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真沒完沒了了

  可在沈芙給老太太請安的時候，她還是不得不納悶，自己之前都是怎麼忍過來的？莫不是自己還越活越回去了？心性耐性如此之差？半點冷言冷語也聽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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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礙於她昨天的淫威，她給老太太請安的時候，老太太雖然臉不是臉鼻子不是鼻子的，但今天到底給了她這個嫡女的面子，在旁邊給了她一個座位，誰想，她這邊還沒挨著椅子，就已經有人忍不住了，這人不是別人，是昨天沒有在場，卻最在乎當時情景，也最在乎這件事結果的呃大伯母。

  「這三丫頭果然是女大十八變，這小時候好看，如今快及築了，更好看，不單單樣子好看，這手上更好看，你看這麼個亭亭玉立的小姑娘，自己院子裡發生那麼大的事，不必讓大人在旁叮囑跟著，不是也將事情處理的好好的？以前呀，當真是小瞧了這姑娘，誰說是個沒心眼兒的？這不是該做什麼做什麼，很明白的一個姑娘嗎？」

  沈芙聽著這話，頓了一下，一眼不輕不重的望過去，再淡不過的笑笑，繼續座上她身後的椅子，不坐全，規規矩矩的，仿佛就是一個再本分不過的小輩。

  老太太抬眼瞄瞄她，見她沒說話的意思，縱然不喜這個孫女兒，加上昨天的事讓她對這個孫女兒更是芥蒂非常，可想到她關乎著自己兒子的前途，所以縱然一百個不願意，她該做的面子今天還是做足了。

  「身體可是大好了？你之前也是，給你請了大夫，卻死活不看，說沒事吧！小姑娘家家的，整天病病殃殃的，這昨天好不容易精神好點，又遇上這種事？這年紀輕輕的，可怎麼是好哦？你母親去的早，萬一有個什麼頭痛腦熱落下病根傳出去，還當府中這麼多人，照顧不好一個你這小小的丫頭呢！」

  沈芙自然不會自戀到以為老人家是在關心自己，她這番言辭，不過是在變相說她不懂事，沒病鬧性子，和長輩們置氣，還平白給外人道她沈府的長輩苛待沒有母親的女兒罷了，可真正的情況自然是沈芙就是在防著他們，所以才將他們請來的大夫都給拒了。

  她自然也真的沒病裝病，她只說對了一半，她的目的就是近期內不想見她們，不想和她們糾纏，可顯然，她還是高看自己了，當做她故意在使性子，給外人道她們長短的機會，當然，他們沒那麼宅心仁厚，也確實是真，這點不用她讓人知道，誰還看不出點道道來？

  不過是與自己有關還是無關的問題罷了，也沒人去在乎幾分真正的情況。

  「老太太，是芙兒不爭氣了，不過是女兒家的小問題，羞澀於向大夫開口，有曲娘在旁邊照顧，就沒想太多，不想竟然一拖這麼久，本來昨天是要先來您這裡問安的，可不想院子裡發生那些事，一時情急，倒是讓各位姨娘長輩憂心了，實在抱歉。」黃姨娘笑。

  「這姑娘家的事呀！是一言難盡的，也難怪突然間就這麼大脾氣呢！我就說呢！之前三丫頭還是挺懂事的，也不至於因為點事就鬧脾氣不看大夫的，絕對不是有意的，看來這幾天祠堂跪的還是嚴重了，這女孩子的身軀最受不得涼，那幾天還是天氣挺涼的……也怪我那天見五丫頭落水就沒分寸了，咋咋呼呼的，反倒讓三丫頭也遭了這遭罪，一連病了這麼多天，是姨娘不好，姑娘別介意。」

  沈芙這邊剛開口還沒來得急說話，大伯母那邊又開始了。

  「瞧弟妹這說的，昨天小姐處理家賊的事，不是挺精神的嗎？想來就算有問題，也不是大問題，不然，哪兒來的這份精神鬧出那麼一番動靜，莫說是沈府內院，就是外面的整個帝都內，怕也是獨一份，讓人顫三顫的，這之前五丫頭落水的事鬧的沸沸揚揚，昨天這一出又是雷霆萬鈞，三丫頭的名頭啊！以後在整個帝都怕是厲害了。」

  沈芙含笑，眉梢有些僵硬，而這位黃姨娘大伯母，好像和老夫人說好演三人雙簧一樣，一唱一和，這邊兩人剛歇，老太太那邊又自視甚高的念叨道。

  「女孩家，厲害了不好，以後誰家的公子敢來迎娶？這身體年紀輕輕還就出了女人家的病，若是再傳出去，怕是更沒有好人家敢上門求親了，這還如何是好？」這些人，還真沒完沒了了？

  她們還真是怕她忘記她們之前都做了什麼事，她又是怎麼被關進祠堂五天五夜是嗎？她這邊都沒想著追究她們，她們還想著藉機來集體讓她再閉嘴，像以前那樣任由她們捏拿是嗎？經過昨天的事她們倒是哪兒來的自信呀？還是正因為昨天的事，他們認為應該讓她認清楚自己的位置，生怕慢了便晚了？

  還真是，一點都不想讓人和她們和平相處了？倒也無妨，反正她也不是來與他們相親相愛的。

  既然她們連這點時間都等不得，那就不要怪她來欺負老人了。

  「三丫頭，你這身體是真那麼嚴重？怎麼精神又恍惚起來了？」

  老太太見她不說話以為她沒聽見，或者是明知如何，為全自己長輩的顏面，骨子裡，未必有絲毫對她的憐惜，既然她們已經如此肆無忌憚了，她又怎能讓他們失望，再來做個乖寶寶呢？

  她們既然就怕她不安分，那她讓她們怕什麼來什麼好了。

  雖然她面上與剛才的恭敬乖順依然沒有什麼兩樣，雖然她恭敬乖順之下，過於端正的姿態，她們也只當她是骨子裡的驕傲，沒有將她們這些人看在眼裡罷了。

  雖然她確實是骨子裡的驕傲，也確實沒將她們看在眼裡，顯然她們時時刻刻提防她來看不起她們，或者用些見不得人的手段來害她們，還是自視過高了。

  「讓老太太掛心了，芙兒身體其實已經無大礙的，精神不好也不過是那幾天給祠堂里的老鼠耗子驚的留下個壞毛病，時常夜裡嚇醒。」

  三人一愣，其他人還沒說話，老太太更沒懂她究竟什麼意思，便聽她繼續道。

  「本來這件事在芙兒出祠堂的時候就想和老太太說一聲的，沒想到一直拖到今天，老太太久居安堂怕是不知，如今這祠堂呀，實在簡陋的嚇人了，外面看著還行，可屋裡的一些設施實在太不像話了，老鼠耗子橫行，上躥下跳的沒上沒下。」

  「芙兒一個小輩也便算了，吃點苦頭當做是教訓，可列祖列宗的牌位在裡面供奉著，讓沈家的列祖列宗來受這淒涼慘風是何由頭？這府中的開銷設施對祠堂的修建上從來都沒少撥銀子，我們沈家的祠堂倒是如何殘破到如此境地？老太太，您是這府中的最德高望重的人，父親與黃姨娘一個主外一個主內，都是忙裡忙外的忙人，怕是多有顧全不急的地方，而管理祠堂的都是些府中的老人兒了，這個還真得您老人家出面才行。」

  黃姨娘面色一僵，大伯母低頭隱笑，府中中饋的是即便是當年夫人在世時，從到別苑生育之後便是黃姨娘獨攬大權，至於祠堂的是自是屬於她管，可是因為老太太也不是個喜歡來回往祠堂跑的人，所以一應設施除了每年祭祖祭拜那幾天的臨時物件，幾乎都是選用最基本的設施。

  本來能夠讓二房家宅不寧她是很樂意的，可沒想到這個三小姐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將話題引到這個祠堂問題上，也活該自作聰明的黃姨娘來個現世報了，這小姑娘不說自己在祠堂受的苦，也不說黃姨娘的工作有問題，直接借死人發揮作用，不管她是不是真有心為沈家的列祖列祖抱不平，還是單純的在反應問題，顯然都已經將黃姨娘不聲不響推到了尷尬的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