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再不納妾
2024-04-28 15:48:11
作者: 陌裳
「好,你說,想說什麼?」
李雅言好像因為她的留下鬆了一口氣,雖然腳下有點漂浮不穩,好在這個人的酒品還算可以的,沒有胡亂嚷嚷也沒有胡亂糾纏,她答應留下來後也沒再攔著她,反倒有幾分悠哉暢然起來。
「三小姐,你知道嗎?我這個李家大公子呀,當的並沒有表面上那麼風光。」
沈芙瞧著他眉宇間那抹愁緒,心情同樣不甚愉悅。
「看出來了。」
李雅言倒是以為她這比以往更直率的坦然而逗笑了。
「就知道三小姐心直口快,平時也是委屈三小姐在那些傭人面前裝傻了。」
沈芙感覺自己第他僅有的耐心也快沒了,話說這人喝醉後雖然直率很多了,卻像個老奶奶說話太多啦了,好像分不清主次?
「李公子要說的莫不是就這些無關緊要的?」
李雅言搖搖頭,倒是沒有再拖拉,可直接了當的也讓沈芙有點措手不及。
「三小姐,請屬李某失禮,敢問一聲,以李家的門第,李某的為人,能不能擔得起三小姐未來的後盾?三小姐你本人的夫君?」
沈芙如若雷擊,腦袋感覺都給震驚的有些麻木遲鈍了。
她是有想過李雅言這樣做的目的不過是想與白家聯姻的,如果他若單純只是想找個合適的妻子,李家的下一任主母,他無疑是最佳的人選,她之前怕就怕在李家找白家這樣的將相門第,只怕百年書香,滋生了野心,所以並不敢多做回應,甚至有意保持了距離。
李雅言從來就不是愚笨的人,如果真想放棄,在她回他禮品的時候其實就該明白她是什麼意思的,如今這樣坦然直接的來向她求婚,是不是代表著,李家其實沒有她想的那麼複雜,並沒有不臣之心?
畢竟就前一世而言,沈家參與叛亂,李家卻始終獨善其身,若真有心,參與其中的話,那場叛亂,應該沒那麼容易剿滅吧?
想到這個可能沈芙也冷靜下來,再來看他如今的醉態,便有了另一層解釋。
「如果真的是為求婚而來,李公子不應是醉酒而來吧?既然借酒消愁了,想必這樁婚事未必就是李公子所願的,這種情況下,您倒是想讓沈芙如何作答?」
李雅言微怔,顯然忘記了這個關鍵態度,手指捏住因為醉酒而發疼的腦袋,他十分歉意道。
「抱歉,在下實在想不通究竟哪裡讓三小姐如此不安,已經這樣明白的心思了,三小姐每次都能不失禮節的給以明確距離表示。」
「人都道我是這整個京都城中的女子最想嫁的如意郎君,我自認對女子雖不能做到面面俱到,能想到的必然做好的,可顯然,這些手段對於一般女子也便算了,對於三小姐,顯然還是過於簡陋了,可更好的方式也想不到了。」
「所以便借酒消愁嗎?」
她竟然讓他李大公子為難到這種程度?
若說追求手段,就算重活一世的她也能知道,與小楚王相比他也算是純熟的了,只是這種事不像商店裡買東西,只要你看到,只要商品還有,你就能夠買得到,所謂的追求,不僅僅是要一方有心意的,也要被追求的一方對追求的這方有反應,才能產生共鳴。
前一世也便算了,她很清楚如果不是最後對姜恕動了心,他的手段能留住的,也不過一個她的軀殼。
這一世重活,讓她比前一世活的更明白,對於家族與家族之間的聯繫,更能深切的體會其深,對於這些大家族下的感情,自然也明白多了一層比尋常人家更深厚的利益考量在裡面。
李雅言的優秀她不是沒看出來,也不是沒感覺到他有意無意挑動的那根曖昧的弦。
可就像之前所說的一樣,感情這種是互通的,互通不了也便更理智,所以她也能理智的分析出李雅言是在理智的搞曖昧,並非真正的動心,這種情況無非是兩個家族的利益考量更勝於兩個人的感情動機。
他於她或許就像她於他一樣,有著心上,但心動,遠遠不夠,頂多對方的存在多少能滿足自己一部分的虛榮心罷了,不至於全部。
既然如比,又有什麼可激動不能自已的?他為利益而來,她自然也要保存自己最大的利益才行。
果然,李雅言是個極為聰明的人,即便如今醉酒有些漂浮的情況下,也很快能捕捉到她話中的意思的,不由好笑連連。
「三小姐呀!你果然是個極為聰明之人。」
他嘆息。
「刺淵王朝開國以來雖然對女子寬宏很多,可這男人為天的時代,寬容也寬容不到哪裡去,還是需要教條來束縛女子的思想,來達到齊家治國平天下的理念,所以女子縱然渴望愛情與忠誠,卻對這些不敢要求甚多,甚至更願意自欺欺人,將希望寄託於男人的良知與品行,像你這樣直接刨開這層華麗的偽裝而指頭根本的追尋,就李某所見,倒還真是首個一例。」
沈芙冷笑,也開誠布公。
「那李公子是如何看待這件事的?畢竟找上門的是你,應該也沒看不起我這一個小女子的資格吧?」
李雅言搖頭,真心道。
「不!你活的更真,比我們這些明明渴望著榮華與地位,更渴望忠誠與簡單,卻不肯承認自己本身就很功利的人更真,李某,很佩服。」
沈芙微微挑眉,又問他。
「所以撇開你這些所謂的傾慕呀,愁苦呀,你的答案究竟是什麼?」
李雅言再次睜眼,眼底只剩下迎著湖光水色的清涼與沉靜,聲音也褪去了那抹隨意和慵懶,不強烈,卻很厚重的向她表明。
「李某在此可向三小姐保證,三小姐過門,必是我李家下一任主母,我李雅言永遠的正妻,再不納妾。」
沈芙微怔。
以李家看中白家的實力的話,她嫁入李家是他的正妻是跑不掉的她倒是也能知道,可他所承若的再不納妾,卻是她如何都沒想到的,他可以下如此大的血本嗎?
不可否認的是,沈芙卻因為他那句【再不納妾】給整心動了,所以回到白家再三思索,還是和白家的長輩說了自己的想法。
也不可避免的,一家人給她突然的決定驚的有些意外的,其中反映最大的,反而是白曠函。
「就因為這句再不納妾,你真對他心動了?」
沈芙仔細想了下,出口改正自己的表哥。
「應該說正因為這句【再不納妾】,讓他有機會成為我的夫君,畢竟能成親的關係,心動是排在在末上的,關鍵時刻下甚至可以直接忽略。」
雖然這樣直接將婚事建立在功利上的關係,刨白了很殘忍,她這一輩子,卻已經不需要那樣華麗的偽裝來為自己的行為辯白了,畢竟天下之大,即便是尋常人家,也要講究個門當戶對,男方女方不至於拖累自己,這婚事才能成不是嗎?
如果不是真的愛到沒有對方不行的情況下,誰會接受殘缺的對方,即便自己能接受,家人雙親也未必能的。
一方不足就要想盡辦法以另一種形式來補足,不然這個世界上,就沒有那麼多人爭取地位和榮華富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