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復仇盛宴的大菜（2）

  「許天香葬身火海之後，顧傾城如此傷心欲絕，這不是說明他對許女俠一往情深麼？」杜群又有些納悶，「許女俠的死真的是顧傾城指使的麼？會不會是你找到的那個侍女自己瞎編排的？」

  「或許在顧傾城的心目當中，許師姐的分量要比那個什麼崔玉玉重要不少，不過誰說一往情深他就不能殺了許師姐呢？當崔玉玉那邊再加上崔家偌大的產業和能給顧傾城帶來的巨大幫助，對許師姐的那點一往情深又算得了什麼。」溫驁一邊說一邊冷笑，「喪子之痛讓顧傾城失態，也給了我們可趁之機。我知道我必須抓緊時間，要不然夜長夢多，一旦顧傾城從悲痛之中恢復過來了，到時候要再找到下手的機會就不曉得要等到猴年馬月了。」

  「你們是直接扛著梯子去枕風閣殺害顧老爺子的吧？兩個人扛著梯子走，雖說是夜晚，但若是被巡夜的下人、弟子發現，也非常可疑，按說溫大俠應該不會用如此簡單粗暴的方法才對。」杜群問溫驁道。

  「顧傾城已經是我要在傾城劍館殺的最後一個目標，所以我也沒那個必要再像之前殺人那樣縮手縮腳謹小慎微，就算殺了顧傾城以後我暴露自己也無所謂，反正許師姐的仇已經報了。」溫驁有些無所謂地道：「至於我們兩個是殺頭還是發配充軍都無所謂，我之前就已經跟杜大人說了，我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上官米聞言，臉上露出哭喪的表情：「溫大俠，你當時可不是這麼對我說的，你說你思慮得非常周到，不管到最後怎麼樣，都能保我平安，讓我置身事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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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驁抿著嘴任憑上官米叫罵，就是一言不發。上官米罵了幾句之後狠狠地啐了溫驁一口，竟然嗚嗚地哭出聲來。

  杜群有些無奈地看著像爛泥一樣癱在地上的上官米，嘆了口氣，然後對溫驁道：「杜某還有幾處不太明白。顧老爺子雖說已經不年輕了，但身子骨還是結實的，而且早年行走江湖的他機警得很，我想即便是睡也不會睡得那麼沉。你們搭著梯子破窗而入，動靜絕對不會小，怎麼顧老爺子一點兒反應都沒有就著了你的道？」

  「我剛剛不是跟杜大人說了麼？顧傾城進了枕風閣以後，給他送過去的膳食就用食盒盛了擱在枕風閣的門口。我就趁著四下無人的時候將蒙汗藥下到了膳食當中。顧傾城吃下了食盒裡的東西就會身子無力嗜睡，破窗進去的這點響動自然不會把他驚醒。」

  許獵聞言，面上登時滿是懊悔的表情：「是我疏忽了，當時若是派上一兩個人守著食盒，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既然你有機會往枕風閣門口的食盒裡投蒙汗藥，那怎麼不乾脆往裡面投毒呢？」杜群有些不能理解：「若是直接投毒，顧老爺子吃下去就毒發身亡，你和上官米也沒必要冒著被人發現的危險趁夜再跑一趟了。」

  溫驁哈哈笑了兩聲，然後才正色對杜群道：「杜大人，你根本不懂什麼是報仇雪恨。若是讓顧傾城直接服毒死了，那他到死的時候連自己為什麼會被殺都弄不清楚，到地下就做了個糊塗鬼，心中也不會有半點悔恨，只會覺得莫名其妙。這只能叫殺人，根本就不能算報仇。既然是報仇，就要讓顧傾城死得明明白白的，要讓他知道他為什麼而死，落到這個地步完全都是他咎由自取，然後帶著滿腔的悔恨去死，只有這樣才能告慰許師姐在九泉之下的英靈。我和上官米沿著梯子攀到窗口，從窗戶進入枕風閣的時候，顧傾城就躺在床上打著呼嚕。我自然不會讓他在睡夢當中不明不白地死掉。在和上官米用繩索將他的手腳綁住以後，我就把顧傾城拍醒。睡得朦朦朧朧的顧傾城睜開眼睛看到我和上官米出現在他眼前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實在是太精彩了，你們當時不在場實在是太可惜。那個模樣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看到他那個表情，我就覺得我付出這麼多年的時間一切都值了。」

  杜群和許獵看著狀若癲狂的溫驁，一時間都說不出話來。

  溫驁因為太過激動，被嗆了一下，發出一連串劇烈的咳嗽聲，喘息了好久才緩過來，面部的肌肉跳動了幾下以後繼續往下說：「看清楚我們以後，他張開嘴巴想要大聲呼救。不過這早就在我的預料之中，他的嘴巴才剛張開，我就直接將手裡事先準備好的一塊臭抹布直接狠狠塞進了顧傾城的嘴巴里，把他的嘴巴堵得嚴嚴實實的。哈哈，任憑你是江湖上名聲響亮的傾城劍館館主，在我的面前還不是得老老實實地吃抹布？把他的嘴巴塞住以後，我才把自己的身份和之所以找傾城劍館的麻煩原原本本地告訴了他。他臉上的表情一開始還猙獰激動，等我全部說完之後，他就老老實實地癱在床上，也不掙扎了，就連他臉上的表情都變得平靜下來，看起來已經接受了自己的命運。」

  「我看他變老實了，便將堵在他嘴巴里的抹布重新拿了出來，問他還有沒有什麼話想要說的。這也是我以往每次殺人前的習慣做法。我從小就聽師父說，每個人在臨死的時候心裡都會有這麼一個執念，若是不讓他說出來，這個執念就會一直藏在他的心裡，讓他死後的魂魄戀棧不舍，最後不得超生、變成厲鬼。所以我每次動手殺人之前都會給對方一點兒說話的時間，等他把鬱積在心裡的執念和心結都說出來，免得他死不瞑目化作厲鬼再為禍人間。顧傾城和我是一個師父教出來的，所以聽到我這個問題以後，頓時就明白了我是要動手殺他了，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面孔一下子又變得扭曲起來。不過他還算識趣，沒有做出放聲呼喊的蠢事來，要不然我一錘子就直接砸到他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