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再也不必互相算計
2024-05-13 04:32:00
作者: 聽雨眠
待到暮色沉了下來,蕭澈是被蔣家管家扶上的馬車。
蕭期看著渾身酒氣的自家少主,心領神會地將車簾放下,就朝著蔣管家拱手道謝,「多謝管家,卑職先送少主回府。」
「等等,這是我家家主特意給少主備的醒酒的藥,記得少主醒了,讓他服下。」蔣管家一臉和氣地將懷裡的玉瓶子塞到蕭期的手上。
畢恭畢敬地站在府門口,目送著馬車漸漸走遠。
馬車一走動,蕭澈緩緩地旋開眼皮,抬手擰了擰眉心,啞聲問馬車外的蕭期:「到哪了?」
「啟稟少主,眼下馬上就到定康街道了,還有這個解酒藥,是蔣家主給的。」
蕭期的聲音就從厚重的車幔鑽了進來。
蕭澈冷笑了一聲,眼裡皆是清明之色,半點也不見方才的醉意,「拿給景臨看看,這瓶子裡是什麼東西?」
蕭期聞言,心下一驚,旋即將那玉瓶子從衣襟里取出來,換到了袖子裡,生怕這東西有毒。
「她幾時離開的?」
蕭期愣了一下,旋即就明白了少主在問些什麼,「稟少主,少夫人是午後才離開的。」
這話剛落,就聽見一道涼薄的聲音緩緩傳出來。
「午後?」
「是,少夫人和景臨公子喝了一會茶。」
話音才落下就聽見身後馬車傳來了一道輕輕的響聲。
他愣了下,旋即掀開車簾的一角,就見車廂內哪裡還有少主的身影。
怪不得他方才問眼下到了何處了,這定康街再往前就是到了唐府了。
蕭澈乘著夜色,輕而易舉地避開了唐墨布下的守衛,信步入了唐綰的房內。
「半夏,你去問問,蕭澈從蔣家離開了沒?」
唐綰趴在床榻上,邊翻著身前的畫冊,邊對著外間的半夏說道。
半夏點頭剛想離開去問蕭久,就對上了邁進房門的蕭澈,旋即低著頭悄悄退了出去,隨手將房門關緊。
蕭澈緩步往裡間走,視線一下子凝在那趴在床榻上的女子身上。
看起來心情似乎不錯,高高翹起的赤足正來回輕輕晃動著,似是剛沐浴過,一頭青絲都灑落在肩膀上,將大半的小臉都遮擋住了。
蕭澈腳步頓住,就站在原地,他似乎從沒見過這樣的唐綰。
沒有爭鋒相對,沒有刻意逢迎,不必互相算計。
如果一切都如她的計劃來,那該有多好。
這一刻,唐綰緩緩轉頭朝著他這處看來,本就清亮的眼睛頓時亮了幾分。
就見蕭澈信步走了過來,一下子湊到了她的身邊,還往她脖頸湊了湊,唐綰皺著鼻子,抬手嫌棄地去推他,「臭死了,你剛從蔣府離開嗎?」
「你現在開始嫌棄我了?」他將唐綰手裡的畫冊抽了出來,眼裡皆是狡黠的笑意。
唐綰猛地一翻身,就想伸手去搶,卻被人壓住了身子,只得抬手去推壓在身上的人,「重死了,起開。」
蕭澈將畫冊還手擱在一側的床榻上,這才騰出手來,一下子握住了她的手掌,黑眸悄然眯起,「你現在都敢嫌棄我了?」
話音剛落下,他將腦袋擱在她的肩膀上,甚至還蹭了幾下。
唐綰渾身僵住,想抬手去推開他,卻發現雙手都被他握住了,只得縮著脖子,忍不住笑道:「別,我怕癢,我不敢嫌棄你,你身上可香了。」
「真的?」蕭澈直起身子,歪頭一臉真摯地看著身下的人。
唐綰咽了咽口水,望著眼前這張因為酒氣而染上了些紅暈的臉龐,心跳再次被他撩撥起來。
先前在青州時,明明和蕭澈也有過這樣的親密的事,卻沒有這般心跳失控過。
大概是因為那時,比起對他的情意,更多的是防備。
「嗯,我不是說過嗎?你身上有一股很好聞的味道,我在扶雲殿時就喜歡了。」她雙眸灼灼地望著他,禁不止將心裡話都說了出來。
可話剛說完,他勾唇一笑,薄唇貼近她的脖頸,近乎貪婪地吸了一口還覺得不過癮,竟然在軟肉上輕輕咬了一口。
「嘶!」
唐綰抬手捂住自己的脖子,一臉震驚地望著一臉得逞的笑的男子,「你不會真的醉了吧?」
卻見他就像是沒有骨頭般,側躺在她的身側,大手一撈,就將人往懷裡帶了帶。
唐綰僵著身子,好和他拉開些距離,沉聲問道:「你、你今日在蔣府今日如何了?蔣家主留你到現在,看來定是對你十分滿意了?」
「嗯。」他輕輕笑了下,聲音低沉撩人。
整個人莫名散發出魅惑之氣。
「太子和蔣熙見到了嗎?你覺得他們真的有戲嗎?」唐綰臉頰微紅,卻時刻沒忘記自己關心的事情。
「我方才太衝動了,此刻蕭雲琦可能已經猜到了蔣熙的心思了。」他漫不經心地答著,一隻手還不斷繞著她的髮絲。
「你做了什麼?」唐綰雙眸瞪大了幾分,腦袋猛地往後揚,卻被一隻大手護住了後腦勺,旋即將人壓進懷裡。
窩在他懷裡,聽他複述了一遍今日他在蔣府幹過的事。
「什麼?你用石子打了蔣熙,故意讓她摔倒,好製造兩人的肢體接觸?」唐綰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蕭澈那張本點不心虛的臉,雙眸錯愕地眨動了幾下。
蕭澈點頭。
「可是,不管是誰摔倒,以太子的性子,他都會扶一把吧?」唐綰質問道。
蕭澈臉色一僵,似是剛意識到這個問題,細細想了片刻,抬手抿了抿眉心,輕聲道:「不過,如是蕭雲琦對蔣熙有意,今晚就能看出來了。」
「如何看出來,鑽到蕭雲琦的夢裡,看看他是否夢見了蔣熙?」唐綰抬手颳了下蕭澈的鼻樑,一臉苦笑道。
蕭澈歪了下頭,雙眸眯起,旋即想起自己曾經夢見過她的日夜,箍住她腰身的手緊了又緊,直到她發出抗議,這才回過神來,「你明日就知道了。」
話罷,他的視線往下一瞥,就見到早上他在她肩上留下的痕跡。
她本就皮膚白皙,十分容易留下紅痕,眼下看這露在外的肩膀上一大片的紅色印子,他的雙眸暗了暗。
旋即,大手扯過一側的錦被,蓋住她的身子。
「睡覺。」他閉上眼睛時,用近乎發號施令的話道。
唐綰掙扎了幾下,卻被他抱得更緊了幾分,只得任由他抱著,本以為他已經睡著了,卻聽見他嘟喃道:「你今日和景臨都聊了些什麼?」
唐綰一臉無奈地笑道:「自然是關於你的一切,昨夜想了想,才發現關於你,我有好多事情不知道。」
頭頂上就傳來一道十分愉悅的輕笑,「以後有什麼想知道的,可以問我。」
「好。」唐綰應了聲,也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