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蕭澈的死忠粉來了
2024-05-13 04:24:04
作者: 聽雨眠
唐綰這一覺睡醒,渾身軟綿綿的,打了哈欠,才意識到身邊還躺著一個人。
抬頭去看靠在床頭的蕭澈,見他手裡拿著一本書在認真地看著,唐綰揉了下眼角,有氣無力道,「少主在這裡看書,小心傷了眼睛。」
蕭澈側聞言,側眸望來,幽幽的目光在她的臉上看了一眼,旋即往下一瞥,唐綰順著他的視線看去,見他的左手正被自己抱在懷裡。
臉上出現了一瞬間的怔愣,蕭澈乘機將手掌從她的手裡掙脫開來,翻身下了床。
唐綰抿了抿嘴,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小聲問道,「少主,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已經是巳時了。」蕭澈側眸看了趴在床榻上的人,見她一雙清凌凌的眼眸正凝在他的身上,不由想起昨夜她那孟浪的言論,一邊動作快了些,一邊沉聲回答道。
「下雨天真的太適合睡覺了。」唐綰輕笑道,盯著蕭澈的大長腿和細腰,下意識地咽了下口水,就見他動作利落地將外袍披上,快步出了房內。
唐綰眉頭抿了緊了些,莫非蕭澈是在怕她?
唐綰邊爬起來穿上鞋子,想起今晚的中秋宴會,她邊整理自己的衣服,小碎步往前追了幾步。
「你到底闖了什麼禍?」那本該離開的人又返了回來。
唐綰沉默地坐在站著,看好則門邊神色淡漠的蕭澈,一雙眼眸瞪得大了些,想了片刻,才想明白蕭澈的話是什麼意思。
腦海里飛快地閃過她以往撩撥蕭澈,確實不是闖禍了急於掩蓋,就是為了隱藏自己的身份。
想到這裡,唐綰垂下眼眸,拿著頭髮繞著手指,漫不經心道,「少主為何會覺得我闖禍了呢?我一整日都待在扶雲殿內,哪裡也沒去,如何闖禍?」
話罷,她抬眸去看他,見他,眉宇間似是閃過一抹不耐的,那是蕭澈耐心耗盡的前奏。
唐綰急急出口道,「我能去今晚的中秋宴會嗎?」
蕭澈即將脫口而出的拒絕,在對上她望過來的目光是,一下子卡在了喉嚨里。
她的眼眸是淺褐色的,眼下望著他時,似是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盈光,不沾染上世俗塵埃。
蕭澈終是沒有將拒絕,明知今晚府里的情況比起上一次來更複雜,但是看見她這副模樣,還是沒能將拒絕的話說出來,他後側了半步,只是淡淡道,「今晚待在我身邊,哪裡也別去。」
唐綰的眼睛亮了亮,旋即踮起腳尖在原地輕盈地轉了個圈,笑得眉眼彎彎道,「我絕對不會離開少主身邊的。」
蕭澈抿嘴笑了下,轉身就往外書房走去。
蕭澈一離開,忍冬就從外間走進了寢室,幫著唐綰梳發。
用過早膳後,唐綰往書房的方向探了幾眼,蕭澈就端坐在書案前,清晨的小雨已經停歇了,眼下陽光明媚。
唐綰將昨夜畫了一天的話本放進茶几的抽屜里,沒想到蕭澈這麼好哄,真是出乎她的意料。
蕭澈就在書房處理著青州的事務,她趴在軟塌的扶手上,看似是在看著殿外的雨發呆,其實是想藉機偷聽些情報,可惜半點也聽不見。
書房內,一道低沉的聲音輕輕落下。
「少主,那蕭厄來信,按著少主的意思,蕭雲瑾已經在西面大勝,不日就能班師回京了。」蕭期小聲道。
蕭澈聞言,那雙黑沉沉的眼眸抬了起來,眉心抿了下,眼底暴戾之情頓起,沒想到這場勝仗,蕭雲瑾比他預期的要快得多,不到四個月就勝利了。
雖然他本就想讓蕭雲瑾贏下這場戰的,而且他勝得越漂亮,就越多人盯上他。
「顧丞相在做些什麼?近期他視乎太過安靜了些?」他輕敲桌面的手指一頓,沉聲問道。
蕭期點頭道,「正如少主所言,顧丞相大體是最近太過高興了,顧小公子的喉疾痊癒了,眼下正在京都大肆地宴客。」
蕭澈勾唇笑了下,笑得肆意涼薄,朝著蕭期揮了揮手,示意他下去,一個人靜靜地想了片刻。
那老奸巨猾的顧丞相在這個時候開席宴請四方,肯定還打什麼其他的心思。
苦思無果,耳邊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瓷器落地的聲音。
蕭澈怔了下,旋即才想到眼下這個殿內不止他一人,心裡的困惑頓時壓下,起身往外間走了幾步,就見到女子低著頭,正撿起破碎的瓷片,聽見他的腳步聲,正抬頭望來。
那雙大大的杏眼裡望見他時,眼裡是震驚和驚詫,那模樣就像是他會為了一個茶盞就責罵她似的。
蕭澈胸口悶著一口氣,吐不出來又咽不下去,原來自己在她心目中是這般的存在,刻薄恐怖?
忍冬進來將碎了的瓷片和灑落一地的點心收拾乾淨。
就在二人心思各異之時,外面傳來了一聲吵雜聲。
蕭巳很快進殿通傳,「少主,是昨日剛到府里的閬州襄王妃命人來,說她在前廳等著少主。」
唐綰抬眸,愣了一下道,「閬州襄王妃?」
這書中確實有這個人,閬州襄王妃,為顧氏嫡出第三女,顧珺凝,為青州顧氏王妃的嫡姐,她來青州府是來確認青州王的情況,眼下青州王提前醒來了,所以這些劇情自然也就提前了。
書中這段劇情,閬州襄王妃來到青州後,顧氏還為她辦了個百花宴,說到這襄王妃,就不得不說到她的女兒,慕容晚晴。
唐綰抬眸去看蕭澈,見他神色依舊如常,但細看卻能發現他嘴角微微向上勾起,冷笑了一下,似是察覺到她的目光,正側眸朝著她看來。
他望過來時,眼底的寒意頓時就消散了,朝著她輕輕笑了下,輕聲道,「你餓了嗎?」
唐綰被他這句話問得一愣,拿著糕點的手頓了下。
雖然蕭澈確實十分不喜歡這顧氏的人,包括青州王妃,但是對原來的客人,態度也這般傲慢,倒是讓唐綰微微吃驚,在他幽幽目光的注視下,唐綰下意識地點了下頭。
「聽到了嗎?我沒空。」蕭澈冷聲道。
蕭巳愣了下,旋即退了出去。
蕭澈懶洋洋地躺在軟椅上,拾起昨日沒看完的話本看了起來,而唐綰則有些坐立不安,心裡都是這位書中女主林音音最為頭疼的女配,下一刻,手裡躺著的點心就被蕭澈拿走了。
「你在想些什麼?」蕭澈修狹的指尖捏著那白玉的糕點,黑眸里凝著深深的探究。
「沒有。」唐綰訕訕地在他身側的軟塌上坐下,低著頭,手腕搭在膝蓋上。
這慕容晚晴,是書中唯一一個真心喜歡蕭澈的女配,每隔幾年都和母親襄王妃來青州府,早就對蕭澈芳心暗許,自然對林音音百般針對。
即使在蕭澈死後,她也成了五皇子妃,卻依舊討厭林音音這張和「唐綰」相似的臉,所以沒少刁難林音音,自然也沒少遭到林音音的打臉。
標準的工具人人設。
書中,慕容晚晴雖然飛揚跋扈,性情耿直,嗓門大,但卻是個直腸子,沒有那麼多的算計,她看誰不對付,直接當面讓人下不來台。
畢竟她可是第一次見到林音音時,就直接說,「唐府小姐,你和表哥的婚事是先皇御賜的沒錯,但是先皇沒說不能和離,所以你好自為之。」
唐綰想到這裡,嘴角忍不住抽了幾下,秀眉抿緊。
所以,唐綰覺得這蕭澈的死忠粉,她還是儘量避開,起碼耳朵不會受累。
這時,一道尖銳的叫聲打破了扶雲殿的平靜,殿外傳來了一陣喧譁聲。
唐綰嘴角抽了下,心說還真的是說到誰,誰就來,這嗓門不愧是官方認證過的。
蕭澈將視線從話本上移開,凝著殿外的方向,低低地喚了聲,「蕭巳。」
蕭巳急急往殿內走,在屏風處,拱手道,「少主是晚晴郡主來了,在殿外想進殿見少主,被我等攔住了,但是她不走,屬下也不好做些什麼。」
見自家少主似是愣了下,黑眸里凝著些許的疑惑,蕭巳嘆了口氣,笑道,「是襄王的嫡女,慕容晚晴,少主不記得了嗎?」
「她為何要見我?」蕭澈聞言,挑眉去看蕭巳,不斷在搜索的記憶頓時一滯,沉聲問道。
他的語調清冷,平靜地沒有絲毫感情,讓坐在他身側的唐綰心裡默默為這苦戀了他十幾載的女子嘆了口氣。
「少主,你不記得了?」蕭巳邊說著,邊朝著蕭澈眨眼睛,又瞥了一側的女子一眼,眼神幾近痙攣。
唐綰抿嘴笑了聲,接著道,「這襄王嫡女,不會是少主的……」
調侃的話還沒說完,下顎就被一隻強有力的手掌擒住了,唐綰被迫將下面的話都咽了回去。
蕭澈那雙狹長的鳳眸眯了眯,眼神中多了一分冷然,兩分銳利,「你將她趕走。」
這話一落,蕭澈突然想起了這號人來。
往年是有這麼個人,打也不得,罵又罵不走,總在扶雲殿門前守著。
他沉默了片刻,想了想,卻絲毫也想不起那人的模樣。
「少主,你不見這晚晴郡主,她一時半刻是不會走的,」蕭巳愁著一張臉道,眼尾餘光忽而瞥見了一旁一臉看戲的女子,眼眸眨了幾下,壓低聲音道:
「其實少主,今日和往常不一樣了,你現在已有妻室、妾室,自然可以直接讓郡主知難而退,免去了之後幾日的後顧之憂。」
蕭澈聞言,蹙眉道,「讓她進來。」
「是。」蕭巳應下。
唐綰放下手裡的東西,瞥了一眼蕭澈,打算靜悄悄地起身往裡間走,畢竟這本就是林音音和慕容晚晴之間的戰爭,不關她的事,她還是閃人比較好。
可剛起身,身側的手腕就被一隻大手握住了。
「你要去哪裡?」蕭澈拿著話本的手一頓,狹長銳利的眉尾帶著幾分風寒,冰冷地掃向唐綰。
她的心裡果真沒有他,不然不會在這個時候還能如此淡定的離開。
心口在此刻泛出了一絲酸澀,他壓了壓心裡這複雜的情緒,將人往懷裡一扯,像是怕她再次離開般,大手猶如鐵臂將她嬌小的身軀固定在懷裡。
「少主!」唐綰驚呼出聲,猝不及防間就被他拉得跌進他的懷裡。
與此同時,屏風處傳來了一個充滿著怒氣的聲音。
「你們在做什麼?」
那聲音帶著女子特有的清甜,卻讓唐綰脊背發寒,旋即整個人下意識地往蕭澈的懷裡躲了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