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以為她使的美人計
2024-05-13 04:28:58
作者: 聽雨眠
唐綰從馬車回到唐府時,月光如水,傾瀉而下,柔柔地灑在屋檐上,徐徐夜風吹著院中的花木輕輕搖曳,起舞。
唐綰單手拎著裙擺,另一隻手握著裝著三萬兩的銀票的荷包,心裡美滋滋的。
邁著輕快的腳步往房內走著。
據方才薛副將稟告,從昨日開始就絡繹不絕地人去客棧,想找清道姑算卦的事。
眼下薛副將和蘭心皆按著她先前的安排,都推了。
卻不知為何,心裡在雀躍之餘,又有一股隱隱不安。
明明一切都按著她的計劃進行著……
她甩開這股莫名的悵然,纖細的手指挑開荷包,隨意撥弄了下裡面的銀票。
笑得眉眼彎彎,剛伸手推開房門,拎起裙擺旋轉著往裡間走去。
可下一刻,卻與迎面而來的高大身軀撞了個滿懷。
唐綰一下子鬆了手裡的荷包,「吧嗒」一聲,荷包跌落到了地板上。
蕭澈被沖得後退了半步,穩住了腳步,隨即將身前的人緊緊扣在懷裡。
唐綰被堅硬的胸膛撞得生疼,鼻尖湧上了一股澀意,眼角禁不住溢出了淚花。
還沒來得及看清眼前人,就被強有力的大手箍住了腰身。
那炙熱的手掌死死鉗制住她的腰身,鼻尖是一股極為熟悉的芙蕖幽香,還有濃重的酒味。
兩具身體貼緊的那一刻,她感覺到從他身體傳遞來的溫度。
唐綰強撐著抬起頭,果然對上了蕭澈那張寒玉般的臉頰,她氣惱地伸手去推他,卻被他箍得更緊了些。
「蕭澈,你幹嘛?」她抿著眉頭去瞪他。
「姑娘?」
半夏聽見房內異樣的動靜,轉身剛往門邊走來。
「姑。。」
「啪!」的一聲,房門頓時被一道強勁的掌風重重拍上。
半夏愣了下,腳步頓在門前,但心裡卻焦急萬分。
猶豫了一瞬,剛想抬手不管不顧地推開房門,就見蕭久抱著長劍立在了他的身側。
蕭久眉頭緊縮,涼涼地瞥了半夏一眼。
半夏:「……?」
房外兩人乾瞪眼,面面相覷。
房內的氣氛也劍拔弩張。
蕭澈單手摟住唐綰的腰身,稍一用力就將人整個提了起來,攬在胸前,越過屏風,往裡間走去。
一陣的天旋地轉,唐綰感覺整個人就陷入了柔軟的錦被裡。
下一刻,蕭澈俯身而下,雙手撐在她身體的兩側,將她整個人都困在懷裡。
他一雙寒眸此刻籠著層層疊疊的幽光,看得唐綰心裡微微發怵。
「蕭澈,你起開。」唐綰伸手推了他,卻半分也沒推動。
只得瞪著一雙清亮的眼眸看著他。
「蕭雲瑾,顧珺冉,你還覺得不夠,現在還來一個溫崇,你到底要做些什麼,你知道你在做些什麼?」蕭澈啞聲質問道。
這幾日被眼前這人弄得心裡一團糟。
可卻半句重的話都說不出。
被這莫名其妙的話,問得一愣,唐綰定定地望著他,見他眸色暗沉得沒有一點光亮,墨色染就的眼眸,此刻猶如萬年不見天日的深淵。
而他正用這一雙眼睛俯視著她。
心臟不可遏止地劇烈跳動起來,連著氣息都亂了幾分。
眨了幾下眼眸,才意識到他為何而生氣,「你去了如意酒樓……」
驟然又想起了些什麼,挑眉去看身上的人,顫聲問道,「你見到我砸荷包了?」
這話一落,身上的人本就凌厲的氣息頓時冷了下來,他眯了眯眼,望著她的目光似是帶上了火光似的。
唐綰壓了壓心裡的慌亂,手掌撐在他的胸膛上,想隔開兩人之間的距離,磕磕巴巴道,「你聽我說……」
解釋的話還沒說出口,紅唇剛一張,就見身上的人猛地覆了下來。
他帶著涼意的薄唇就覆上了她的,到嘴的話都被他堵了回去。
旋即,酒味和蕭澈身上的芙蕖幽香不斷浸入她的口鼻,唐綰氣得胸腔都快炸了,只得抬手拍了幾下他的後背。
她又驚又慌,腦子裡一片的混亂,可蕭澈就這樣毫無顧忌地吻上了她的紅唇。
甚至帶著懲罰的意味,半點都不溫柔,她奮力掙扎,他卻纏著她抵死的索取。
就在她感覺胸腔的空氣被消失殆盡時,他猶如失去了氣力般,整個腦袋埋在她的肩膀上。
滾燙的氣息都噴灑在她脖頸細滑的皮膚上。
唐綰感覺自己半邊身子發麻,幾乎失去了知覺。
「你是我的,沒有人能搶走你,你記住了沒?」蕭澈在她的脖頸上蹭了蹭,用幾乎哀求的聲音道。
他喘了幾口粗氣,才撐起身子,幽幽的目光在對上身下人那雙染著淡淡水霧的眼眸。
她的臉色霎時全無血色,纖細的身形幾不可見地輕顫了一下,晶瑩的淚珠在眼中打轉。
這副模樣就像是受驚的小白兔,蕭澈一下子慌了神。
他忐忑地眨了幾下眼眸,剛想抬手去摸她的臉頰,就見唐綰忽而一個屈膝,他錯愕之餘,堪堪閃身躲過,滾到了一側的床榻上。
就見她動作敏捷地翻身躍起,一下子騎在了他的身上。
「蕭澈,你發什麼瘋啊?」唐綰冷眸斂起,一個手刀就這樣劈頭砍下去,卻輕而易舉就被蕭澈化解了。
見到她眼裡迸出冷光,蕭澈卻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濁氣,忽然意識到自己方才的可惡,剛想要彌補,就聽見她冷硬道,「我和幾個男子牽扯,與你蕭澈有何關係。」
剛剛壓下的妒意,又一下子如滔天的潮水襲向他。
蕭澈的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忍了再忍,才緩緩道,「你除了……就沒有其他的計謀可以用了嗎?」
看著蕭澈欲言又止的模樣,唐綰秀眉抿緊,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麼,沉聲道:
「我用什麼計謀,都不關你的事,反正你半分也信不過我,又何必來管我的事?」
可臀下的身子越發滾燙,唐綰後知後覺地翻身,滾進床榻的裡面,用錦被將整個身子緊緊裹住。
用冷冷的聲音道,「你我不是早就說清楚,道明白了嗎?除非你將你的計劃告訴我,不然你我就各自為謀,互不干涉。」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一道輕輕地開關門聲響起。
唐綰才將蒙住腦袋的被子取下,四下張望了下,確定蕭澈真的走了,氣惱地錘了幾下床榻。
「這個混蛋。」
憋了半天才憋出了這一句話,臉上滾燙得就像是被火灼燒過的。
卻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方才蕭澈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你除了……就沒有其他的計謀可以用了嗎?」
唐綰錯愕地眨幾下眼眸,氣急敗壞道,「這混蛋莫不是以為她使的美人計?怪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