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就像你會使的手段
2024-05-13 04:28:56
作者: 聽雨眠
如意酒樓廂房內
唐綰將懷裡的荷包、香囊塞給半夏後,故作鎮定地走到另一側的窗戶邊,輕輕推開窗欞,望了一眼不遠處自家客棧二樓掛著的布棋。
唇角勾起了一抹若有若無的輕笑,眉頭舒展開道,「聽說不遠處這卦館,事先就猜中了這金科狀元郎,眼下可謂是名聲大噪。」
話罷,視線若無其事地落在蔣熙的身上。
蔣熙的貼身嬤嬤正用帕子幫她擦拭掉額上的薄汗,聽見她的話,蔣熙轉頭朝著她看來,愣了下,眼裡耀眼的光芒頓時一凝。
一側的嬤嬤道,「老奴也聽說了,這從昨日開始,這京都的人都沒有沒聽過這事的人。」
蔣熙緩緩走到唐綰身邊,順著她手指指的方向,看向了那面布棋。
唐綰心知有戲,畢竟在書中,蕭雲瑾只是命人有意將那道姑,算姻緣極靈的消息,透露給她身邊的嬤嬤。
蔣熙就這樣一步步踏入了蕭雲瑾設下的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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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這清道姑算得最準的是姻緣卦,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那貼身嬤嬤繼續道。
唐綰抿住嘴唇,不動聲色地笑了下,心說看來這嬤嬤的人設和書中一模一樣,不枉費她費盡心機,將消息「無意」地傳到她的耳朵里。
蔣熙聞言,一雙清眸望向了那布棋,神色沉了下來。
似乎是感受到她的目光,蔣熙側眸對著她笑了下,眉眼又恢復了一派的平靜。
轉身離開之際,又深深地望了一眼窗外。
唐綰細長的眼睫毛輕輕眨了下,看著蔣熙被身邊的嬤嬤和侍女攙扶著下了樓。
身側就有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走到了她的身邊,那人覆在唐綰的耳邊,輕輕道,「唐小姐為何對這新科狀元郎這般感興趣?」
這話聽在唐綰耳朵里,莫名聽出了些玩味的感情來。
唐綰側身,斂起眉頭看走到眼前的柳嫣然,一字一頓道,「今日後,想必沒有那個京都女子不對這新科狀元郎感興趣吧?」
這句話,唐綰故意用調笑的語氣說出來,語調到最後微微上揚,眼眉籠著清淺的笑意。
就見柳嫣然平靜如水的眸子波瀾微起,似是訝然了一瞬,她紅唇微勾,眉眼帶笑地瞥了唐綰一眼。
直到幾人都離開了廂房,唐綰才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姑娘,你的目標是蔣家?」半夏斟了杯茶遞到唐綰的手裡,眼裡有層層迷霧,她沉默了片刻,小聲問道。
唐綰深吸了一口氣,面上含著薄霜,聲線冷沉道,「明知道結局是壞的,避開總該不會有錯吧?」
半夏被這話問得一愣,雙眸飛快得眨了幾下,點頭道,「既然結局是壞的,避開自然不會有錯,」
唐綰眸色沉沉,也跟著點了幾下頭,和半夏離開如意酒樓。
此時,隔壁的蘭字號廂房內的幾個世家公子皆抿著唇,眼眸深處明滅不定,似是對於眼下的結果無法接受般。
明明眾人心裡都對這蔣家小姐有所念想,但是鑑於方才安陽世子的自取恥辱,眼下大家到都安靜了下來。
沉默了片刻,一聲嗤笑聲打破了這一片死寂。
緊接著有人調侃道,「安陽世子沒想到連個進士都沒得到。」
那安陽世子嘴角抽搐了下,心道這主審是顧丞相和太子,他焉能討得了好。
這安陽侯府本就不依附了顧氏,想到這裡,他的脊背卻頓時挺直了些,揚眉道,「我安陽侯府只有一個主子……」
話罷,他神色囂張,拂袖而去。
留在房內的人先是一愣,旋即不由抿嘴勾出了一抹嘲諷的笑。
還不是因為安陽世子的親姑姑厲妃娘娘在宮中不受顧皇后待見。
陳王世子垂下眼眸,淺淺地啄了一口清茶,眼眸晦暗不明。
耳邊就聽見了有人道,「沒想到啊,這小小的卦館既然能算對了金科狀元郎,你們說是瞎貓遇到死耗子,還是真有這預知未來的本事?」
「猜有什麼用,去看看,不就知道是不是瞎貓了。」
「所言有禮。」
陳王世子挑眉,瞥了一眼不遠處隨風飄蕩的卦棋,將桌上的紙扇收進懷裡,起身往外走。
緋紅的晚霞鋪滿了整個天空,像熾熱的火焰,又像是盛開的花海。
陳王世子坐著自家馬車,一路晃到了秦王府。
蕭雲瑾掀開眼皮見到來人時,禁不住冷笑了一聲,又垂下眼眸,不去看來人。
「六皇兄,許久未見,你待舒雲這般無情。」陳王世子拉過一側的太師椅,坐在書案前。
撐著手肘看著眼前舔墨下筆的蕭雲瑾,他輕哼了一聲,抬手取下筆架上的狼毫,往蕭雲瑾身上擲去。
蕭雲瑾抬手,雙指將飛來的狼毫夾住,冷笑道,「陳王世子怎麼有閒情逸緻來我這。」
帶著嘲諷的話傳入陳王世子的耳里,他尷尬地笑了下,抿了抿嘴唇道,「我今日在如意酒樓,蔣家小姐又和唐府小姐一塊,這事你不感興趣嗎?」
這話一落,果真看見蕭雲瑾落筆的動作頓了頓,旋即抬眸看他,雙眸暗無天日,卻依舊不搭理他。
陳舒雲嘆了口氣,一抹無奈的笑在嘴邊浮現,「六皇兄定是惱舒雲前些日子對你刻意迴避,但是你知道嗎?那時陛下並不信你,而且顧丞相言辭鑿鑿,單靠我一己之力,並改變不了什麼,所以我才……」
話說到一半,他就定住了,擺出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來。
蕭雲瑾嘆了口氣,心裡十分清楚眼前這處事圓滑的表弟的為人處世。
他最會的就是審時度勢,在他和父王之間不斷來回傾斜。
但這樣的人卻不是完全沒有用處的。
想到這裡,蕭雲瑾冷笑了一聲,涼涼地望向他,沒好氣道,「有什麼,你就說吧?莫要拐彎抹角。」
「我今日總覺得那清道姑、和新科狀元郎,還蔣家可能有關係,你想京都這麼些年,都沒有出過這樣的人物,那道姑能否預測未來之事,那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如果那道姑是受僱於人,那麼勢必改變很多事情。」
陳舒雲抿著眉頭道,越說,他的眉頭就皺的更緊。
蕭雲瑾渾身怔住,渾身仿佛沉入了冰水裡,深知此事如果真如陳舒雲所言,那這背後之人,想利用這道姑做些什麼?
「會是蕭澈嗎?你想這道姑出現的時機,正好是蕭澈進京的時候。」陳舒雲挑眉道。
蕭雲瑾細細一想,卻搖了搖頭,沉聲道,「這並不是蕭澈的手段,這反而像是……」
「我的……」
「你的……對,就像是你會使的手段。」陳舒雲眼眸瞪大了幾分,壓低聲音道,「真不是你?」
蕭雲瑾眼底瞬間漫上了幾許迷茫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