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失蹤（2）

  「杜公子，你剛剛提到的城南賀員外家女眷失蹤的案子不過是這三樁失蹤案中的第一樁而已。」見自己知道杜群還不曉得的事情，讓房婉婉臉上露出一些自得的表情，「賀員外家失蹤的不是別人，正是賀員外的掌上明珠賀芳。賀芳年方十六，正是花一樣的年紀，有一天上午帶著貼身侍女上街玩耍，到了中午時分，貼身侍女就一個人回到家裡，一問才知道，是你一個不留神在大街上把賀芳給跟丟了，然後怎麼都找不到。」

  「洛陽城的街頭熱鬧得很，跟丟一個人也不是什麼大事。再說了，那賀芳都已經十六歲了，就算一個人在街上總能找到回家的路吧？」杜群聳了聳肩膀道。

  「賀員外一開始也是這麼認為的，」房婉婉說道，「可是家裡面一直從中午等到大半夜的，也沒見賀芳回家。賀員外這下子才著了急，匆匆忙忙地帶著家裡面的下人打著燈籠，趁夜在洛陽城裡滿大街地找自己的女兒。不是洛陽城那麼大，要在城裡找到一個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在城裡鬧騰了一宿，賀員外仍舊一無所獲，最後不得不在天亮以後把這事情捅到了衙門裡去。光天化日之下一個黃花大閨女不翼而飛，這事情立刻引起了衙門的重視。只是洛陽城裡雞鳴狗盜的案子不少，衙門捕快的人手也非常有限，只能派了三四個捕快在城裡明察暗訪，希望能找到一些賀芳失蹤的蛛絲馬跡。」

  「若是在洛陽城裡失蹤的是你，在街頭查訪的恐怕就不止那三四個捕快了。」杜群悶著聲音說道。

  房婉婉沒好氣地飛了杜群一眼：「你怎麼一副巴不得我失蹤的樣子，我失蹤了你還能有什麼好處不成？」

  說完這句話後，她便話鋒一轉，又說回到洛陽城的失蹤案上去：「本來若只是賀員外的寶貝閨女失蹤，衙門也就派這三四個捕快查訪。若是查訪得到算是賀員外一家走運，若是過個一兩個月還是沒有線索，衙門裡難免就會懈怠，到時候能不能找到賀芳就要看她自己的造化了。不過到了賀芳失蹤的第三天，情況忽然就有了變化。又有兩個在洛陽城裡頗有些臉面的員外爺跑到衙門裡報官，說是自家也有女眷失蹤不見了。」

  「洛陽城裡人口眾多，偶爾走失一個實屬正常，但連著兩日有三樁失蹤案就有些不正常了。」杜群聽到這裡頓時感覺有些蹊蹺。

  「誰說不是呢？」房婉婉附和道，「衙門見接連出現了三樁失蹤案，也有些亂了方寸，便仔細盤問了後報案的兩位。其中一個姓宋，叫宋輝，家裡有不少田宅。宋輝最近新納了一房小妾，名字喚作英蓮，出落得如花似玉，宋輝對她真是含在口裡怕化了，捧在手心裡怕摔了，不管去哪裡都有自己府里的下人陪侍著。英蓮別的處處都好，就是喜好買胭脂水粉，每月都要在這上面花不少銀子。不過這些銀子對宋員外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而已，所以他都由著英蓮去了。賀芳失蹤的第二天下午，英蓮就乘著一頂二人抬的小轎去她常光顧的胭脂水粉鋪子。抬轎的兩個人半路內急，就把轎子在路邊擱了一會兒，等方便完了再回來抬著轎子往水粉鋪子趕過去。哪裡曉得，等到了鋪子，兩個抬轎子的下人撩開轎簾一看，頓時唬得魂飛魄散。」

  「該不會是原本坐在轎子裡的英蓮不翼而飛了吧？」杜群問道。

  「不錯，轎子裡變得空無一人。這兩個下人見把老爺最疼愛的小妾給弄丟了，哪裡敢就這樣回府，只能抬著轎子在街上漫無目的地找英蓮。這一找就找到夜深人靜，一無所獲的兩個轎夫這才絕望地回到府里把這倒霉事告訴了宋輝。宋輝氣急敗壞地把這兩個粗心大意的下人臭罵了一頓，第二天一早就到衙門報了案。」

  

  「那第三樁失蹤案又是怎麼回事？」

  「第三樁失蹤案也發生在賀芳失蹤的第二天下午。說實話，這個案子的苦主與英蓮誰先失蹤還說不準。」房婉婉答道，「跑到衙門報案的是城東的胡樺。」

  「胡樺？是不是胡記布莊的東家？」杜群之前就聽說過這個名字。年紀不過三十餘的胡樺家財豐厚，更是風月場上的常客。他為人落拓不羈，又肯為自己看得上眼的姑娘一擲千金，所以一直都是洛陽城中煙花女子最喜歡的客人之一。

  「除了那個胡樺，洛陽城裡還有哪個胡樺？」房婉婉對著杜群翻了一個白眼。光從房婉婉這個動作里，杜群就曉得她也聽說過胡樺在風月場上的赫赫威名。

  「最近暖煙閣來了一個新的姑娘，名字喚作月香。月香年紀不大，嫩得能掐出水來，胡樺一看到月香就被她深深的迷住了，整日流連於暖煙閣當中。胡樺就是個情場浪子，往日他也會對秦樓楚館的姐兒們動情，但卻從沒有起過給她們贖身的心思。可這月香不知道有什麼魔力，硬是讓胡樺起了這樣的心思。光起心思還不算，胡樺還真就給了暖煙閣一大筆銀子給月香贖身，找了個黃道吉日的好時辰準備用八抬大轎把月香迎回家裡去。」

  「月香該不會和英蓮一樣也坐轎子坐到一半消失不見了吧？」杜群問道。

  「要是這樣，胡樺也不會和暖煙閣鬧將起來了。」房婉婉搖了搖道：「那天下午，胡樺親自陪著八抬大轎到了暖煙閣樓下，等著暖煙閣的鴇母把月香送下來，可等了半天只等到鴇母一個人下樓。鴇母臉色煞白，說在房間裡梳妝打扮好的月香就那麼不見了。胡樺只道是暖煙閣事到臨頭想要反悔，自然不依不撓的，最後直接把這事情鬧到了衙門裡，把鴇母和暖煙閣的老闆叫到衙門去一問，才曉得並不是暖煙閣臨時想要毀約，而是月香真的從房間裡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