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欺你又如何?
2024-04-28 15:47:03
作者: 陌裳
白曠離鬧出的動靜終究還是驚動了沈闌及白家的大人。
沈闌從宮中辦完事物回來,本來是有一場同僚間的約要赴的,卻給家丁稟報,沈府給白家的小公子讓人給圍了。
白家這個小公子沈闌是知道的,小時候是個小魔王,後來跟著白家大公子上了戰場帶在身邊教導,性子收斂了,可真惹著他同樣誰也不理,誰也不顧的,當初他的夫人去世時,那個拎著刀上門要砍人的小少年他還記憶猶新。
當時是在場多少人才將他攔下?而白家對自己家孩子這麼對自己女婿家,根本不加責問,可見是贊同這小公子的做法的,如果不是身份和皇帝都在場,怕是他們自己也要拿柄刀子,來一個個迫問他們家的女兒怎麼就病入膏肓,怎麼就最後無法醫治而亡了?
而今天,自己家那不知誰又惹了這位小魔王,而且府中並沒有任何外人可多加阻攔,這萬一真出點什麼事,他敢保證吃虧的絕對是自己家的人。
當即不敢再做猶豫,緊趕慢趕的回了家,就見自己府門前,都被白家的護衛圍著,而他那後院的老少,都在前院被看守著,白家那位小魔王倚在門前,隨時防著這些瑟瑟發抖的人往外逃一樣,那樣子也表明著,他們如果有人敢逃,他就敢當即提刀砍人。
外面大雨還在如潑的下,雖然已經入夏的天氣,今天卻給這場雨下的生生降到了深秋的天氣,無端冷的要命。
他也不多問,直接在僕從撐著的傘下快步過來,看了眼自己那一堆妻兒老幼,他最終還是忽略掉她們的求救和哭訴眼神,直接先回到這個一動不動卻一臉殺氣的小公子面前問。
「白小公子,不知沈府有何冒犯您白小公子之處?還請明示?」
白曠離不善的盯著貌似儀態恭敬的他,曾經姑母的舊帳加上今天親眼看到沈芙在沈家的遭遇,讓他對這個也算長輩的男人,連那麼點對待尋常人的平和心都沒了。
「明示?去看看芙蓉苑我家小表姐被你老娘賤妾折磨成什麼樣子了,還要明示?」
他目漏殺意,已經不是剛才的不善了,聲音里卻還是有份壓抑的飲恨。
「沈闌,你該知道,當年姑母的事在陛下面前你雖然逃過一劫,白家雖然念你同朝為官為百姓做過一點事,可不代表這帳本公子就忘了的,當時你怎麼說來著?定善待姑母留下的一雙子女?你去看看,那就是你善待的方式嗎?」
沈闌膽戰心驚,竟是沒想到,自己家後院的事竟然還是驚動了白家?而且,那些人並沒有聽自己的,還是惹了沈芙這個不該惹的?
他的目光猛然生威,投向那幾個因為白曠離提及的舊事臉色更不好的老太太和黃姨娘,怒色責問。
「究竟怎麼回事?」
老太太和黃姨娘一時不好說話,沈嫵知道現在無人說話的話,不過是更加證明白曠離的立場正確了,與沈闌與他周旋也不是好事,當即楚楚可憐將一切都攔在自己身上,雖然事情也確實因她一時不忿而起,而起現在她也想著,沈芙就此倒下不治,也比她活著礙她眼好。
「爹,您別責怪娘親和奶奶,都是女兒不好,是女兒嬌氣了,一時受不了外面人言,哭的厲害給奶奶知道,奶奶就誤會是姐姐在外散播對女兒不好的流言,這才動了氣,罰了姐姐……」
沈梧州也跟著在白曠離的目光下聲音越來越弱的妹妹,持了相反說法,唱了紅臉道。
「不怪妹妹,這件事本來就三妹妹也有過錯,外面那些事如果是她做的承認便好,不是她做的好好解釋便可,可她脾氣硬的屢次頂撞祖母,祖母給她氣著了,這才讓她在院子裡罰跪,當時也不知天會下這麼大的雨呀!誰知道她身子那麼弱不禁風……」
「久聞沈家大少爺草包紈絝,只知道留戀青樓,各家名樓的花魁開苞掛牌日子,如今看來就算是紈絝二字,也是恭維了沈大公子了。」
「你……」
沈梧州話沒說完就給白曠離擋住,然後卻對白曠離的說法反抗無力。
「今天這天是怎樣,看來沈家內院的女人不見天日無法無天,連沈家的大少爺都分不清陰晴圓缺了,那要這眼究竟何用?」
「你,別欺人太甚。」
白曠離冷然。
「欺你又如何?你一個大男人,跟著一群不分黑白毫無見識的老弱婦孺欺凌一個大病初癒的姑娘又算什麼?不知她弱不禁風?給你一連病的躺個十天半月試試?沒有那麼欺負人的,這個天氣讓一個重病未癒的小姑娘跪在風雨里,那不是懲罰,那是變相謀殺!」
老太太腿腳一軟,如果不是沈嫵和黃姨娘扶的及時直接就癱倒地上了,這個時候更是一句話毒說不出來的顫抖著。
給自己的家人如此拖後腿,沈闌此刻心裡也是恨極了自己的老娘和妾室的,果然,應該早早就將人送回鄉下的嗎?這樣下去遲早會給他添大亂的,可若送回去,沈嫵作為庶女也是沒理由留在他身邊的,對她,他其實是抱有很大的期望的。
自己這兒子究竟有多大的本事沈闌是再清楚不過的,可這一門沒有個讓他省心的,有前途的他不敢相信,倒是如何是好?
所以對於白曠離的追責他是無話可辯解的,也十分清楚,不能任由下去。
拱手,剛想緩和一下嚴厲的氣氛,外面就有小斯匆匆來報。
「老爺!白家,白家……」
白家最頭疼的人已經在這問罪了,白家還要怎樣?
他正要問,便見後面未經通報,已經在兩個侍衛撐著傘的情況下,大步凌厲而來的一老一少了。
心中一驚,他背脊直接冒出了一層冷汗勢頭了給雨水打濕的夏衣,匆匆就邁步出去廊下迎接,身子弓的不敢有絲毫起來。
「岳父大人,白大公子,兩位怎麼這個時候來了?」
來者不是旁人,正是如今的當朝前柱國大將軍如今白家的老爺子白智,以及白家下一任當家人,白曠函。
一個鶴髮厲目,威嚴不減,一個正直當年,威儀天成,都是在戰場上殺了一輩子,打了一輩子,鐵錚錚的功勞國柱。
與他這樣考取功名,又借迎娶白家這樣的女兒才得以如今的兵部侍郎的位置的人不同,他們是實打實的功勞,鑄就的白家這麼一代代的高門功績,而他,如果真的是實打實的功勞也便算了,可官場混的,誰都知道自己婚姻與子女婚姻的價值,所以他們這些人,與白家這類人有很大的區別。
而對於他的恭敬迎接,白智繃著臉,根本是不想多加過問的,自從自己那唯一的寶貝女兒少年早逝後,他對這個本來就不是太喜歡的書生女婿可以說是能不見絕不碰面的,即便是曾經在朝與他同為官員也是,自從女兒出殯後,他就沒有踏進過沈家一步,如今不是女兒的女兒出了這種事,他也不會想踏入這塊埋葬了他女兒的傷心地的。
所以和沈闌交流的反倒是旁邊請來的白曠函了,白曠函在沈闌面前雖然是個晚輩,可因為軍功也不比這個姑父差,加之並不喜他的為人處世,所以雖然沒有強壓的姿態,也著實沒有多少恭敬的,不過是對於同朝之人最尋常的禮貌罷了,這個時候也不多問,他更相信,回頭從自己弟弟口中聽到的,絕對比從沈家人口中聽到的事情更真實,所以只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