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六章 擒獲

  看著地上的死狗，胡楊、孫瓊和劉麻子的面色和李高一樣的凝重。他們三個心裡都感到一陣後怕。

  「這下毒的人心也忒歹毒了一些，若是我們這些同桌吃飯的人裡面有一個心血來潮去啃了一口魚頭，豈不是也有可能中毒？」劉麻子說罷便在口中罵罵咧咧了幾句。

  胡楊心裡想的事情卻和劉麻子完全不同，他小心翼翼地往邊上走了兩步，拉開了他自己與孫瓊之間的距離，然後才斜睨了孫瓊一眼道：」捕頭大人，鄭三哥喜歡吃魚眼睛這事情我和劉麻子可從來都不知道，我看客棧里的其他客官就更沒可能知道了。既然不知道三哥的這個習慣，我們自然也就不可能往魚眼睛上抹毒藥了。」

  「姓胡的，你個狗娘養的在那裡瞎幾把說什麼呢？」孫瓊一聽胡楊這話，人都差點蹦起來，立刻破口大罵：「合著按你的意思，整個客棧里的其他人都不可能下毒，只有我可能在那條魚的眼珠子上抹毒藥了？我他媽的今天壓根兒就沒進過後廚！」

  「孫老哥，整個客棧里只有你知道這一點，殺人的不是你還能有誰？」劉麻子被胡楊那麼一點，也立刻叫嚷了起來，「難怪這些天我看你經常和向龍說笑，是不是向家兩兄弟讓你坐第三把交椅好讓你偷偷害死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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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孫瓊是那種人麼？」孫瓊的麵皮都漲得通紅，「俺老孫和三哥可是拜了把子的兄弟，論關係可比你們與三哥要親密得多。當年我和三哥在河北刀口舔血、出生入死的時候，你們兩個都還沒入伙呢！要殺三哥我早就有機會動手了，何必要等到現在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地下毒。」

  聽著三個人之間的爭論，李高忍不住用眼睛瞟了瞟杜群，像是在等著他下定論。

  杜群感受到李高望向自己的目光，立刻便會了意，開口對孫瓊道：「孫瓊，除了你以外，整個客棧中確實找不出第二個能用這種手法殺死鄭柯的人了。」

  他這話就像是對孫瓊蓋棺定論，李高立刻一聲斷喝：「案犯孫瓊，還不快束手就擒！」

  孫瓊破口大罵，一點兒都沒有束手就擒的意思，而是嗆郎一聲拔出自己的腰刀：「要抓老子你們也先看看老子手裡的刀答應不答應！」

  李高也拔刀在手，兩個人在後廚當中拼了幾刀。虎門客棧的後廚本來就不大，這個時候又擠了那麼多人，刀光劍影之下立刻險象環生。孫瓊揮出的兩道被李高格擋開來以後，幾乎是擦著花似霰的身子划過去的，唬得花似霰口中不住地驚叫。

  房婉婉看這樣廝殺下去非得有人受傷不可，立刻就抄起灶台上擱著的一口鐵鍋，瞅准了孫瓊手中刀子被李高盪開後露出破綻的瞬間，猛地將手中的鐵鍋飛了過去。她這一扔很有準頭，鐵鍋直接就砸在了孫瓊的面門上。

  孫瓊口中立刻發出一聲痛呼，仰面倒下，連手上的刀子都握不住，兩隻手掩面在地上翻滾痛呼。李高立刻痛打落水狗，撲上去就騎在了孫瓊的身上。原本在外面候著的兩個捕快聽到裡面的動靜，正好沖了進來，見狀立刻幫著李高將孫瓊用繩索捆了起來，直接押到了柴房裡去看管了起來。

  「杜公子，李某敬你一杯。今兒個若不是你正好住在虎門客棧，恐怕這案子還要大費周章。」李高一邊說一邊舉起酒盞對著杜群敬了一杯。將兇犯孫瓊擒獲之後，他和帶來的兩個捕快並沒有立刻下山。他估摸這個時辰下山，走到半路剛好天色暗了，孫瓊這樣的江湖客說不定還有其他黨羽在附近瞅著機會來劫人，天色暗了以後遭到暗算的可能也大了。所以李高便和那兩個捕快合計了一下，準備在虎門客棧的柴房當中借住一晚，等到第二天天亮了以後再押著孫瓊下山，以策萬全。

  既然在虎門客棧，那他與杜群故人相逢，喝上幾杯肯定是少不了的。花似霰作為虎門客棧的老闆娘，少不得要在一旁陪幾杯。幾個人推杯換盞了幾輪以後，都已經酒至半酣，李高的舌頭都已經喝得有些大了，連話都說不利索。若不是房婉婉和花似霰一直在邊上勸著他們少喝幾杯，恐怕這個時候他們已經倒在地上爛醉如泥。

  「若不是李兄果斷出刀制敵，被那孫瓊逃出虎門客棧，潛入伏牛山的密林之中，那就如泥牛入海，想要再把他揪出來就千難萬難了。」杜群也大著舌頭對李高說道，「這回李兄不僅這麼快破獲了這樁殺人案子，還捕了個江洋大盜回去，少不得要升官發財了。」

  「咳，升官我是想都不敢想了，倒是把孫瓊帶回去還能從衙門裡換幾個賞錢。」李高嘆了一口氣道，「不過這事情也有些棘手，我們都只是推斷，手上也沒什麼孫瓊殺人的鐵證。剛剛跟著我的那兩個捕快也在柴房裡審了孫瓊好一會兒，但孫瓊卻抵死不認，而且他連下的是什麼毒都說不清楚，李某倒是有些擔心縣太爺在審案的時候舉棋不定，讓這個案子再生變數。」

  「這有什麼難的，正所謂民心似鐵、官法如爐，只要縣太爺動點兒刑，孫瓊還有什麼東西不招的？他本來就是江洋大盜，手上不知道沾了幾條人命案子，就是立刻被殺了也不算屈。」花似霰在邊上道。對她來說，孫瓊是不是殺害鄭柯的兇手根本不重要，她只希望李捕頭能立刻捉一個當兇手帶走，好把這樁發生在虎門客棧里的案子了結掉，讓她能夠繼續好好做生意。

  幾個人正說著話，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喧譁聲，隨後就有幾個年輕公子推開客棧門走了進來。

  「呦，杜公子，你們這麼晚還沒有歇息啊？」說話的正是鐘鳴。跟著他一塊兒進來的自然就是高鵬和章標兩個公子哥兒。

  章標一眼就看到了桌邊坐著的穿著皂服的李高，口中立刻唿哨了一聲道：「之前我就在青牛鎮上聽說虎門客棧出了人命案子，我說趕緊趕回來看熱鬧，你們兩個偏偏還不信。你們瞧，這不連衙門的差役都趕過來了！我們算是錯過一場好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