她娘小時候一個樣子，又臭又硬，遺傳了白家人的脾氣，卻沒遺傳到白家人的用心，從小到大女紅不好好學，書也不好好讀，也就今天這樣的場合慎重了些，又怎能與身份尊貴知書達理的各位公主做比較。」

  白智在朝堂上一直是以話直為明，跟他說話根本不用廢腦子的那種，他能說得出的，即便不全真，也饞不了什麼假的，這樣說再對比沈芙如今站在那裡臉上也有有點僵硬的活生生的人，不由讓人發笑，太后與貴妃娘娘身邊跟著的公主和不少女眷都笑了起來。

  貴妃娘娘更是道。

  「白老將軍，您這麼個寶貝孫女兒可就在我們眼前呢！就算過謙，您這話說的未免也太謙遜了，姑娘家這個年紀都有幾分惰性，您可好，將這誇大到這種程度，這不知您為人的，真當您這孫女兒不是親生的了。」

  沈芙也只好跟著尷尬笑著，白智當即道。

  「確實是個還沒懂事的孩子，讓娘娘見笑了。」

  太后搖頭，揮手讓他起來，邊道著。

  「好啦！你那心眼裡藏了幾個心眼哀家還能不知？要說護短，別說這宮裡，就是整個刺淵王朝也找不出比你白智多的人來，你會真當我皇家的公主沒有你白家的女兒好？」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沈芙身上，眉目含笑道。

  「這姑娘長的如此討喜，像個夜靜悄悄盛開的血海棠，我宮主多年前外邦進宮的那株極品赤芍藥，看到了，便讓人移不開眼睛，你不說我也知有多好，你說不好，是怕我給你討來到宮裡給我作伴吧？還怕我給你掙孫女兒不成？」

  白智當即再俯首。

  「太后說的哪裡話，太后寬容仁厚，芙兒若是能在太后娘娘身邊得您教導，自是求之不得的。」

  太后輕笑道。

  「現在你也會說這些討喜的話了。」

  不過倒是沒有再多加說什麼，反倒對旁邊的沈芙勾了勾手，示意她上前。

  本來沈芙什麼都沒做，只是跟著白家人便得到太后及很多貴人的注意力便已經讓沈嫵嘔血的了，現在太后娘娘貌似還挺喜歡她的單獨對她召見，更是恨的肝都發顫了，沈芙卻是不緊不慢，微微垂著頭，恭敬叩拜，不卑不懼的行了大禮的。

  「臣女沈芙，叩見太后娘娘，娘娘萬福金安，也祝太后娘娘福如東海與仙齊，壽比南山不老翁。」

  太后娘娘微微擺手，上身邊的跟著伺候的嬤嬤將人扶起來，是對沈芙的喜愛，更是對白家人的重視表現，近距離看沈芙那容顏五官，目光最後還是落在那雙眼睛上，不由更為喜愛。

  「好，果然是個好姑娘，說的好，長的好，這心性也好。」

  說著脫下了手上的一隻帶了很久的血紅碧璽鐲，將沈芙招到跟前，親手套到她手上，沈芙一怔，姜恕與賢王同其他人都十分震驚。

  沈芙與姜恕雖然知道太后娘娘前一世對沈芙就格外的恩慈，不過因為沈芙想避開皇帝，除非必要的情況下，很少來宮裡，加之生性偏冷，太后娘娘縱然仁慈，對她也沒表現出幾分喜愛的。

  這一世姜恕雖然也有心從太后這裡下手，想讓沈芙先徵得這個刺淵王朝最尊貴的女人的支持，以後起碼在上層社交中也能走的通一些，倒是沒想到，沈芙只是乖乖的，便能讓這位雖然慈善，卻從來不會過多表示自己喜好的人讓步了？

  再去看她看沈芙的慈愛目光，姜恕突然明白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沈芙只要按照這個勢頭繼續下去，基本上，起碼在太后面前，她能說得上很多話，那她要做什麼，自然也能容易很多。

  沈芙雖然不明白太后娘娘就算給白家面子，怎麼能給到這種程度？想也知道另有因素的，目光本能去尋姜恕，卻見姜恕那一閃而過的驚訝，所以起碼能卻確定沒有他的因素在裡面的，不由安心一點，她想如果太后娘娘真的是喜歡她的話，那以後絕對能有機會問出個一二來，也便不急於一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