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女人的戰爭,還是根源於男人
2024-04-28 15:47:06
作者: 陌裳
沈闌自知有虧,本來在當時娶白家大小姐時就自卑,不敢面對這個護短的岳父,如今當時怎樣都不肯放手,留在家裡的白家外孫女兒也遭受如此對待,再解釋他知也無濟於事,卻還是不想這樣就放棄一顆極為有價值的棋子的。
當即他躬身在這岳父面前,又是賠禮又是道歉。
「岳父大人,是小婿治家不嚴,小婿甘願領罪,岳父大人如何罰,小婿都認了,只望岳父大人能給小婿一個補償芙兒的機會,起碼讓芙兒遭受如此委屈,並非小婿所願。」
白智皺眉,他是不願的,可這人如果真是不知情的話,他若是一味強硬,似乎也說不過去?
關鍵時刻旁邊給兄長踢了一腳的白曠離讓他下定了決心。
「這樣的話當初姑母離世時好像就從沈大人口中聽過的,可事實證明沈大人即便在政績上有所突出,在治理內院上,仿佛還需要很長時間的歷練呢?」
「這……」
沈闌語塞著想辯解,這小公子卻不給他任何機會,窮追猛打道。
「之前讓妾室主持中饋,導致嫡庶不正,讓外人只知庶女的好而罔顧嫡女正統,謠言滿天也便算了,這近來小表姐又是遭遇綁架又是久病無人敢醫治的,也就是表姐命大,現在還算有口氣兒,可今天大病未愈又遭這番莫須有的懲罰,沈家這大門大院家規家法呀!我們白家這樣的家教只對男人有用的粗陋人家,還敢相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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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老爺子心中一顫,想到自己那從小到大捧在手心裡的女兒,嫁到沈家之後沒幾年便香消玉殞,如何都再放不開這個口的。
「小公子說這話空有不妥吧?」
老太太在旁邊不甘心的插嘴,兒子是她的心頭寶,尤其沈闌還是這個為她長了一輩子臉的兒子,平時她能不違背他,都是依照著他的意願來的,如今又怎麼甘心讓他在旁人面前伏小做低?
雖然此刻她極為想直接將沈芙趁現在送出去罷了,也免得留在府中以後再留個禍害來,可顯然,兒子還有別的打算,不管如何,在外人面前,她還是覺得,必須要跟自己的兒子統一陣線,如此才不會讓他太難做的。
白曠離目光轉向她。
本來就對這護短護的是黑不分的老太太沒好印象,今天親眼看到她如何對待自家表姐的嘴臉,想到當時嫁過來後就沒見多少真正笑臉的姑母,他更氣恨不已,不由對她的態度,也更惡劣,連平時在路邊遇到一個乞丐的態度都比對她這個貴婦人好。
「老太太何以見得?」
今天他親眼看到這老太太如何個態度對自家表姐,他不認為她還有臉辯駁或者怎樣,當然也不想再聽她的那些什麼強行辯解的。
「今天罰這三丫頭,雖說老身罰的重了,可怎麼說也是事出有因,而且這又是我沈家的家事,她就是你白家再疼的外孫女,那也是外孫女……」
「當初姑母去世時,曾與家母祖父母商量,想將自己的一雙兒女託付給白家撫養,不知老太太還記得這事否?」
一直沒有說話,而是讓自己弟弟來開口的白家大公子白曠函突然出聲,將老太太這套【家事】說法打斷,舊事重提,一提便是讓沈家一門心頭髮顫的事。
沈闌腦袋上冒汗,老太太握著手杖的手也在顫抖了,不太想承認,到底還是在這個年紀雖然與他們家孫子大不了幾歲,可這氣壓和實力,遠過太多的年輕人面前低頭,承認。
「是有這麼回事……」
白曠函又道。
「當時沈大人以姑母剛剛過世為由,不忍弟子嫡女血脈外流,承若會照顧好亡妻留下的嫡出子女,即便以後會納續弦,芙兒與阿州也會是身家的嫡出子弟,是也不是?」
老太太連連深吸了幾口氣,才克制住聲音里的顫抖,不是太利落的應道。
「是,有這麼回事。」
白曠離緊接著又道。
「可近些年來眾人皆知,沈家的長子玩世不恭流連青樓,沈家的嫡子年快15,依然所學未成,在芙兒重新插手他的學業之前,書院他都不曾好好待過一天,而沈家這麼多年無主母入駐,主持中饋的一直是個上不得台面的妾室,所出一雙子女,只有小女兒有點好名聲,這名聲還事事壓了不問事事的嫡女一頭,甚至導致外人有意抹黑嫡女來抬高庶女,導致嫡庶不分章法凌亂,這,就是你沈家照顧我白家遺孤的方式嗎?」
「這……」
老太太無法流暢說出口了,白公子不給她機會,再次道。
「再言之,沈家自姑母去世後,即便臨時由一妾室主持中饋也便算了,而老太太您是後院之主,平時沈大人以公務繁忙疏於管理後院內務也便算了,老太太您即便要教育自己的孫兒,主持後院的公道,怎可真正的情況都不查,便直接聽信一面之詞偏聽偏信,懲罰一人?晚輩再問一句。」
他上前一步,讓老太太迫於他的高大威懾,不由便後退一步,這一退便讓人感覺到她的心虛了,不由老臉上又窋幾分,卻聽這個年輕人又問。
「老太太年紀大了,眼神也不好了,可真到不好到如此程度?連自家孫女兒病了那麼久都不知?便是又是責問又是罰跪的,而且晚輩有一事不明。」
他眼中濃重下來,幾乎是在拷問的問她。
「半月前芙兒被綁架一事,因為家弟年幼時常在芙兒一個女孩子身邊布置一些人脈保護,那天芙兒被人突然撞車劫走也便算了,那些人中隨即追蹤上去,雖沒派上多大用處,也是親眼所見楚王殿下將人好好送回來後才離去的,芙兒雖然在與歹徒搏鬥時吃了點苦頭,到底還是一清清白白的小姑娘。」
「老夫人久居內院不明真相,倒是那裡來的自信,以她並非清白之身來侮辱她?您是知以她的性情,沒有做過的事不會承認,故意激她在這樣的天氣到院子裡跪著嗎?」
「……」
老太太一直望著他,腦子卻已經不好使的反應不過來,準確的說,反駁不出來,因為當時,她確實存著如何都要讓這個孫女兒吃一番苦頭的,這才無論如何都想將她逼到院子裡去跪著。
這一切她以為給那理由掩飾的很隱秘,倒是如何都沒想到,竟然給這小輩看出來了?他究竟怎麼知道沈家後院的事情的?從他來到這裡之後,他與沈芙身邊的人根本沒有機會私下接觸好吧?
她又怎會知,單單以對一個人自小的了解,以及探子幾句回報,她一個後院女人的心思,便能如此輕而易舉就能被揣測透呢?
女人之間的戰爭,說到底還是根源於男人,如果男人想制止的話很簡單,可像沈闌這樣明知而沒有決心制止的,也太多了,這才讓他的女人,一再拖累他的腳步。
可這些不是他白家的女人,沈闌不忍心苛責他們,他沒這個義務包容她們傷害自己妹妹的罪過。
「老夫人,都說手心手背都是肉,您這對待自己孫兒的雙標方式,晚輩怎感覺,芙兒連您身邊伺候的粗使丫頭也不如?」
「我……這……不是……」
老太太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沈闌在旁邊這才知道還有這事,他厲目向黃姨娘掃去,黃姨娘給他看的面色發白,低著頭不敢說話,更不敢在現在刷存在感了。
沈闌也顧不得白曠函究竟如何得知這些早一步回來的他都不知道的情況,連連向已經面色如鐵,怒不可遏的白老爺子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