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態度

  而這個姑娘會有如此反應，還是這人先前說了祠堂的事，雖然她也有跟著她說話，可黃姨娘這情況，更屬於自己將自己引溝里，自己給自己挖了坑把自己埋了，自然是讓人好笑的。

  果然，祠堂上的問題也讓老太太對黃姨娘有了芥蒂，看向她的眼神都帶著責怪其不爭氣的厲色，黃姨娘給老太太盯的來不及與沈芙算帳，便只能先變相解釋祠堂的修繕問題，給自己圓場，更給自己找台階下。

  「這，想必是祠堂那邊的人全當那裡天高皇帝遠呢！這才肆意妄為起來，這是兒媳的不對，兒媳回去一定好好去管管，老太太您這邊就放心吧！」

  老太太一直對她很放心，不過今天聽這個平日根本不屑告誰的小壯，腦子更沒與身份不如自己的姨娘計較的沈芙一說，顯然，她要想一想自己之前是不是過於信任這個兒媳了？以至於如此才讓她得意忘形了？可在眾人面前，現在她還是不得不給這個她自己選出來的媳婦留顏面的，所以心頭縱然不悅她有愧於她的信任，嘴上還是客氣的。

  「都說了，那邊的老傢伙怕是要我這個老婆子才能吩咐得動的，想必你也被欺了，無妨，回頭我跟你一起去瞧瞧祠堂那邊就是。」

  黃姨娘立即誠惶誠恐。

  「勞老太太上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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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太變相敲打了兒媳這邊，這才又回頭打探沈芙的身體情況。

  「你這身體是個怎麼回事？嚴重不？嚴重了還是早點找大夫瞧瞧為好，姑娘家家的本來就單薄，再落下個病根，以後可真不好嫁人的。」

  沈芙面上掛著感激的笑，可心底確實明鏡，她擔心她能不能嫁人，怕是關係到她兒子以後仕途甚至她其他孫女兒的出路，畢竟沈家身份上能拿得出手的，也就她這個沒有娘的嫡出小姐了，大房家的小姐再心高，黃姨娘的庶出女兒再怎麼優秀，規矩人家的貴族，是不會迎娶這樣的姑娘為正妻的。

  沈家的姑娘想要嫁的好，還需要她這個踏板，就像他們前一世所打的那些注意一樣，可這之前，首先她得是個健康的，讓那些眼高於頂的家族無後顧之憂，這才能更好的為沈家鋪路，可她又怎會想到，她說那些不僅僅是變相告黃姨娘一狀，其實還有著其他目的？

  「老太太，無礙的！本來就不是多大的事，畢竟是短期內的事，曲娘照顧的好，外祖母和舅母他們也時常差人將一些藥品補品，女孩子需要的養護品讓玲瓏帶回來，加上又修養這麼多天，後期調養一番，也都差不多了，您老就安心吧！」

  她身體好不好老太太自然都是安心的，需要操心的也不過是封住大夫的口不往外傳罷了，可她這番說辭卻是真的讓她無法安心了。

  白家的人過問了？而且還沒有通過沈家，直接讓她的貼身丫鬟將東西送到她院子的，這是動了怒，不屑再與他們糾纏了嗎？或者說看在女兒和外孫女兒的面子上，這才不與沈府算帳？不管沈芙這個小丫頭對他們是如何的心思，這白家的態度，卻是他們值得計較的，以防萬一，還是小心為妙，畢竟如今還需要白家的支持沈家才能更近一步。

  她這【無意】間的一句白家，不僅將老太太心中的警鈴給敲醒，也將另外幾個在坐的人敲的再不敢再多言了，反倒沈芙自己，卻是全然一派不知她們心事，更看不到她們臉色的樣子，老太太也不自覺的僵了面孔，語氣卻已經沒有之前的硬氣了。

  「這樣啊！沒事就好……」

  老太太別有心思，黃姨娘卻因為一個白家，還只是這小姑娘口中貌似無意的提了提，便已經心底要冒火頭上冒煙兒了，而之前攪合的熱鬧的大伯母更是僵綠了臉色，心頭堵著口氣，卻是吞吐不得。

  宋姨娘一直在邊上看著，看著這些人的臉色各異，看著那個不聲不響將這些人堵的再不敢狂妄言語的姑娘，唇角一直擒著的合宜的弧度更深了。愚人自娛痴人說夢，可將人徹底惹著了，最終損害的也是自己，而這個今天給她們惹著的人，顯然還沒讓她們看出她的心思？

  自作聰明者，無論年紀有多大，終究還是旁人手中的一粒棋子呀！

  「噼……」

  「小狐狸精，跟她那個早死的娘一模一樣！」

  黃姨娘氣得回到女兒的浮塢苑便抓著東西就是砸，從樓上下來的沈嫵雖然說早已經習慣自己這位娘親的怨念，可如此有失顏面的暴跳如雷，倒還真是不常見的。

  從小到大，記憶之中一次是關於她和沈芙走的太近，一次是因為嫡女的生辰宴與庶女的不同，還有一次是他們與沈芙參加一個高官給女兒舉辦的慶生宴，在女賓席上所遭受的待遇，那裡只有正室夫人與嫡女能出入的場合。

  聽自己的哥哥說其實在沈芙沈濟州兩姐弟出生的時候，母親發的火尤為大，可因為當時父親與正室夫人還很恩愛的地步，即便娘親有老太太的支持，也是不敢在父親面前太過放肆的，如果再加上這次的話，母親這麼多年發的火氣雖然一隻手都可以數的完，可不代表每次都能無聲無息的平息下來。

  讓外面的人聽到風聲，無疑是將那些側室壓到東風的不好聽的流言，那個時候，於她們並沒有什麼確切的好處，雖然壓還是要壓，可名聲不能臭了。

  「這是怎麼了？如今怎麼也算有身份的人了，而且你不是拿住她的把柄了嗎？這又是哪個將娘親惹住了？」

  一看見自己的這個女兒，黃姨娘便是滿腹委屈，過去抓住自己的女兒便是念叨。

  「嫵兒，你今天是沒在那裡，不知道今天在那裡究竟發生了什麼，那個小jianren如今是越來越本事了，不僅脾氣大了起來，嘴巴也越來越毒了，今天在老太太面前，老太太面前呀！就那樣就給她輕描淡寫的兩句，將很多事都給引到了你娘我的身上，讓老太太對我有意見，還都將她當乖孩子了，只因為她背後還有個白家，即便她是無意中提及的，也足以讓老太太不敢再對她深究下去了，她多深的心思呀？我們都給她坑騙了。」

  沈嫵聽著自己的母親這樣說著，也是聽的有頭沒尾，有個概括沒細節，很是不清楚，更是不懂的，糾結著秀美，當即來問她。

  「你別著急，慢慢說，先說明白怎麼回事才好，這沈芙我們都是知道的，她有幾分腦子我們都知道，怎麼就牽扯上沈芙心機深了？」

  沈芙多少心眼兒她還不知道？這麼多年了，若說沈芙有著天生的驕傲，有著與生俱來的，不屑與他們這些卑微之人計較的熬性也便算了，可若說心機心眼兒，她從來不屑的東西又怎麼會用來對付他們？除非她是真的被惹毛了，雖然這也成了她最大的弱點，讓她得以變相的控制著這個表面光鮮，實則就是一個踏腳石的姐姐。

  而沈芙被惹毛的情況下，多少會像昨天那樣，誰的面子也不給，誰的臉也不給，隨興所至，這是她良好的出身，雄厚的背景下，賦予她的天生的權利，他們誰也不能比的，卻也同樣是嫉妒的眼紅的。

  另一方面而言，也徹底證明沈芙與他們其實不是一個檔次的人，不僅僅是在他們這個沈府之中，同樣也是在整個貴族之中，她這種率直或許可以稱之為真性情，可在一些場合上，尤其一些公眾場合下，其實是很不懂規矩，上不得台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