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九章 會談
2024-05-12 17:56:57
作者: 飛天猴子俠
田七憨厚的朝著杏兒笑了笑。
「別怕,我的聲兒你還聽不出來麼?怎麼了,臉這麼紅,是發熱了麼?」
說著,就要伸手去摸杏兒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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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兒跺了一下,不讓他碰到自己。
田七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手心,有些尷尬的甩了甩。
「怎麼了,我就是試試你是不是發熱了。」
杏兒和他拉開了距離。
「我沒事兒,你不用擔心我。就是這邊兒可能日頭有些大,曬得人臉紅。若是有什麼病症,我主子就是大夫,還能沒藥吃麼?」
田七想想也是。
不過這段時間他一直都是對杏兒心裡有些好感的。
可是這杏兒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每次見到他,能感受到這個丫頭是對他有些感覺,想要和他相處。
但是又總是躲躲閃閃。
像是今日這樣的碰觸,每次都是如遇蛇蠍。讓他很是尷尬。
「杏兒,你是不是覺得我這個人很不好啊?」
杏兒愣了一下,看向田七。
「田大哥,這話怎麼說。我從沒說過你什麼不好的。」
田七尷尬的哼笑了兩聲。
「我這人就是個莽夫。從來也沒有讀過書,以前跟著李虎走南闖北,見得人也不少。你對我到底是個什麼態度,我心裡也摸不准。但是我……」
他說著,臉也通紅的看向杏兒。
「杏兒,我覺得你很好,知書達理的,又很會操持家事,我挺中意你的。」
話還沒說完,杏兒就堵住了自己的耳朵。
「行了,田七,你下回再讓我聽到這些渾話,我就不和你說話了。」
田七更加尷尬了。
黑黢黢的臉上兩朵紅霞飄著,耳朵也跟著紅了起來。
「我,我,我……唉,算了,既然你不喜歡聽,我以後就不會再說。杏兒,我是真的……」
「好了!田七,我不想聽了!」
田七看了一眼杏兒,杏兒低垂著臉,根本看不清楚臉。
他嘆了口氣,轉身離開了。
一直等到田七的腳步聲消失在遠處,杏兒才抬起頭來。
她的臉上已經是淚水遍布。
這麼一個殘破的自己,又怎麼能夠得上田七這樣好的一個人呢?
若是她沒有遇到林有才夫婦,沒有遇到過那種非人的折磨。
也許她會喜歡上田七,能夠接受田七的喜歡。
可是如今的她,到底是不配了。
杏兒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將臉上的淚水擦了乾淨。
這些原本就已經不再奢望的事兒,如今被從塵封中扯了出來,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傷筋動骨。
杏兒不敢想,如果田七知道她那些不堪的過往,會用一種什麼樣的態度,什麼樣的眼神看她。
剛剛田七說她很好,知書達理,呵呵。
這一切都是林清雪給她的,給她的面子和尊嚴。
可是除卻林清雪給她的東西,他還是那個一無是處的杏兒。
還是那個被林有才夫婦摧殘過的殘花敗柳。
杏兒無奈的看向遠處天空。
天上太陽已經緩緩地衝突了雲層,很快將半邊天空中的雲朵都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紅色。
每天的太陽都是不一樣的,每天的景象也都是不一樣的。
每天的心情也都是不一樣的。
如果田七沒有和她告白,也許杏兒還會沉浸在少女的思慕中,每天為了田七的一個曖昧的小舉動而臉紅心跳,晚上輾轉難眠。
可是如今田七既然已經扯破了這層窗戶紙,杏兒就知道自己的這場思慕,在六月的艷陽天裡,徹底的告一段落了。
儘管林清雪一而再再而三的告訴她,當時那些事情都不是她的錯,是林有才夫婦的不是東西。
可是這些事情都是發生在她的身上。
她不能接受自己用這麼一個殘破的身體去誆騙田七。
也許只有誆騙,否則田七怎麼會接受這樣一個殘花敗柳呢?
杏兒眼底的光消失了。
前陣子雖然每日在趕路,可是認識杏兒的人都能看出來她的榮光換發。
僅僅是這麼一會子時間,她的臉上就徹底鍍上了一層憔悴和冷漠。
這周遭發生的一切好像都和她沒為什麼關係了。
她又將自己封存回了那個殼兒裡頭,不敢妄想能有朝一日從殼裡爬出來。
海長琉和來喜跟著來人一起去到議事廳的時候,各路人馬已經到了。
張塵遠理所當然的坐在上首,而楊家父子則坐在他的左下方。
右下方空了出來,顯然是給海長琉留著的位置。
面前放著一張長桌子,上頭堆疊著很多卷宗。
楊旭臉色還是十分不好,蒼白的厲害,就是坐在椅子上,感覺都十分費勁兒。
海長琉有些詫異,原本以為今日的事兒應該是楊益之出面了。
畢竟昨晚上林清雪給楊旭治病花費了那麼長的時間,想來楊旭這個病症也不會太簡單。
可是這個鎮邊候可真是個鐵骨錚錚的好男兒。就這麼樣子還是撐著病體,來到了這裡。
海長琉朝著他們行了個禮,然後在來人的帶領下,坐到了張塵遠的右手邊。
張塵遠抿著嘴,倒是一副不太高興的樣子。
冷冷的哼了一聲。
「布政司如今真是好大的排面。我們都已經等了好一會兒了,才見到您。真是稀客呢。」
海長琉朝著張塵遠賠笑了一聲。
「對不住,昨晚上有些事情耽擱了,今兒早晨差點兒沒起來,真是讓各位見笑了。」
張塵遠還準備說什麼,就被楊益之打斷了。
「國公爺,您有所不知。昨晚上家父病中,是林御醫和布政司大人去給我父親治病的。一直耽擱了好幾個時辰。否則想來今日也不會遲到。若是有什麼需要責罰的,我們楊家願意毅力承擔。」
張塵遠聞言,眼光在楊旭身上掃過。
他昨晚上折騰了胡順半宿,就早早的睡下了。
楊旭帳中的事兒,他倒是沒聽到什麼風聲。
今兒一早又是起來洗漱,根本也沒時間來管這些事兒。
隱隱約約是聽了李虎提了這麼一嘴,卻沒成想楊旭忽然病重。
若不是病重到了一定的程度,以楊旭軍中那麼多軍醫的力量,也不至於勞動林清雪去治病才對。
果然這麼一瞧,就見到楊旭臉上都是憔悴和病態。
呼吸也沒什麼力氣。一看就是病重的樣子。
張塵遠這麼一看,也不用多問,就已經信了。
他不好再抓著海長琉的小辮子不放了,轉而想著楊旭說道。
「怎麼?鎮邊候不是一直都是好好的,忽然就病了呢?我一直都不知道,若是早知道,今日就不該讓你過來的。」
楊旭拱了拱手,喝了一口面前的茶水。
「我沒什麼大事兒。總歸是要回去璃都了,還是有些事兒要和國公爺你們交代清楚。益之到底年歲還是淺了點兒,我擔心他說不完整。今兒主要還是益之來說,我就在一邊兒聽聽,若是以偶什麼少的短的,補充兩句就行了。」
張塵遠也不好多說什麼。
只能點頭。
「昨兒林御醫給你瞧了,怎麼說?怎麼好好的就病了呢?」
楊旭咳嗽了兩聲。
「上回與呼延鳳烈那廝交手,不是受傷了麼,就一直留下了頑疾。這身子總是不好。沒成想就是當時留下的病根子,如今幾經周轉,變成了大病。」
「軍中的軍醫雖然多,但是多是治療傷拿手,對我的病症並不是太會看。正巧這次海家少夫人過來了,給老夫治療了一下。就好多了。」
說著,又咳嗽了起來。
張塵遠有些覺得晦氣,拿起帕子,欲蓋彌彰的擦了擦鼻尖兒。
「哦,林御醫的醫術一直都是有目共睹的。你妹妹,楊貴妃這麼多年一直沒得生養,就是她治療好的。如今瓊琚公主都一歲多了。你瞧瞧,她可真是你們楊家的貴人啊。」
楊旭呵呵笑了兩聲。
「是呀,我們楊家一直時運都不是太好,沒成想這次倒是轉運了。若不是海家少夫人,只怕老夫這次是要客死他鄉了。真是虧了她,虧了她啊。」
張塵遠其實並不是太喜歡他們兩家關係太過好,但是聽到了這裡,也不好不做表態。
只能跟著尬笑了兩聲。
「嗯,不錯,你們楊家時來運轉了。正好這次回去璃都就好生休息休息吧。」
說著,他又看向楊益之。
「賢侄,既然鎮邊候這麼說了,你就好生給我們介紹一下邊關的戰事吧。我們都是門外漢,雖然看了不少卷宗,可是還是得聽你這種真正上過戰場的人來解說一二。是不是?」
楊益之點點頭,不卑不亢的朝著張塵遠道。
「好,那麼下官今日就將邊關如今的形勢說與大傢伙兒聽。如今我們軍中的兵力,父親在之前就已經劃做了三份。一份是守護在城門外的前鋒。專門管理巡邏和放哨。」
「這部分人馬不是太多,但是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年輕有為的人才有資格今日這個隊伍。若是有了敵襲,這個隊伍也是最先直面敵人的。」
「再然後,就是一小部分兵力,用來維穩,城中不僅僅有士兵,更有百姓。咱們不能放任士兵去欺負百姓,更加要防止奸細混入百姓中。所以這部分兵力也不能省。」
「剩下的一部分都是在校場。每日操練,隨時聽候調動。」
張塵遠點點頭。
「嗯,真是說的清楚明白。我們這些門外漢也能一下子就聽明白,不錯,不錯,英雄出少年啊。不知道布政司屬意那塊兵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