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移案羽林衛

  杜群越聽房婉婉的話眉頭就鎖得越緊。第一樁賀芳的失蹤案發生在洛陽城的大街上，倒是沒什麼特別離奇之處，可後面的英蓮與月香一個從轎子裡不翼而飛，另一個直接從暖煙閣的房間裡消失不見，這兩樁案子一件比一件詭異。

  「衙門裡見一下子冒出三樁失蹤案出來也有些著急，幾個經驗豐富的老捕快湊在一起討論了一下就發現這三件案子彼此之間還有些相通之處。失蹤的月香、英蓮和賀芳年紀都剛巧是十六歲。」

  「這確實有些太過巧合了。」杜群微微點頭，「兩天之內走失了三個年歲相同的妙齡少女，這極有可能是同一伙人犯下的案子。」

  「因為這三戶苦主都是頗有些身家的，所以衙門裡的老捕快一開始認為是有人為了銀子綁票，還頗有耐心地等著案犯訛詐苦主，誰知道又等了兩天，這三戶人家也沒有收到任何訛銀子的消息，那三個二八芳華的少女就好像泥牛入海似的一點兒消息都沒有。那三戶人家見等了幾天也沒半點消息，又是心焦又是不耐，到處托人往衙門裡遞話，給衙門平添了不少壓力。衙門裡主事的和師爺合計了一下，覺得光憑衙門的力量根本解決不了這事情，便把這事情上報到了大理寺。」

  「大理寺的能人不少，我想總應該能解決這三樁案子了吧？」

  「大理寺的人接到消息以後，也沒有查案，反倒立刻派人把三家苦主給控制住了，勒令這三個女子失蹤的消息嚴禁外傳，衙門裡的人也被要求噤聲。」

  「這是為何？緝兇推案不是大理寺本身就應該做的事情麼？」杜群訝然道，「他們若是不管這事情，還有誰來管？」

  「這其中自然有原委。」房婉婉故作神秘地對著杜群眨了眨眼睛，「胡樺與我爹有一段香火情，所以被大理寺軟禁之後，特意派了人給我爹送了一封信過來，請我爹上門一敘。大理寺顧忌我爹的身份，所以也沒敢阻攔我爹登門拜訪。胡樺知道我爹與大理寺的少卿馮非常相熟，所以托我爹問馮非常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問了之後才曉得這三樁失蹤案不過是冰山一角而已。大半年裡洛陽城裡已經有多名少女走失不見，這事情早已經驚動了聖上，大理寺一籌莫展。為了避免這事情走漏消息，在洛陽城裡引起軒然大波，鬧得人心惶惶，聖上特意下了口諭，無論如何都要封鎖消息。大理寺因為辦案不利，已經多次被聖上下旨訓斥，大理寺卿已經被嚇得惶惶不可終日。就在這最新的三樁失蹤案發生前，聖上對大理寺最後一點耐心也終於被消磨完了，剛好上官舍人進言建議由羽林衛接手處理這一連串疑案，聖上便同意了。這樣一來，大理寺就淪為了為羽林衛打雜的角色，只能幹一些軟禁、查訪之類的髒活累活。馮非常因為這事情累得夠嗆，那天沒少在我爹面前吐苦水。」

  「這樣說來，現在是許獵在主抓這個案子了？」杜群沉吟了一會兒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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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他羽林衛里管事的還能有誰？」房婉婉撇了撇嘴道，「不過羽林衛接手以後其實也沒什麼進展。我從上官舍人那裡聽說，從羽林衛接手到現在，動刑倒是動了不少，幾乎和這三樁綁架案有直接關聯的人都被打了個皮開肉綻，最慘的還要數抬著英蓮上街的一個轎夫，沒能捱住羽林衛的大刑，活生生地被打死在了公堂之上。上官舍人說了，因為羽林衛的進展緩慢，聖上已經隱隱有些不悅了。這裡畢竟是天子腳下，接連發生三起綁架，這麼些天了還一點兒眉目都沒有，實在是滑天下之大稽。」

  「許獵現在的日子可不好過了，這事情要是辦得漂漂亮亮的，那有上官舍人在聖上面前替他美言幾句，他自然平步青雲，可要是辦砸了，聖上只會把辦事不力的名頭扣到他的頭上，絕對不會聽他為自己分辨的。這和被人架在火上烤有什麼區別。」

  「一入宦海身不由己，聖上和上官舍人讓羽林衛辦好這件差事，他難道還有膽子說不麼？」房婉婉對杜群眨巴眨巴了眼睛，「我原本以為在這種時候，許獵總會來找你幫忙，兩個人同心協力把這件差事辦了。」

  「他不開口，我總不好硬生生地伸出手去管吧？他還以為我要和他爭名奪利，到時候鬧得面子上都不好看。」杜群聳了聳肩膀，「再說了，要不是你今兒個告訴我這事情，我還什麼都蒙在鼓裡，我還是繼續當不知道吧。」

  房婉婉掩口一笑：「杜公子，婉婉可要提醒你一下，雖然現在羽林衛里管事的是許獵，不過你可千萬別忘記了羽林衛的正牌統領可是杜群杜公子。要是鬧到最後聖上真的怪罪下來，你這個統領肯定也逃不了乾洗，先不說這個統領還當不當得成，仕途多半就到此為止了。」

  杜群被房婉婉的話搞得心中一陣煩悶，憋了一會兒後才長嘆了一口氣：「罷了，江湖險惡，有時候做官真的也沒什麼好的，我現在也沒做什麼事，倒是白領了許多俸祿，已經算是愧對朝廷了。」

  房婉婉見杜群有些消沉，便不再說這個，話鋒一轉道：「行了，不說這些壞人心情的事情了。我們還是看看怎麼去捉你屋子裡的鬼吧。」

  兩個人商議了幾句後，便約好今夜一起待在朱雀大街的屋子等那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聲音響起。

  商議完了以後，杜群便離了房府。往朱雀大街方向走了幾步後，他就想起昨晚上發生的事情，心中一陣發寒，在還沒弄清楚到底鬧不鬧鬼之前，他實在是不想一個人回到那個屋子裡待著。

  杜群猶豫了一下便拔轉腳步往平康坊方向走去。那地方他已經有好一段日子沒去了，掐指算算也到了該去看看有沒有什麼變化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