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做的不好？還是太好？

  她看的很清楚，所以也不在乎自己這一世的婚姻是建立在這種功利上的關係了，好在李雅言本身資質確實不錯，她也有他想要的，他如今也願意給她想要的，他們彼此都不吃虧，很划算。

  可這划算的買賣說的這麼明白，卻讓唯感情至上的白家人有些不能接受了，他們覺得是這孩子小時候吃了太多的苦，一個人頂了太多的罪，如今即便是就佳人也不是以自己的喜歡為先，而是考慮了各方面的家族利益已經後期自己的利益，活在了功力之中。

  即便李雅言最後真的能做到絕不納妾，以他們這樣清晰的算計方式，以後也不會幸福的，白曠函之後，白夫人當即紅了眼睛。

  「芙兒呀！你倒是受了多少罪呀！要讓你這麼對待自己的人生大事？我們不是說了嗎？白家做你的後盾，你就慢慢等，想什麼時候成親什麼時候成親，務必挑出個喜歡的，那李公子條件雖然也不錯，可你因為這個才去嫁人家，可見他也是有目的才接近你的，你真不必委屈自己，李家老爺子那邊有你外公和舅舅呢，你不用怕因為得罪李家來委屈自己的。」

  沈芙給白夫人這哭的有些侷促不已了，她要如何和這舅母說明白，是她不屑人家李公子以華麗的外衣來求親的？

  她自己想活的明白，李雅言也符合這個標準，怎麼在這些家人面前，反倒是……委屈了？

  她不由嘆息，轉而握住舅母的手乖乖安慰她。

  「舅母，你真的不用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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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她可能也無法讓讓這些人理解她的想法，索性她也不多做解釋了，只換一種比較讓他們能接受的說法道。

  「我承認我是因為他這句再不納妾才心動的，可撇開這些不說，李雅言本身條件還是不錯的呀？婚後總能喜歡上他的，也算不上是委屈吧？只能說是現在各取所需，他需要一個相當的妻子，我需要一個相當的丈夫。」

  「畢竟我若不留在白家，以白家這樣的家事，這趟宮宴過後恐怕皇上便要插手的，與其到那個時候被動，不如現在主動，也因為這個，李雅言才提前出口吧？畢竟找一個我這樣可以與他志同道合的妻子，好過一個還需要他來哄著才能安寧的小妻子，我們兩個成親，是他不吃虧我也不吃虧，穩賺的買賣有何不行？」

  白家大家長聽到她這話卻更光火惱怒了。

  「什麼叫穩賺的買賣？婚姻大事其實買賣？你這小孩是我給慣壞了！什麼叫做他不吃虧你也不吃虧？功利的婚事當然不行，不行就是不行。」

  她更為無奈。

  「外公，除了白家都是這樣，您上哪兒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給芙兒找個白家這樣娶個兒媳真當自己孩子來疼的人家呀？」

  「那你何不就不能留在白家？」

  沈芙一怔，微愣的看著衝到自己面前，一把鎖住她的肩頭，感覺肩都要被卸掉的樣子。

  「函表哥？」

  白曠函與她的年紀相錯很大，與白家小公子相錯八歲之遠，也就是說與同一年的她也相錯八歲之遠，所以在她面前，這位表哥一直像個山一樣的存在，是長兄，也是另一個父親般的存在，所以當他說她可以嫁給他時，她本能的反應是【怎麼可能？】

  在她看來父親就是父親，兄長就是兄長，即便他有著讓人折服的魄力，對女人來說非常動心的魅力，可在她眼裡他是個讓她引以為傲的兄長，是個堅不可摧的後盾，情人的關係沒想過，丈夫的角色更沒出現在她腦中的。

  之前他那樣提議她也只當他是憐惜她，不忍她再嫁出去受苦才順口一提的，只要可以留在白家，她是嫁給他們兄弟幾個誰，他其實應該也沒多在乎的，

  可此刻他如此強烈的態度，卻不由讓她質疑起自己先前的認識，是哪裡出錯了嗎？白曠函其實是認真的？他是認真想娶她這個給他當做妹妹照顧的表妹？

  「既然找不到那就留在白家有何不可？白家又不是容不了你？你不是就想要個不會納妾的丈夫避免再走上姑姑的老路嗎？我也可以的呀？還是你覺得與李家相比，白家就那麼不值得讓你相信？」

  「函……函兒！」

  他的激動同樣也是讓其他人意外的，沈芙給怒紅了眼的白曠函扣著雙肩動彈不得，可也因為他這激烈的搖晃，反而將她飛遠的魂兒給搖回來了，愣愣的看著這個好像從記事以來第一次如此鮮明表達怒意的男人，她的聲音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有了幾分顫音。

  「我，我我，是，不想連累表哥，才沒想過留下來的。」

  白曠函更不知自己這番激動要處於何地了。

  白家在場的三個大家長同時嘆息垂頭，心道，第一次看出這從來讓人很放心的長子感情傾向，竟然還是對個根本沒開竅的自家的姑娘挫敗了？而且這姑娘已經撇除感情，率先以自己和整個白家的考量來考慮自己的婚事了，這選擇的還是個資質不比他差的外人。

  這白家引以為傲的長孫，感情的路途好像開始就被人截斷了？怎會不為其心疼？

  白曠函一番激動之後雖然情緒難收，可總算是冷靜了幾分，不太甘心的問她。

  「芙兒，你說，是因為我做的不夠好，讓你有所顧慮，還是因為做的太好，兄長的角色太過根深蒂固，才讓你忽略掉我這份選項的？」

  在今天之前他是想過，如果她肯留在白家，如果她沒有喜歡上其他任何一個兄弟的話，就算傾盡一生，護她周全，他也不是不可的，那時還沒想過她所說的，【與讓一個讓他非娶不可的姑娘怎麼辦？】

  他只想過，如果要娶，他娶的應該是他的芙兒這樣活的很明白，不需要那些甜言蜜語，也總能讓人找著和她愉快交流的女子，好吧！從接觸到外界知道姑娘家需要小心應對，給予更多的關懷和關注後，他便覺得，還是自家表妹最可愛聰慧。

  更準確的說，他的耐心和關懷，自然而然的，只想對這個有著自己的思想，也敢擔當的女子展現的，即便有時候因為這個世界對女人太不公平，她缺少很多可以保護自己，保護身邊之人的力量，他願意藉助給她自己的這份力量，讓她無所顧忌的去展現自己的智慧，去保護自己的手足，像個呵護著寒夜中綻放的曇花，哪怕知道她開放的時間很短暫，也想讓她傾儘自己的全力綻放那一瞬間的美麗。

  他很喜歡這個小不點的妹妹，其他兄弟也喜歡，旁系的人更是有表兄弟間接向他和外祖父表示過，想要她的，可因為當時她還真的太小，而且他們也太清楚那些分支之中有幾個是真心，幾個只是貪圖她的美色，或者她對於主家的那份價值了，他們沒一個人敢將她擅自外放，在她不知的情況下，便堵絕了他們的念想。

  他以為，給她這份可以選擇白家嫡系四兄弟的選項，對她是份特殊的權利，起碼她擁有選擇自己夫君的權利，即便她最後選的不是他，在白家能來回見到，也算不錯。

  可他到底小看了自己的寬容心，也忽視了對她的這份占有欲，他錯了，她不是選誰都可以，起碼她在這種以利益為考量，選擇了白家之外的人家，他是不能容許的，而且生出一種，既然李雅言那樣居心不軌的男人都可以成為她的丈夫，自己這個用心保護她的人為何不可以的不甘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