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早晚將他吃干抹盡
2024-05-13 04:24:02
作者: 聽雨眠
燈籠映照著牆壁,在長廊下打出了一片橘黃色的光。
一道纖瘦的倩影倚靠在欄杆上,逆著這片燭光,投下的人影被拉得又窄又長。
當蕭澈邁上台階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一幕。
天際清冷的圓月被雲層擋住了,只露出了一角,就如她的心,每一次他以為能窺見全貌了,卻又在下一刻發現自己錯了。
他一回府,就聽見關於她不好好用膳的稟告,蕭澈覺得頭有些疼,卻還是提步走上長廊。
有明目張胆的腳步聲在朝著她靠近,唐綰掀開眼皮,看到一雙黑色皂靴停在眼前。
抬眸就對上了來人那雙不見光亮的眼眸,仿佛是一片死海,有無邊的黑暗,能將一切光亮都吸收殆盡。
「少主。」她低低地喚了一聲,眯著眼想去瞧清他眼底的情緒,可沒等她看清,一隻骨節分明的手伸過來,擒住她的下顎,往她的嘴裡塞了些什麼。
唐綰微微一驚,舌尖處頓時有一絲的甜味蕩漾開來。
是帶著蓮花清香味的糕點!
這甜味就像是鑽入心間的暖流,一下子將心裡的寒冰融化開來。
突然想起了那日林音音送來的蓮花糕,頓時心裡一喜。
蕭澈猝不及防之間,本來還一副神色的懨懨的女子,便整個人都撲到了他的懷裡,柔軟瞬間撞入他堅硬的懷裡。
他渾身一怔,掐著她下顎的手指來不及收回,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撫過她的臉頰,停在了她的耳尖上。
懷中人溫熱的臉頰,猶如世間最好的白脂玉,讓他捨不得移開手指。
一時間他失了神,心裡再度生出來前夜,兩人親熱時的那股奇怪又陌生的感覺,渾身的血液蠢蠢欲動。
蕭澈沒有像以往那般回應她,伸手圈住她的身子。
這一點讓唐綰莫名心裡一緊,啞聲道,「少主你聽我辯解,不是,是解釋。」
唐綰被自己的嘴笨氣得閉了閉眼,頭頂就有一聲低低的嗤笑聲散開。
「你倒還有自知之明,我就姑且聽聽你的辯解?」
他的聲音雖然含著笑,卻生硬冷沉,好像是冬日裡的飛雪,徹骨寒冷。
唐綰圈住他腰身的手臂又緊了幾分。
平安扣本來一直都放在木盒裡,那日回屋打包首飾時,順手將那平安扣塞進了腰間,但是這話肯定不能說。
這事還是多說多錯,只得硬著頭皮認下了。
想到這裡,她將細嫩的臉頰和他的胸膛貼得更近了幾分,「少主,你知道這兩日我有多想你嗎?」
他渾身似是一愣,僵直著身子,卻一言不發。
唐綰伸手抵在他的胸膛上,抬眸去看蕭澈,卻見他嘴角微微勾起。
她原本繃著的心才漸漸鬆了下來,「少主,這糕點叫什麼名字?是少主專門給我買的嗎?」
話罷,她指著自己的唇瓣,笑得眉眼彎彎。
那清冷的月光從她彎彎的眉眼上淌過去,像融化冰面的春水,呈現出一雙藏著鏡花水月的眼眸。
蕭澈鳳眸微眯,嘆了一口氣,修長的指尖將她嘴角邊的粉屑輕輕拭去,低低地道,「白玉糕。」
「真是少主專門給我買的?」唐綰臉上的笑更深了幾分,一臉恬不知羞地問道,眼睛卻一瞬不瞬地盯著蕭澈,眸子裡的期待之色怎麼也藏不住。
蕭澈聽見這話的時候,正在從袖口處取出一個油紙包,動作不由地頓了一下。
狹長的鳳眸一凜,挑眉涼涼地掃了她一眼,「是蕭期要買的。」
「哦!」唐綰撇了下嘴,伸手一把將他又想重新塞回袖口的油紙包搶了過來,笑道,「沒想到少主也會將吃的東西塞在袖子了。」
蕭澈聞言,耳尖頓時紅透了,抿著嘴角,往後退了一步,心中暗惱方才為何要將那糕點塞進袖口裡。
可剛退了一步,頓時有一道閃電劈向天幕,如同雪白的雷電霹靂,撕開黑色的夜空。
身前的女子猛地跳了起來,一下子撲到了他的懷裡。
那雙纖細的手臂纏上了他的脖頸的同時,一道驚雷就在耳邊炸響。
唐綰將腦袋埋在他的頸脖處,身子以肉眼可見的顫抖著,好似一隻在黑夜中無家可歸的小兔子。
須臾間,天色烏黑,涼風呼嘯,將院子裡的落葉都席捲而上,細密冷涼的雨從墨色的空中急速下墜,砸在蕭澈的臉上。
他嗤笑了一聲,「不僅愚蠢,還很膽小。」
手臂勾住懷裡人的腿,將人打橫抱起來,大步往殿內走。
唐綰往他的懷裡縮了縮,將手裡拽著的油紙包抱在胸前,用袖子蓋住。
瞧見她的這個動作,蕭澈嘴角忍不住往上勾了勾,心裡有些慶幸自己剛才聽了蕭巳的話,路過八寶齋時買了這個白玉糕。
如不是蕭巳來青羽營說她這兩人茶飯不思,他還真的打算在府外再躲些日子。
「少主,你在躲著我嗎?還是躲……」
唐綰被他放在軟塌上,第一件事就是先將護著的白玉糕查看了一番,邊接過忍冬遞過來的手帕,邊裝作無意地問道。
話罷,她目光一掃動作頓住的蕭澈。
見他的臉色頓時陰沉了起來,又變作了那副冰山臉,面無表情地往寢室走去。
唐綰聳了聳肩,就著茶水將白玉糕都全數吃完,肚子漲得發飽,但心裡卻微微發怵,卻還是大著膽子往寢室走去。
那人背對著她,脫得只剩下一件白色中褲,身上只穿了一件月白色中衣,寬肩窄腰,唐綰又想起了方才貼上他胸膛時,那份結實的觸感。
頓時覺得其實和他醬醬釀釀,其實吃虧的不一定是她。
畢竟蕭澈可是書中最貌美的男子,光這副軀體,就足夠讓無數的女子垂涎三尺的。
想到這裡,唐綰下意識地咽了下口水,忽然覺得在她腦海里糾結了許久的事,其實也沒有她想像中那般糟糕。
按著她的理念,既然有些事情沒辦法避開,那就正面突破,爭取主動權。
而且半夏說得對,只有將蕭澈的心徹底攪亂,她的計劃才會容易些。
她深吸了一口氣,顫抖著指尖將半濕的外袍解下,邁著沉重的腳步,從他的身後抱住了他。
聽見衣袍落地的聲音,蕭澈下意識地往後看去。
可怎也沒想到,她會在他半裸著身子的時候撲過來,以往她的孟浪行為都是有居心的,眼下定又是…
身後嬌柔的身子緊緊地貼上他的,那股極為熟悉的燥熱從下腹處蔓延開。
他嘆了口氣,將身後的人扯開些,轉身對上了那雙如麋鹿般清澈透亮的雙眸。
過去她即使行為多麼放蕩,但眸底卻總是慌亂,讓人生出了幾分逗弄的興致。
但是現在,他在她的眼裡,找不到半分羞澀和慌亂,他斂眸,靜靜地望著她的眼睛。
直到在這方小小的天地里,瞧見了自己的樣子,他心神不由一盪,呼吸急促了起來。
在蕭澈不斷揣測唐綰心思的時間裡,唐綰卻大大方方地打量著他。
看到他那張書中作者誇得天上有地上無的俊美臉龐,在燈光的映照下,更加的好看,都說燈下看美人,真是美人溫如玉。
頓時覺得她方才下的那個決定,十分的正確。
「少主,前夜的事……」她纖細的手指勾出他中衣的系帶,一下子就勾散了,那白皙的胸膛頓時若隱若現。
蕭澈眉頭皺得緊緊的,大手握住了她興風作浪的手指,感覺整個人連著呼吸都開始變得灼熱了,「你想要些什麼?」
她定是對他有所圖,才會這般大著膽子來撩撥他。
壓了壓心裡的怒氣,鳳眸斂著冷涼的幽光。
「就……就是想少主繼續前夜沒做完的事。」這句話說完,唐綰的臉頰還是紅透了。
蕭澈:「……?」
望著眼前一臉嬌容的女子,他劍眉抿緊了幾分,前夜他險些就按景臨希望的方向行進了。
自己的心已經偏離了原來設定的軌跡很遠了,他不知道萬一真的發生了景臨說的那種情況,他會如何?
魚水之歡,天倫之樂,他真的能擁有嗎?
可若他真的見過光後,就必定會貪戀那一整片的艷陽,那時他還能夠義無反顧地墜入黑暗嗎?
這一刻,他慌了。
何況最重要的一點,眼前這人並不喜歡他,這一點他比誰都清楚。
如果這些短暫的歡愉,會將他的一切都打亂,他寧願不要。
他後退了半步,卻被身前的人揪住了衣襟。
蕭澈長長地嘆了口氣,彎腰將人抱起放到床上,就想離開。
唐綰眨了眨黑白分明的眼眸,不解為何她都這般主動了,蕭澈卻沒有了半分前夜那副恨不得將她拆卸入腹的樣子。
心裡滿是疑惑,身體卻格外的誠實,手臂卻勾住了蕭澈的脖子,忽然仰頭親了上去。
學著前夜他的動作,細細地描繪著他的唇線。
蕭澈彎著腰,手掌撐在床榻上,並沒有拒絕這個吻,閉著眼睛,享受著她的親吻。
唐綰親得唇瓣發麻,卻遲遲等不來蕭澈的任何回應,心生懊惱,小手扯開他本就凌亂的衣襟。
蕭澈頓了下,擒住了她的小手,身子往後退開些,「早些歇息。」
他的聲音暗啞,分明是動了情,唐綰滿臉潮紅地望著她,下一刻卻被他的大手覆住了眼睛,頓時一片的黑暗。
「睡吧。」他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不知何時,繞到了她的身後,小心地將人摟進懷裡。
一開始唐綰還翻來覆去,不斷揣測著蕭澈眼下的行為,卻苦思無果。
最終還是抵不住困意,心裡想著早晚將他吃干抹盡,一下子完全沒了顧忌,整個人往他的懷裡縮了縮,沉沉地睡去。
蕭澈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懷裡的人又在打什麼主意,卻又無可奈何,手指擠進她的指縫裡,十指緊扣。
她的手本就生得白白嫩嫩,和他常年握劍的大手比起來,就像是小孩子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