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天價契約

  沈闌紅著眼睛，找到了重點。

  「你說，這女人是從崔家出來的？然後給我兒買到了？」

  老鴇連連點頭，這個時候也不敢提是沈芙一定要玲花賣身的事，今天發生這樣的事她隱約明白都是那個小公子一手策劃的了，可她也只讓她將玲花賣身，也沒要求她做其他的，而且也沒見她做其他的，所以這從崔府出來的小丫頭為何到了緊要關頭會對自己的金主如此，再加上前一天晚上崔行放棄時那個不甘的態度。

  她也不敢深想，只當那小公子明白這兩個公子之間的私怨，然後想挑點事，將這矛盾激發出來，可想到她的要挾，以及她背後的那個人，她也是絲毫不敢將火苗引向一定要玲花賣身的那個小公子的，只能在不惹怒那小公子與小公子背後那些人之際，可以保全自己不受殃及，所以態度一直是個誠惶誠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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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是崔家的大小姐親自簽的賣身契，明明崔家大少爺那態度，是很捨不得這房裡的小丫頭的，這深門大院的事，我們也不好過問，誰知道，這姑娘一掛牌，怎麼就惹了這齣事？」

  玲花一聽老鴇是打算將她推出來交待了，將這件事與怡香院劃清關係呢，她自己當然也知道沈梧州身為沈家大少爺，雖然不正干，卻是長子的重要性，當即飛撲在沈闌腳下，連連哭求。

  「不是我，沈大人，奴家雖然是從崔府被大小姐賣出來的，可玲花在出了崔府那一刻，就已經不是崔府的人呀？昨晚大少爺以兩千兩買下玲花，玲花是打心底里高興的，並且已經當自己是大少爺的人了，一輩子都是，又怎會捨得傷害他分毫呢？大人明鑑，大人明鑑。」

  「兩千兩？」

  沈闌只從這個女人的苦求中知道這一個信息，老鴇怕他沒有理解清楚，當即拿出沈梧州昨天在怡香院簽下的字據道。

  「這是昨天沈少業親自簽署的字據摁的手印，還有，他只付了八百兩，還有一千二百兩沒有付清，本來他還說要給玲花一個入府儀式的，發生這樣的事儀式也就算了，人您就留下，沈大人，您看這帳是不是一起給結了？」

  「啊？」

  抱著自己兒子的黃姨娘見還有這麼一大筆帳在頭上呢！而且她給自己兒子去青樓的事也必然會爆發，不由更加悲苦，抱著痛的早已昏迷過去的沈梧州哭的更是驚天動地。

  「我可憐的兒子呀！你怎這般命苦呀……」

  老太太也完全傻了眼，看了眼沈闌腳下那個跪著的玲花不由厭棄到了心裡去，直嚷著。

  「這還是仙女兒不成？要用兩千兩那麼多的錢才能買回來？」

  沈闌本來就心裡冒火，這下更是怒不可遏了，抓起那道契約便嘩啦啦撕了扔掉。

  「荒唐！我沈某人好好的兒子在你怡香院出了這種事，你們還沒給我個解釋，還要憑這一紙天價契約讓我為你們買帳？天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看向腳邊的玲花，他氣憤難當一腳踹了過去將人揣在了一邊。

  「不過一個青樓妓子，倚樓賣笑閒暇時的玩意兒罷了，竟還奢望登堂入室？可笑！」

  他眼中冷厲起來，絲毫不退讓道。

  「若是讓我查不到這女子與怡香院與崔府有什麼聯繫也便算了，若讓本官查到一二，定讓爾等悔不當初。」

  「咦？」

  老鴇看著沈闌撕掉的那紙契約，匆忙都撿起來，眼見一時間也沒辦法修復，心頭躥火，也來勁兒了。

  「沈大人，您怎麼想到怡香院與崔府有聯繫逞凶這奴家管不著，您是官老爺，您想為自己兒子討個公道，這是您的權利，但是這契約是白紙黑死昨天那麼多達官顯貴面前令公子簽下的，您如果覺得怡香院當真是誰都可以賴帳的地方，您就大錯特錯了。」

  「今天令公子發生這樣的事，我們也表示很遺憾，可俗話說的好，冤有頭債有主，誰做的您找誰算帳去，當然這欠怡香院的帳，該多少，還得照樣多少，沈大人您今天便先忙著，我們怡香院不急，但也請您別讓怡香院等太久，畢竟都是開門做生意的，到時候我們再找上大人一次，在大人這樣有身份的人眼裡，就不好看了，咱們改日見，今天暫先告辭。」

  怡香院的人浩浩蕩蕩的離開，沈闌臉色怒的發青，老太太已經嚷起來了。

  「不過就是一個風塵女子，這是誰給她的膽子如此硬氣！荒唐！」

  一個風塵女子自然是沒有如此大的脾氣，可她背後的靠山卻是足以讓她可以如此硬氣的關鍵，沈闌想到那傳說中背後的老闆，不由頭疼，如果真的要賴這筆帳，怕是反倒得不償失了，而如今與這個讓他尤其沒處撒的地方相比，他的兒子傷成那程度，即便他不是大夫也能看出，那沒得救了。

  天大地大無後最大，他這以後，要該怎麼辦？

  越想越無法忍下這口氣，他怒道。

  「將人本官去崔府親自找崔家的大小姐問個明白。」

  臨了見怡香院留下的那個衣衫還不整的女人，當即補充道。

  「將這崔家的丫鬟也帶上！」

  這算是人證了，他雖沒有親眼見過那崔家的大小姐幾次，可也知道那應該不是一個無害的人物，崔家的主人十分寵愛如今的妾室，與他不同，甚至早有扶正的打算，如果不是之前崔家的老太爺不同意這麼個決定，甚至還立下了遺命，如今怕崔家嫡系早便易主了。

  這位崔小姐雖然不常常在人前，更不如她的兄長那般狼藉之名在外，可如果他沒看錯的話，崔家如今的局勢，甚至當初崔老太爺為什麼會下這樣的遺命，很大一部分其實是這個嫡長女在作祟，不然崔老爺也不會這麼看不上這麼個乖巧懂事的女兒了？

  必然是犯了他的一些忌諱的，而他此生最大的忌諱，京都之人人盡皆知，莫過於沒能給自己的紅顏知己，一個名正言順的位份罷了，而之前，崔老爺一直是很不滿意家人給他尋的這門正房親事的。

  一家人浩浩蕩蕩闖到崔府，去找崔錦繡為沈家的長子討個公道，而如此大張旗鼓下，必然是要驚動崔家的崔老爺的，崔錦繡安排在前院的眼線匆匆忙忙跑到後院，通報兩個少主子的時候，崔家人便已經將人攔在前院追問個明白。

  而崔行一聽昨天他離開後怡香院發生這麼大的事，也不由震驚的厲害。

  「好好的怎麼沈家的少爺出了事要算到崔家頭上，他們還直接來找妹妹？」

  崔錦繡搖頭，家丁稟報。

  「好像是因為人是小姐賣去怡香院的，加上少爺昨天在怡香院和沈家少爺掙的那是一個面紅耳赤，估計也讓有心人記在心上了，至於這人究竟怎麼就抽了將沈少業傷成那個樣子，誰也不知，可人家崔大人一家人指名道姓就要小姐給個交待。」

  崔行氣紅了眼。

  「荒唐，指不定是他沈梧州無法討得美人歡心，直接想霸王硬上弓，這才招來這樁禍事了，如今出了事便賴在崔家頭上？他哪來這麼大的臉面呢？」

  說著他著急道。

  「不行，這事不能讓讓他們與妹妹牽扯上，不然妹妹以後即便光宗耀祖，起步也讓人誣了一塊髒跡在身上？到時洗便是洗不掉的。」

  回頭，他凌然道。

  「我去與他們理論，我還就不信了，沒有做過的，他們還能顛倒黑白，直接抹到我們崔家頭上不成？」

  「哥哥！」

  崔錦繡將人拉住，有幾分無奈道。

  「我當然知道哥哥有這個本事處理掉這點小事，可是哥哥忘記答應妹妹的事了嗎？小不忍，則亂大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