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堂審
2024-04-28 14:18:45
作者: 水晶豬肘
被北靜侯這麼一聲嚇唬,那個叫李忠的下人頓時魂飛魄散,只後悔自己為什麼要那麼不開眼地跟著侯爺過來。他只能把頭點得搗蒜一般:「侯爺放心,小的嘴巴最緊,若是泄露半個字出去,就叫小的被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
北靜侯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又開口問許獵:「許統領,既然四梟奪命局的命主已經捉拿歸案,不曉得你查清楚他的身份沒有?」
許獵知道北靜侯是想把這樁謀反大案的方方面面都了解得更全一些,便笑道:「那個命主從被發現後就一直昏迷不醒,不過按照破天大師的說法,他是服了藥湯才如此的,過上一段時間就會自己醒過來。光看那年輕公子的模樣,我是認他不出。侯爺交遊廣闊、見多識廣,說不定認得他。」說罷許獵便對著後面一個背著人的羽林衛招了招手:「還不快把人犯背過來讓侯爺過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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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從棺槨中被揪出來的年輕公子仍然緊閉雙目伏在那位羽林衛的身上,一點兒都沒有要醒過來的架勢。他身上原本裹著的那件龍袍早就被許獵下令剝去——若是任憑這個身份不明的傢伙穿著龍袍在洛陽城裡招搖過市,恐怕許獵的腦袋都要被聖上砍了。
當北靜侯看到這個年輕公子的面孔後,整張臉頓時變得雪白。好不容易止住哭泣坐在門板上的冉冉小姐還是第一次睜開眼睛看到這個命主,口中忍不住發出啊的一聲驚呼。
許獵敏銳地感覺到這其中有些古怪,立刻開口問道:「侯爺,莫不是這位公子有什麼來歷不成?」
陪在冉冉小姐身邊的房婉婉立刻豎起耳朵,打起十二分精神,想要聽北靜侯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北靜侯沉默了一會兒之後,才長嘆了一口氣,對許獵道:「這事情反正瞞也瞞不住,北靜侯府真不知道造了什麼孽,竟然攤上這種事情。這個大逆不道的畜牲就是已經與冉冉有了婚約的武家公子武連真。」
許獵一聽驚得下巴都差點掉下來,邊上的房婉婉也聽得倒抽一口冷氣。
想不到這樁案子的牽扯竟然如此之大,不但涉及到了內舍人上官婉兒,其中的正主竟然是當今聖上的親侄子武連真。若是武家也牽連在其中,這謀反的大案恐怕要殺得人頭滾滾了。
看到北靜侯陰沉得如同鍋底一般的面孔,許獵這時候才反應過來,忙寬慰他道:「侯爺不必如此憂心,說不定這只是一場誤會,是有人故意給他披上龍袍好嫁禍給武家……」
許獵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北靜侯直接打斷了:「許統領不必安慰我,這小子捲入到這種大案當中活肯定是活不成了。萬幸冉冉尚未過門,要不然我們侯府恐怕也要受到牽連。許統領不必顧忌我,該怎麼做就怎麼做便是了。」
兩個人又說了幾句後,整個隊伍又緩緩地向北靜侯府方向前進。許獵原本還打算直接在北靜侯府里提審從莊子裡帶回來的案犯,但此刻知道命主竟然與北靜侯府還有這麼一層關係之後,便覺得在北靜侯府里審理此案有些不妥,只能先將冉冉小姐護送回侯府再去其他府衙審訊了。
在隊伍緩緩前行的時候,房婉婉便舍了躺在門板上的冉冉,一溜煙地跑到了杜群身邊。她剛剛從北靜侯那裡聽到的這個消息實在是太過驚人,以至於房婉婉迫不及待地需要找一個人分享一下。
杜群聽房婉婉把之前許獵與北靜侯之間的對話說了一遍之後,驚得差點沒跳起來。
「什麼?還有這等事?」他仍然有些不敢相信。
「哎呦,杜公子,你說話的聲音能不能輕一點?」房婉婉連忙示意杜群壓低嗓子:「我剛剛一直就在冉冉小姐邊上,北靜侯和許獵之間的對話我是聽得一清二楚。再說了,我騙你有什麼好處,又沒有人會因為這個給我一錢銀子。」
「武家可是聖上的娘家,上官舍人又是聖上身邊的體己人,按說這些都是高高在上、身處雲端的人物,可那乞丐王再怎麼厲害,也不過是一群叫花子的頭領,在武家和上官舍人眼裡依舊是上不了台面的螻蟻。這兩類人應該八竿子都打不著才對,怎麼為了這個四梟奪命局竟然就走到一起去了?」杜群一邊想著一邊喃喃自語。
「這是杜公子該琢磨的問題。這案子把外戚和內官都捲入其中,一個不好就要在朝堂上掀起軒然大波,這消息我得趕緊知會一下我爹,讓他早作準備。我先回家去了,杜公子,你這邊若是有什麼新情況,務必差人給我送個消息。」
杜群雖然已經無心仕途,但最基本的政治嗅覺還是有的,知道這麼一樁牽連重大的謀反案子就像一塊投入池塘的大石一般,勢必引起形勢的種種變化。他對房劍卿大人一直頗有好感,再加上房劍卿是房婉婉的父親,他更不可能坐視不管。聽房婉婉這麼一說,杜群微微一笑:「婉婉放心,有消息我肯定會在第一時間知會你。」
將北靜侯與冉冉小姐護送回府之後,這一撥人馬就調轉頭帶著傷者和俘虜往大理寺方向去了。這也是杜群、許獵和馮非常三人商議的結果。畢竟這個案子牽涉到了上官婉兒,羽林衛又是由上官婉兒管著的,若是回羽林衛的衙門去審問,總感覺有些瓜田李下。
到了大理寺後,三個人安撫了一下傷者,又調了一批人馬重新由一個認識路的羽林衛帶著重新往之前那處莊子趕去。那裡還有許多屍體和一些雜務需要這些人過去料理。杜群、許獵和馮非常三人在喝了兩杯茶解渴之後便馬不停蹄地開始審問那些從莊子裡捉回來的案犯。許獵和馮非常一開始還猶豫著讓杜群參加審訊是否合適,後來猛然想起杜群本身就是羽林衛的統領,審理此案名正言順,這才讓他一塊兒坐到了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