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與我崔府何干?
2024-04-28 15:47:57
作者: 陌裳
崔行還是有些不放心。
「可如果我不出面,以爹爹寵那賤人的態度,還不趁機將你趕出府去?這崔家雖然不見得是個好地方,可崔家嫡女的身份總好用一些,你不見人我不見人,任由他們處理,還不將髒水都撥道你身上了?」
崔錦繡搖頭,安撫下他的急躁。
「自然是不能放棄如今得來的機會?可今天你更不能出去,我來去會那家人,反之,你得好好的,畢竟你與沈梧州昨天爭搶一個女人的事人盡皆知,與我相比,你更又對沈濟州下手的可能。」
「可是……」
崔行顯然還是很不放心,崔錦繡按下他的焦躁。
「放心,我有分寸,會不著痕跡的處理好,你還能不信我嗎?」
崔行一滯,是啊?有什麼理由不信這個妹妹呢?畢竟她讓他們這自從母親與爺爺過世後相依為命的兄妹倆,在這深門大院中安然無恙的過來這麼多年了?
「好,你去,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隨時讓人回來通知我。」
崔錦繡完全一副乖妹妹的點頭,卻在出了房門之後完全換了一張面孔,勾了勾手指,交待自己的貼身丫鬟與信得過的小斯道。
「將大少爺看緊了,短時間之內,別讓他出房間。」
兩人恭敬領命。
「是!」
崔行文不如李家的大公子,武不如白家大公子,就連定力努力都不如沈家的那個小少爺,可對付這種事,身在大院長大的,又怎會沒有處理這些事的經驗?
可他能處理是一回事,關鍵是那裡此刻還有個玲花這樣的禍水在,萬一他一心軟,衝動之下再惹出個什麼事,她就不好再給他收拾爛攤子了。
趕到前院,遠遠就聽見沈家的女人大罵玲花紅顏禍水,從被崔府趕出去又害了她家的寶貝兒子,而人是崔家大小姐一手賣出的,之前又是崔家大少爺房裡的人,指不定對舊主還念念不忘這才害了他沈家的兒子的。
她那繼母聽這處處針對崔家嫡子嫡女的怨言,顯然嫌風太小,更想添油加醋一番了。
「呦!如果這麼說的話只能算……」
大小姐和大少爺的事了,與崔家應該沒有多少關係。
這些話還沒出口,崔錦繡當即藉口道。
「這麼算的話應該算這賤婢不懂輕重,一切當由賤婢玲花負責,與我崔府何干?」
所有人一怔,眼見這個姿色清麗,衣著卻是普通的姑娘由遠及近而來。
而此人也沒有外界所傳那般平庸,眼神清厲,明顯就是個厲害起來心有城府的姑娘,就是崔家的老爺也訝異這女兒如何從往日的乖順,今天這麼強勢了?轉眼望望地上突然更急起來的玲花,突然他又明白了。
這人怎麼說都是她親手賣到怡香院的,如今出了事,如果她不強硬,她在府內的處境,以及沈家如今的態度,可真要找她問責了,而她這話出口,玲花當即哭哭啼啼到她腳下,又是哀求又是求饒了。
「小姐,您不能這樣對玲花,玲花已經為當時的錯恕罪了,今天這事玲花真的不知怎麼回事,與玲花無關的,無關的。」
崔錦繡冷眼看她,退了一步,一手將她拽住的裙擺給拽掉,轉而又向沈家那邊步了兩步坦然大略觀察著躺在架子上的沈梧州的傷勢道。
「有沒有關係昨天你與沈家大少爺同室一夜,沒有人比你更清楚,如果因為當時你以下犯上,我將你賣到怡紅院,就有傷害沈家大少爺的理由,這仇這怨未免太過莫名其妙了,反之,你當時以魅惑手段不顧主子的健康意圖媚主那番作為,就是比對沈少爺這事更恐怖的事,怕也是能做得出來吧?」
沈家人面面相視,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沈梧州的傷似乎與崔家大小姐確實無關的?
崔錦繡這時又道。
「再言之,即便你是我賣出去的又怎樣?我與沈家大少爺可有聯繫?又有什麼樣的仇和怨需要這樣的毒手才能了結?一個已經與崔家沒有關係的丫頭而已,如今有主了,便能依照新主的關係來隨便侮辱舊主?」
玲花哭的狼狽不已,連連搖著頭。
「沒有,小姐,玲花沒有污衊你,可玲花也沒做這種膽大妄為的事呀?」
崔錦繡淡定依然。
「你有沒有做過這真與我沒什麼關係,與崔家也沒什關係。」
她轉而面對沈家人,只道。
「就是不知沈大人從何認為沈少爺如此重的傷勢,是與我一個久居深閨的姑娘家有關?」
沈闌一頓,倒是沒想到他還沒開口直接問著小姑娘罪,便直接讓她尋著機會,率先來問他的罪了,之前聽她對那玲花的一番追責,再來設想她以玲花謀害沈家長子的假設好像也不成立了?可反之,如果她只是藉此機會利用完那玲花甩手走人,倒也不是不可?
沈家長子出了這樣的事,事先便與崔家有了聯繫如果真要給她這樣三言兩語說退了,以後他在朝堂上可是更讓人看輕了。
「昨日令兄在怡香院與小兒一起為這女子爭的面紅耳赤,而令兄走的時候也是紛紛不平,如果這女子真是令兄的丫鬟,對他戀戀不捨為他守身激動之下,倒也不是沒行兇的可能……」
「沈大人也說了是這丫鬟對家兄戀戀不捨,她就算有天大的理由,本身已經與崔家沒有干係,昨日家兄離開之後便被小女子尋回,一夜之間都有隨身伺候的侍女和小斯在旁看著,剛才小女子還從兄長那裡出來,他昨天離開之後並未再出過任何一次門。」
「所以也沒有唆使玲花行兇的可能,沈大人,您愛子心切錦繡能夠明白,但也不能因為您愛子心切,便將罪責推到旁的無辜之人身上,畢竟沈家大公子在歡場上得罪的人也不少,昨天他拔得頭籌興許還有這玲花其他追求者看他不順眼呢?」
「這,這……」
沈闌有點堅持不下去了,如何都覺得自家兒子遭此劫難應該與這崔家有些關係,可若說關係,給她這樣說來又有點立不住,畢竟她說的他兒子得罪其他人也不是沒有可能。
「沈大人。」
崔錦繡也看出這人放不下顏面一樣,步上前一步,只道。
「話說到這裡您這麼多年的官場經驗,也能看出今天這場誤會純屬有心人為之了,至於究竟是那做了這事不敢承擔的膽小鬼也好,令公子歡場得罪的人也好,實際上都與我崔家無關的,您愛子心切這般浩蕩的來崔家造成的影響,我們也能看在令郎遭遇的這些問題,不予計較。」
「可若您真要這樣無憑無證的來拿人問罪,就不要怪小女子不敬,去能問這件事的京都府前問一問,這問責追兇的法則究竟是個怎樣的規章制度了,還是我刺淵王朝的法度可以因為一個人的身份和地位來改變?」
如果這真是一定程度的身份和地位,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顯然,沈闌這個身份,還不足以動搖這刺淵王朝的法度,當然他也沒有這個權利來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