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她苟得沒那麼狼狽
2024-05-13 04:29:00
作者: 聽雨眠
「你說蕭澈是不是看不起人,他從哪裡看出來,我要使美人計了?」唐綰冷哼了一聲,話罷,用力地咬了一口糕點。
惡狠狠地大力嚼起來,仿佛是將那糕點當成了蕭澈般。
半夏嘴角抽了抽,眼眸眨了幾下,倏地又「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見半夏難得露出這樣有些傻氣的神色,唐綰也不由地「噗哧」一聲笑出了聲。
「半夏,你知道你和以前不太一樣了嗎?變得越來越傻氣了。」她調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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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挑眉看了她一眼,也笑得眉眼彎彎,卻故作惆悵地嘆了口氣。
「當然是因為近朱則赤,近墨者黑,跟了個傻氣的主子,身上難免會沾上些。」
唐綰聞言無奈地垂下頭來,「我被蕭澈看輕了,你不安慰我,還說我傻,我知道了,蕭澈一直都是你的少主。」
這酸不溜秋的話,聽見半夏耳朵里,她無語地翻了個白眼,給唐綰斟了杯茶,笑道:
「昨夜,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少主對你做出……違背你心意的事來,好在,好在現在看來,昨夜少主並沒有逾越,他還是知分寸的。」
「什麼,他昨夜……」唐綰猛地站起身來,一臉氣憤道,「他昨夜還不夠過分啊,他……」
話說到這裡,唐綰突然意識到似乎被半夏套了話,急忙將嘴閉上。
半夏看見她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她壓住上揚的嘴角,好笑道:
「那……我知道姑娘的心思了,昨夜你被輕薄了,但你今日最在意的卻不是被輕薄一事,而是被少主看輕了,我明白了,原來這些日子,你是在刻意折騰少主。」
唐綰錯愕地眨了幾下,不解半夏從何處得出的結論。
抿著眉頭剛想辯解幾句,就聽見半夏接著道,「是為了之前在青州的那些日子找回些面子嗎?」
唐綰眼中掠過了一抹顯而易見的慌亂,但很開就平靜下來,「是,也不是。」
她停頓了下,唇角浮起了一抹苦笑,「你在蕭澈身邊這麼多年,你應該知道他是什麼性子,他來京都,你覺得他只是為了和南楚議和一事而來?」
半夏愣了下,想了片刻搖頭,「不會,不,應該說,按著少主的性子,萬不可能會和南楚議和。」
唐綰眼中閃過無數的利芒,眉頭皺緊了幾分,「你將蕭久喚來,我要見他。」
「這……」
半夏支支吾吾了,卻對上了唐綰冷下來的眼神,點頭退了出去。
片刻後,蕭久拘謹地站在房中,垂頭看著玉白的地板,不敢去看羅漢床上的女子。
低低道,「不知,少……唐小姐喚我來,是為了什麼?」
面上雖然裝得鎮定,但心裡慫得很。
畢竟昨夜少主可是對唐小姐做了那樣的事就跑了。
而且他暗中跟蹤了她這麼長時間,莫不是尋他發難的。
唐綰斂起嘴邊的笑意,烏黑的瞳孔射出一道凌厲的鋒芒,冷聲道,「你跟著我好些日子了吧?」
蕭久咽了咽口水,點頭道,「是,少主命蕭久保護姑娘,並無他意。」
「我只想問你,你家少主近期在做些什麼?」唐綰輕輕一笑,眼底的幽光消失的一乾二淨,餘下的只有熠熠的光芒。
蕭久愣了下,抬眸卻突然對上了這樣一雙帶著無盡真誠的眼眸。
眉頭跳了下,垂下眼眸道,「蕭久的職責是保護姑娘,一直在琶洲,極少見少主的面,因此也不知道少主近期在做些什麼。」
話罷,他擺出了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來。
唐綰嘴角勾了下,心說,蕭久在蕭澈身邊多年,忠心耿耿,即使是她,也不可能輕而易舉就讓他說出些什麼來。
心裡不斷盤算著,要如何才能讓蕭久能信任他。
沉默了片刻,她幽幽嘆了口氣,一臉無辜的歪了歪頭,單手撐在桌角邊,悵悵然道:
「我昨晚趕跑少主後,想了一夜,發現可能我還是有些喜歡他的,但是……」
蕭久猛地抬眸,看著眼前一臉悵然的女子,見她微微垂眸,纖長的睫毛如蝴蝶般輕輕扇動著。
她這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讓他錯愕萬分,回過神來,旋即眉眼帶笑,一臉的不可思議。
這可是天大的喜訊啊。
自從少夫人離開少主,少主消沉了那麼久,她們也跟著受累。
眼下就快見到曙光了,他頓時百感交集,差點痛哭流涕。
少主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了。
他壓了壓心裡的雀躍,「這……這事,如果唐姑娘不好親自和少主說,就由蕭久稟告少主,少主知道了,定會萬分開心的,這些日子,少主為了姑娘的……」
唐綰看蕭久興奮過頭的樣子,抿嘴笑了下,眼中透著一絲狡黠。
仰著一雙清凌凌的眼眸搖頭道,「這事,我想親自告訴他。」
蕭久怔了下,旋即明白了過來,忙點頭道,「是,是,這事確實該由你親自告訴少主。」
他聽見了都這般開心,如是少主親耳聽見,那想必……
「你也知道京都這些日子不會太平的,那南楚的人也在,我擔心蕭澈,如果他有什麼重大的事,你一定要告訴我。」唐綰繼續誘哄道。
蕭久雙眸眨了幾下,心裡有一絲的疑惑,卻還是覺得眼前這人,不會傷害自家少主,他點了點頭。
這時,薛副將從後門溜進了府里,一路來到了東苑。
可剛邁進房門,就見有一個青衣男子站在房中,他腳步頓了下,拱手道,「見過大小姐。」
唐綰點頭,揮手命他進來,卻瞥見蕭久想轉身離開,她沉聲喚住了他,「蕭久,你留下。」
蕭久轉身的動作僵住,卻還是默默退到一側。
唐綰瞥了蕭久一眼,反正她的所有行動蕭澈都知道得一清二楚,眼下留下蕭久,反而可以博得他的信任。
她斂下目光,小口啄了口清茶,望向薛副將沉聲道,「都是自己人,但說無妨。」
薛副將黑眸眯了眯,點頭道,「大小姐,從昨日開始,客棧附近就出現了許多藏在暗處的練家子,所以近期,屬下覺得大小姐不該再去客棧了。」
唐綰聞言,卻神色依舊淡淡,挑眉看了蕭久一眼,
就聽見蕭久搖頭道,「絕不是我們的人,不過薛副將所言極是,昨夜開始確實有人在秘密注視著客棧。
卑職雖然不知道姑娘的計劃是什麼,但是眼下那客棧已經成為了眾矢之的,您該另謀他路才對。」
薛副將點頭附和道,「對。」
唐綰卻勾唇一笑,似是完全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她執起茶盞又抿了一口茶,含笑道,「無妨,計劃繼續。」
「大小姐。」薛副將不解道,卻對上了唐綰清冷的眼眸,不由想起先前她的那番話。
跟在她身邊,就得無條件聽她的。
想到這裡,他將到嘴的話都咽了下去。
唐綰揮退了兩人,就見半夏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帶著些擔憂。
半夏沉聲道,「姑娘打算用算卦來改變京都局勢一事,該放棄了,你想在京都這群豺狼虎豹中瞞住身份,這實在太難了。」
話說完,卻見唐綰依舊無動於衷,半夏繼續道,「你知道我為何選擇跟著你嗎?」
唐綰搖頭,定定地望著她。
「你對於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就會立刻放棄,過去的日子雖然過的不自在,但是你明白自己的極限,所以即使在青州,你也活得遊刃有餘,這一點,半夏欽佩。」半夏繼續道。
唐綰聞言,旋即想起了書中似乎也有類似的劇情,只不過是半夏和林音音的對話。
但是她怎麼記得書半夏說的不是這樣的話。
書中她說的是因為林音音的聰慧、機智,她所以欽佩她。
怎麼到了她這裡,就變成了她「苟」命的姿勢沒那麼狼狽,所以她欽佩她。
唐綰滿頭問號,卻心裡忽然一暖,她一直在等半夏向她表忠心的這一天。
只是沒想到這一日比她想像中的早。
唐綰抿嘴一笑,望向半夏的眼睛如明鏡般,此刻寫滿了信任。
她開口道,「這本就是我意料中的事,客棧雖然危險,但是我們只要抓住一次機會,就行了。」
「一次機會?」半夏愣了下,「你先前做了這麼多事,就是為了這一次機會?」
唐綰點頭,「正是,只要見過蔣熙,那客棧就失去了意義了。」
「蔣熙?」半夏眼眸頓時有光亮了下,想了片刻,又覺得意料之中,「姑娘想撮合唐少將軍和蔣熙?」
唐綰聽見這話,險些將嘴裡的茶都噴了出去,將口中的茶水咽下,無語道,「我這般,就只能是為了這個?」
「不然呢?」半夏歪頭,一臉的疑惑。
唐綰錯愕地眨了幾下眼,細細想了片刻,心頭微跳,看來行事得更加小心才行。
行差踏錯,可能將唐家軍牽扯進來。
可轉念一想,唐府在京都這淌渾水中,又怎麼能做到獨善其身呢?
看來美人計該使,還是得使。
至于美人計用在誰身上嘛……
從唐府出來的蕭久壓住心裡的擔心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他得將少夫人有危險一事告訴少主才是,想到這裡,他腳下不敢耽擱,急急往譽王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