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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六章莊客們

2024-04-28 14:18:47 作者: 水晶豬肘

  三個人先把從莊子裡俘虜回來的那幾個莊客帶上了堂。

  這些莊客一開始都很硬氣,不管堂上坐著的三個人問的是什麼,都緊閉著嘴巴不說話。

  見一連提了三個人都是這個結果,許獵的臉色就變得有些難看起來。

  「看來不動刑是不成了。」許獵一邊說一邊轉頭看著杜群和馮非常,既然是三個人會審,總要徵求下另外兩個人的意見。

  大理寺本就不是什麼良善之地,馮非常往日在審訊犯人的時候動刑也是家常便飯,聽許獵這麼一說,他立刻點了點頭:「許統領的提議不錯,若是不動刑,這些犯人只消一直閉著嘴裝泥塑,我們就一籌莫展了。要我說,先一人打他個三十棍殺威棒挫挫他們的銳氣,要不然還真以為堂上坐著的都是只會耍耍嘴皮子的孬種了。」

  杜群向來是反對嚴刑拷打、刑訊逼供的,不過這一串失蹤案子已經驚動了聖上,現在又有謀反的因素摻雜其中,若是一直拖著慢慢審,恐怕到時候夜長夢多,反倒釀成大禍。他在心裡權衡了一下利弊後,才緩緩開口道:「事到如今,也只能動動刑了。不過兩位大人,杜某還是要提醒你們一句,我們手上還活著的疑犯並不多,動刑可以,但一定要把握分寸,千萬不要鬧出人命來。這些人犯死一個少一個,若是都折在審訊當中,到時候死無對證,很多事情就誰都說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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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杜公子儘管放心便是了。」許獵自矜地拍了拍胸脯:「這方面我是老手,只要小心些,總歸不會出人命的。就算真出了人命,這責任也由我和馮大人來扛,杜公子不必憂心。」

  決定動刑之後,接下來被提上公堂的兩個莊丁就不好受了。一上堂就直接被堂上的差役掀翻按倒在地上,結結實實地打了一頓殺威棒。然後堂上坐著的三位大人發問,若是有支支吾吾不肯回答的,自然有其他五花八門的刑罰招呼。回答之後,又會把另一個莊丁提上堂來問同樣的問題加以印證,若是兩個人的口供有出入,那一頓用刑是少不了的。後邊兩個莊客審完了之後,許獵又把前面三個重新揪上公堂審了一遍。

  這一回杜群算是徹徹底底地開了眼界,許獵手上動刑的法子層出不窮,真是只有想不到,沒有許統領做不出來。光是坐在堂上看著受刑莊客扭曲的面孔、聽著他們發出來的慘嚎聲,杜群就覺得毛骨悚然。若是堂下跪著受刑的是他的話,恐怕他連一刻鐘的功夫都捱不住,就會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全都和盤托出。

  想要在如此殘酷的手段之下堅持緘口不言,恐怕只有在支撐不住之前先一步自盡這一條路了。在審訊的過程當中,還真有一位頗有氣節的莊客硬是一口咬斷了自己的舌頭,活活被斷舌處湧出的鮮血噎死。不過其他幾名莊客顯然沒有他這種視死如歸的勇氣,在許獵的動刑之下,一個個最終都將自己知道的東西全都和盤托出。

  從這幾個莊客的供詞來看,今日與官差們在莊子裡鏖戰的莊客們成分複雜,各色人等都有。

  一開始守住莊門、裝備著弩箭的那些莊客是一撥的,彼此之間也互相認識。雖然大家都待在莊子裡辦事,但平時地上的莊客極少和其他人來往,吃飯睡覺都是單獨在一間穀倉里進行。有一個俘虜在自己的供述當中聲稱自己曾聽到那幾個莊客的談話當中提到了李敬業的名字。

  杜群根據這一點大膽判斷,那幾個守著莊門、戰鬥力極強的莊客很有可能是李敬業手底下的老卒。李敬業起兵造反,雖然兵敗身死,他手底下的士卒們逃的逃、散的散,並沒有被朝廷的大軍全部趕盡殺絕。這些散兵游勇當中雖然有很多士卒是被裹挾著加入叛軍的,但也不乏有很多對李唐和李敬業忠心耿耿的兵卒。那幾個死士很有可能就屬於這第二類士卒,這才會捨出性命來幹這種造反殺頭的勾當。從他們能夠熟練使用弩箭和戰鬥中的默契配合來看,他們十有八九出身行伍,這也和李敬業叛軍餘孽的身份相符。

  對於杜群的這一判斷,許獵和馮非常都是認同的。對他們兩個來說,這也是最適合上報給朝廷的結果:李敬業餘孽在這次謀反當中攪風攪雨還算說得通,要是往上報說那幾個莊客是邊軍的士卒,那聖上要是徹查邊軍的話,誰知道又會生出什麼亂子來。許獵和馮非常可不想無緣無故得罪邊軍的那些個軍頭。

  「不過,這伙叛賊餘孽手裡的弩箭是哪裡來的?」許獵忽然又開口道,「當時徐逆起兵謀反,裹脅的士卒雖然數量不少,但軍中的軍械並不多,特別是弩箭這樣的兵器更是短缺。那些敗兵在潰逃之際都是丟盔棄甲,若是在身上背了弩箭,那一眼就會被人看出問題來,然後當作反軍捉走。就算這幾個老卒僥倖帶著弩箭矇混出逃,現在距離徐敬業謀反也有些年頭了,這些弩箭沒有專門的工匠養護,恐怕根本拉不開來……」

  「我明白許統領的意思,」馮非常陰著臉道:「這幾個士卒可能是當年徐敬業留下來的餘孽,不過他們手裡拿著的弩箭應該都是新近從軍中流出來的。這案子裡有不少手眼通天的人物啊,既能把徐敬業的餘孽聚集到洛陽城附近,又能從軍中弄到弩箭。這事情還是如實稟報聖上,查不查弩箭的來源還是由聖上定奪為好。」

  許獵點了點頭,若是沒有聖上的旨意,他也不敢冒冒然地查這種事情,軍中不乏赳赳武夫,若是鬧得僵了,人家直接拿起刀槍反了,他這個羽林衛統領就真的要歇菜了。

  與地上守著的莊客彼此親密無間不同,那些在地底下待著的莊客們都是在半個多月之前臨時湊到一起的。按照莊客們的供述,他們來自天南地北。最遠的一個是從長安來的,他之前仗著自己有點兒拳腳功夫,在長安犯了點事被逮進衙門,在牢房裡待了大半年,一個月之前才僥倖從牢房裡活著出來。出了牢房以後,到處找不到活計謀生的他偶然間在茶樓里看到有人招工來洛陽,開的銀子還不錯,這才去報了個名。他一開始還覺得招工的可能是騙人的,畢竟洛陽城裡的商號怎麼會跑到長安城去招工。誰曉得他報了名的第二天,就有人到他住的地方找他,讓他收拾東西跟著去洛陽。到了洛陽之後,他連洛陽城都沒進,直接就被安排到莊子裡,一開始幹些挖土刨坑的體力活,前兩天則直接給他們發了佩刀,讓他們在莊子地下守著,不管誰進來就砍誰,出了事莊子的主人會兜著。莊子裡除了這些莊客外只有兩個管事的,就是之前在地下二對一與許獵鏖戰在一塊兒的那兩個護衛。

  守在地底下的莊客去那莊子的經過基本上和他差不多,都是會些拳腳功夫然後貪圖豐厚的銀子,這才千里迢迢地來洛陽的。這麼多人當中連一個洛陽本地的人都沒有。他們在莊子裡待著的這段時間,從來沒有見過東家的面,不過東家對他們著實不錯,不僅銀子給得足,每天吃得伙食也很不錯,肉管飽、米飯管夠,每人每天晚上還能分到一壺酒。活得那麼愜意,這些人只希望此間的活計永遠干不完,誰都沒有離開這裡回鄉去的打算,一個個都盤算著在這邊干幾年攢一筆銀子,然後置辦些薄田,把故鄉的父母雙親接過來,再娶個老婆,安安生生地在洛陽過日子。誰知道好夢沒做多久,這莊子竟然就被人直接端掉了。

  莊子在挑選莊客的時候,事先就做過安排,選出來的這些莊客在家鄉都有父母。在進莊子的第一天,莊子裡管事的就警告過他們,對莊子的事情務必守口如瓶,若是有人敢泄露一個字,那東家就會對他們在老家的親眷下手,保證殺到雞犬不留。一開始這些莊客只以為管事的是嚇唬人,有一個不懂事的莊客思家心切,偷偷溜出莊子,寫了一封家書托往家鄉方向去的行腳商捎信,結果就被管事的知道了。沒多久之後,就有兩個大木盒送到了莊子裡,打開一看那個寫家書的莊客就崩潰了,木盒子裡頭盛著的就是他老父母的腦袋。打那以後,就再沒有人質疑東家的本事,即便是對莊裡那兩個管事的頭領也是畏之如虎,讓他們幹什麼就幹什麼,即便是埋屍這種事情也照做不誤。即便到了公堂之上,這些莊客一開始也選擇咬緊牙關不開口,為的就是不連累自己的親人。

  當被公堂上的三人問起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地底下搗鼓些什麼,是不是參與了謀反,這幾個莊客都是一臉茫然的模樣。按照他們的說法,他們只要按照管事的吩咐去做就行了,至於為什麼要這麼做,根本不會有人跟他們說,他們也不敢多嘴多舌地去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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