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蕭少主比傳聞可怕
2024-05-13 04:30:15
作者: 聽雨眠
清晨的陽光已經攀上高枝,獵獵涼風時不時翻卷著旗幟,催動著眾人血液里的躁氣。
按著蕭雲瑾的提議,一對一的擂台賽變成了八人一組的淘汰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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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抽籤的方式,竹籤的尾端繫著各色繩索,將參加的人分為了五個小組。
只要在香燃燒殆盡之時,還待在擂台上,就能進入明日的射箭比試。
擂台上已經站著八個人,即將開始第一次比試。
而其餘的人都在擂台一側候著。
參加比試的大多都是將軍武將,所以在這一群站得猶如標杆般的人中,蕭澈就顯得格外的突兀。
只見他漫不經心地半靠在一側的欄杆上,那繫著紅繩的竹籤在他的手上飛快地翻轉。
竹籤尾端的紅繩在半空中飛速轉動,宛若開出了一朵艷麗的花來。
看得他身側的人不由脊背發涼,紛紛離他遠了幾步。
沒想到這小小的竹籤,到了青州少主手裡就像是殺人的利器。
他那雙染著寒意的眼睛,正盯著不遠處南楚的人,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來尋私仇的般。
眾人紛紛低頭再次確定自己手上竹籤繫著的繩索顏色,生怕和他同了台,再被牽連了去。
唐綰的目光不斷從蕭澈和唐墨之間來回流轉,看著二人手中都拿著紅繩竹籤,心裡微微一松,卻又在下一刻通體冰冷。
她側眸去看顧珺冉,壓低聲音問道:「我這是被人算計了?」
少年愣了下,眨了下眼道:「姐姐到現在才意識到嗎?」
唐綰死死咬著牙齦,抬手擦了下額頭細密的冷汗,不由地脊背發涼。
「不過這事不怪姐姐,很明顯這些人都備好了,如不是你,他們定有其他的辦法激蕭澈上台……」少年寬慰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唐綰搖了下頭,緊握拳頭,指尖嵌進掌心的嫩肉里,「如果不是我,或許蕭澈就不會中計了?」
顧珺冉咂了下嘴,突然覺得確實如此,眼下看來,蕭雲瑾這定是早就算好了,姐姐聽到唐墨會上場定會不顧一切阻止,阻止不了,只得求人幫助。
而這人,除了蕭澈,確實沒有其他人了。
想到這裡,顧珺冉眸色深沉地望向擂台上渾身寫滿了散漫的人,過了這麼久,他確還是比不上蕭澈。
這時,震耳的鼓聲響起,可下一刻聲音卻驟然停下。
唐綰抬眸望去,只見擂台上只站著南楚二皇子楚律一人,其他的人都在開始的那一瞬間被踢下了擂台。
方才這人動作之快,在眾人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時,就已經結束了。
四周充斥著倒吸涼氣的聲音,之後又陷入了一旁死寂。
這時,一道低低的嗤笑聲響起。
眾人不由朝充滿嘲諷的笑聲來源看去,只見青州少主依舊面色沉沉,一雙寒眸漫不經心地望著擂台上的人。
他那張能噎死人的薄唇抿了抿,扯出一句,「手下敗將。」
這四個字輕得如一陣青煙般吹散在眾人耳邊,可躍上擂台後,卻變作一把利劍,直直刺入楚律的胸口,上一刻還意氣風發,這一刻卻渾身冰冷。
楚律不由想起自己被蕭澈俘虜的那些日子來,胸腔猛地劇烈起伏,他被噎得臉色一片慘白,卻還是強忍著邁著沉重的步子往下走去。
看著這一幕,眾人紛紛想起了青州少主進京那日,在朱雀街上的所見所聞來,不由抿著嘴角垂下腦袋笑出了聲。
方才才建立起來的威信,一下子就被蕭澈一句話就毀了。
南楚的人都摩拳擦掌,恨不得此刻就衝上來生吞活剝了他。
唐綰雖然面上咋舌,但心裡卻十分清楚,就是蕭澈這個時候服軟,那些人也不會放過他。
心裡默念著作者大大的話,沒有人打得過蕭澈的。
「姐姐在嘀咕些什麼?」
少年的話在耳邊響起時,只見擂台正中站著的禁軍將領高舉手上的繫著紅繩的竹籤,朗聲道:
「手持紅繩竹籤的人上到擂台上,一炷香內,只要留在擂台上人,就能進入明日的射箭比試。」
這話一落,唐綰不由整個人都繃緊了幾分。
耳邊還是少年寬慰的話,「姐姐放心吧,你想想,蕭澈能打敗楚律,而方才楚律直接橫掃,那這些人對於蕭澈來說,不就跟玩似的嗎?」
「玩?」唐綰敏銳地捕捉到一個關鍵字眼,腦還頓時閃過一個念頭,她臉色愈發的白了幾分。
哆嗦著右手死死掐住少年的手腕,「那些人單靠武力是無法贏過蕭澈的?」
她的聲音低沉沙啞,語氣中含著說不出的焦急。
顧珺冉仿佛也被傳染了般,神色也沉了幾分,點了點頭。
所以他們費盡心機設計引蕭澈上擂台,不會是單單想靠武力打敗他。
這場比試一開始就是衝著蕭澈來的,擂台上不能使用兵器,那麼他們會使什麼詐?
她本來是怕北遼和南楚的人聯手,合謀圍攻唐墨,她才會求蕭澈幫忙的。
但是,如果他們做這一切,本就是衝著蕭澈來的……
唐綰眼眸垂了下來,眸色沉沉。
書中這場比試,南楚和北遼的人並沒有使詐。
他們提出他們早就不知道演練了多少遍的團戰,讓大蕭蔘選的將領措手不及。
那些養在京都的世子和將領,一個個心氣高,又都鮮少打過戰。
一下子被南楚和北遼的人重傷了好幾個,最後還是蕭雲瑾在西面作戰時收服的武將為大蕭掙回了臉面。
但是現在看來蕭雲瑾已經和南楚、北遼的人沆瀣一氣。
這些人會使什麼詐?
「暗箭傷人。」
二人同時吐出了這個詞來時,鼓聲已經再次響起。
唐綰猛地抬起頭來,就見蕭澈和唐墨已經站在了擂台中間。
台上還有另外的兩名錦衣公子,皆是一副矜貴公子的樣子。
而另一邊的四人,唐綰只認識南楚三皇子楚志一個,其他的三人一身煞氣。
顧珺冉鄙夷地扯嘴笑了下,「這也太巧了吧,北遼最厲害的武將和南楚最厲害的人,都和蕭澈在一個擂台上。」
擂台上的氣氛劍拔弩張,擂台下的唐綰蹙緊眉頭。
片刻間,蕭澈已經和那幾人過了幾招了,那兩個錦衣公子皆站在擂台的邊角里,脊背靠著那白石所鑄的圍欄上,膽戰心驚地想苟到香燃盡。
唐墨定定地望著被四人圍住的蕭澈,神色出現了一刻的怔愣,歪了下頭,終是看出了端倪來。
這些人招招是殺招,分明有四個人,可蕭澈卻半分也沒讓他們占了上風。
他心裡微微佩服,旋即大喝一聲,加入這場纏鬥。
唐墨一個強勁的拳風朝著北遼的人揮了過去,那人堪堪躲過後,他腳步一轉,停在蕭澈身側。
將北遼和南楚人的包圍之勢,生生撕開一個口子。
他側眸朝著蕭澈扯了扯嘴角,示意他也加入。
可蕭澈卻涼涼地睨了他一眼,黑眸充斥著凌厲之色,似乎對他的加入十分不領情。
唐墨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心說,要不是他是大蕭的人,蕭澈就是被打死,他都不會看一眼。
心裡頭埋汰著他,眼尾餘光卻見蕭澈忽然抬起一腳,朝著自己攻來。
唐墨心下一驚,在毫無半分防備的情況下,只得節節後退,最終脊背抵在圍欄邊上。
只見蕭澈抬起一腳,將他整個人掀飛了出去。
唐墨萬分驚愕之際,在台下打了個滾,翻身站起時,整張臉都綠了,眼底皆是驚詫和錯愕。
眾人也是瞪大了雙眸,一臉不可思議,心裡止不住地咆哮。
天!這蕭少主殺瘋了,連自己人都殺!
不對!
誰?
誰說蕭少主還喜歡唐家小姐的?
這是對大舅哥該有的樣子嗎?
那兩個縮在圍欄邊的錦衣公子面色慘白,只見宛若殺神在世的蕭少主冷冷地瞥了他們一眼,他們自己戰戰兢兢地翻下了擂台。
一時之間,擂台上只剩下五個人。
青州少主蕭澈、北遼的兩個武士、南楚三皇子楚志和他身邊的武將。
高台上的太子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來,一臉沉鬱。
此刻帶著暖意的春風,仿佛化作冷厲的寒風。
唐綰心裡不由一緊,她目光灼灼地看著前方,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顧珺冉緩緩地呼出了一口氣,看著身側的女子手足無措的樣子,他扯了扯嘴角,「相信他。」
唐綰愣了下,卻仍舊沒有分出半分心力去看身側的少年,但這簡單的三個字,卻讓她的心漸漸穩定下來。
就在唐綰分神之際,擂台就只剩下蕭澈和楚志和北遼的一個武士,一共三人。
高台上的蕭雲瑾勾唇笑了下,他本以為這齣好戲怎麼也得磨蹭些時間。
沒想到蕭澈的武藝又精湛了,好在他為了這場比試,可是下了血本的。
讓北遼的人重傷、乃至殺死蕭澈,是再合適不過了。
他瞥了一眼擂台上的仍在纏鬥的三人,執起茶盞,用茶蓋輕輕撥弄著茶末,淺淺啄了一口。
震耳的鼓聲仍在繼續,北遼的武士被蕭少主甩了出去,癱倒在擂台上,正艱難地喘息著。
而另一側,蕭澈單手拎著楚志的衣襟,將人壓在圍欄邊上。
不過瞬息之間,場上的局勢一下子又發生了大逆轉。
眾人不由猛地吸了一口氣,看來那傳聞為真。
不,這青州少主比傳聞中還要可怕,饒是赤手雙拳,也能以一敵四。
卻見那南楚三皇子勾唇對著蕭澈不知道說了些什麼,那話似是戳中了他的痛處般。
只見蕭澈周身冷冽的氣息頓時一變,眉宇間滿是陰鬱的烏雲,頸間凸起了道道青筋,他抬手就是一拳,重重砸在楚志的臉上。
頓時將楚志的臉打得凹陷了下去,又是一拳,一下子將人打得臉腫得像是被馬蜂蜇過似的,那鮮血淌了一地。
癱倒在擂台上的北遼武士心下暗笑,暗中攥住手中的戒指,指腹輕輕按下戒指上的機關。
眨眼間,空中便有數十根細細的銀針,朝著蕭澈身上的重要穴位而去。
蕭澈嘲諷地勾起嘴角,眼裡嗜血的暗不斷在翻湧著,耳邊就聽見「咻咻咻」幾聲聲響。
電光火石之間,楚志順勢翻身摔下擂台。
蕭澈雖然早就料到了他們會使暗器,但是那飛針速度極快,饒是他反應再快,還是閃躲不及被一根射中了左手。
下一刻,眾人就見蕭澈翻滾起身,一身戾氣更甚方才,亦如一柄月下泛著寒光的寶劍,讓人不寒而慄。
他突然右手一抬,就有什麼東西朝著那癱倒在地的北遼武士射了出去。
下一瞬,只聽見「砰」的一聲巨響,那東西在擂台上猛地炸開。
這突如其來的巨響,轟得眾人紛紛抱頭蹲下,就連著地面都震了一震。
一陣灰色的霧氣散開後,只見擂台上蕭澈依舊長身玉立著,那癱倒在地上的北遼武士不知何時已經翻滾到圍欄邊上,已經嚇傻了。
他身下的右腿已經不見了蹤影,只剩下一個碗口大的傷口在淌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