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八章 猜測
2024-05-12 17:56:55
作者: 飛天猴子俠
胡順臉上閃過一絲尷尬的神色。
趕緊將臉上沒擦乾淨的淚水擦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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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才調整了神態,朝著林清雪和海長琉笑了一下。
「沒事兒,小的就是想家了。來這裡走走,就想起了家裡的老母,所以一時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讓兩位見笑了。」
林清雪沒吭聲。
海長琉倒是安慰了兩句。
「是呀,你只怕也是第一次上邊關來吧。聽聞你是李虎原來的內務。李虎這幾年一直都是呆在璃都,這次突然遠行,倒是讓人有些措手不及。你難過也是正常的。」
胡順苦笑了一下。
他臉上的神色說不上來的尷尬,但是還是微笑著和海長琉道謝。
「布政司大人真的是體恤民情,小的不過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內務。若是讓李將軍他們知道我這麼沒出息,只怕又要生氣。」
海長琉只道他是擔心讓李虎他們知道,就笑了笑。
「那自然不會告訴他們的。想家是人之常情。你家中父母還健在嗎?」
胡順點點頭。
「都在的,父母兄弟都挺好的。原先家裡窮的很,如今好容易條件好點兒了。也多虧了李將軍給小的這個在軍營里賺錢的機會,否則一家子只靠著我哥哥一個人去做工,只怕還是很難過的。」
海長琉頷首。
他雖然沒有經歷過民間疾苦,可是多少也聽到過。
臉上不由得也有些唏噓。
「是呀,很多時候黎民百姓的日子確實是不太好過。我們這些從來都是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人,多少還是有些不能理解。」
「但是你們一家子一直都是甘苦與共,想來感情會很好的。不用擔心,如今邊關戰事已經到了收尾的時候,想來用不了多久,咱們就可以班師回朝了。到時候多少會有賞賜,你父母也會高興的。」
胡順聽到這個,臉上雖然帶著笑容,可是還是笑容不達眼底。
他朝著海長琉感激的躬了身。
「多謝布政司大人體恤,對我這種人還這麼溫聲細語的。胡順記得您的好了。小的得去收拾收拾了,一會兒國公爺起床,還得伺候洗漱,就不在這裡耽誤二位的時間了。」
海長琉點點頭。
「好,你趁早去吧。別耽誤了你自己的事兒。」
胡順行了個禮,就轉身離開了。
他走路的姿勢很奇怪,好像是腿腳有什麼不對勁兒似的。
海長琉看著他的背影,良久,忽然道。
「媳婦兒,你瞧著這個胡順,是不是被人欺負了?」
林清雪也眯著眼睛看著胡順的背影,她挑挑眉,問道。
「嗯?怎麼這麼說?」
海長琉想了想。
「上次見到他的時候,是在張國公的帳中,手腳麻利的很,也沒見著跛腳。照理說他們這種內務,平時也用不著做什麼重體力勞動,怎麼這會兒就跛腳了呢?剛剛他還在這裡哭,是不是被人打了?」
林清雪沉吟了一下。
剛剛天色不是很明朗,可是她眼尖兒。
明明見著胡順衣領處,想要蓋住,卻隱隱透出來的一個深紫色的痕跡。
那個痕跡……
林清雪想了想,嘴唇抿了起來。
一時間有些舉棋不定。
「相公,你聽聞張塵遠以前有過什麼癖好嗎?」
海長琉愣了愣,沒明白林清雪的意思。
「嗯?什麼意思?他的癖好?」
林清雪點點頭。
「對,比如說斷袖之癖什麼的。」
海長琉詫異道。
「為何這麼問?咱們尚雲國雖然對這種事兒並不是十分排斥,可是平日裡聽說的也只有陶鈞。這,張國公已經娶了好幾房姬妾,從來沒聽過在府上養了什麼欒寵的事兒。」
林清雪點點頭。
「哦,我就是隨便問問。」
可是海長琉卻一把拉住她的手。
「媳婦兒,你的意思是說,胡順是被人……」
林清雪笑笑。
拍了拍海長琉的手。
「我也就是胡亂猜猜,這事兒不能當真的。若是真的,他自己不說,旁人也不能管,是不是?」
胡順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拐角。
黎明已經到來了,可是他們眼底,胡順好像被陰翳籠罩住了。
剛剛那一瞬間的相遇,在他身上好像見不到一絲少年的光。
希望和夢想好像在這個人身上都已經不見了,胡順的眼神中是深深的絕望。
海長琉呼出一口氣。
「會不會是李虎或者是張猛?」
林清雪搖搖頭。
「這個倒是不可能。他們都是兵痞子,若是真的好這口,也用不著等到邊關。只怕胡順剛剛進去軍營的時候就已經被吃的乾淨了。」
「而且李虎和張猛屋裡還有幾個內務,從來也聽聞什麼不該聽到的東西。田七就是他們那邊兒過來的,若是這兩人真的有什麼癖好,只怕田七早就已經告訴我們。」
「所以,如果這個胡順身上真的發生了什麼,那肯定不會是那兩個莽夫做的。」
海長琉對林清雪的分析表示同意。
他一時間還沒想到這麼多,但是林清雪這麼說了,他一分析覺得十分在理。
「這……若是真的是張塵遠做的,難免讓人覺得噁心的很。」
林清雪拉著海長琉的手,兩人繼續往自己屋子的方向走去。
她輕笑了一聲。
「什麼噁心?你是覺得男人和男人之間噁心,還是覺得張塵遠噁心?」
海長琉搖搖頭。
「你不要誤會,媳婦兒。我沒說自己討厭男人和男人。像是陶鈞和清川那樣,你情我願,真的有感情的,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我們都應該祝福。」
「但是剛剛看著胡順的樣子,如果是真的,只怕多半也是被強迫的。這種仗勢凌人的,真是讓人噁心的很。」
林清雪呼出一口氣。
看著天上緩緩泛紅的東邊兒。
鳥雀已經醒了,嘰嘰喳喳的聲音從遠處的林子中飄了過來。
他們經過路邊的老梅樹。
這就是楊益之提過幾次的,在邊關被戰火燒毀的梅樹,今年卻有重新開花發芽,如今還長了幾個小小的青梅。
她對如今這種看似平和的環境,始終有些警惕。
「是呀,天下很多人都是十分疾苦的。看著風光無限,可是總是因為權勢或者是金錢,不得已,就得做出很多讓自己和他人都覺得噁心的事兒。胡順如果真的什麼都不在乎,剛剛他就會直接告訴我們。」
「可是張塵遠他們怕是已經拿捏了他的什麼把柄了。所以他只能忍氣吞聲。相公,他既然不想說,咱們也就別問了。」
「看樣子這個胡順雖然長得俊俏嬌弱,卻還是個鐵骨錚錚的男子。只怕這個事兒是讓他接受不了的,下次除非他自己和我們說,否則你我都不要提了。」
海長琉手指搔刮著林清雪的手心。
像是一直在搖尾乞憐的小狗。
「好,媳婦兒,我聽話的很。你說說我就說,你說不,我就不說。」
林清雪噗嗤一聲笑了,她的眉眼彎彎。
兩人不知不覺間,已經走到了營帳外頭。
那兩個送他們回來的親信一直遠遠地跟著。
像是這樣夫妻檔在軍營中出現的,古來少見。
他們為了避嫌,自然也不會主動往前湊。
見到林清雪和海長琉已經安全到達,就遠遠地行了個禮,兩人轉身離開了。
林清雪一把拉著海長琉進了屋,然後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外頭,能聽到號角聲響起。
想來是軍營的作息時間。
可是屋裡只有一片靜謐。
林清雪環住海長琉的腰,一手按住海長琉的腦袋,和他擁吻在一起。
海長琉也被林清雪突然來的熱情給嚇了一跳。
一邊兒配合著林清雪,一邊兒將主動權給奪了過來。
氣喘吁吁間,他柔聲問道。
「為什麼?」
林清雪輕笑。
「嗯?」
「為什麼這麼熱情,我是哪裡又讓你高興了?」
林清雪像是一隻慵懶的貓,在海長琉的胸前拱了拱。
「你哪裡都讓我高興。一會兒你還得去和那個老潑皮扯皮,我就先給你鼓鼓勁兒。」
話音剛落,海長琉就打橫將她抄起來,轉身上了榻。
屋裡的床榻質量不是太好,發出了一聲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林清雪笑著將手指比劃了一個噤聲的姿勢。
「小聲點兒,外頭一會兒來喜和杏兒都要醒了。」
海長琉卻不管不顧的在她耳邊親了一下。
「一會兒,你小聲點兒才是……」
過了好一會兒,屋裡的動靜才漸漸消停下去。
來喜和杏兒守在門口,臉上都有些尷尬。
正好鎮邊候那邊兒已經派人來請海長琉過去了,來喜這才敲了敲門。
「主子,大少爺,鎮邊候那邊兒派人來請了。」
海長琉依依不捨的收拾了衣服,小聲開門走了出去。
衝著杏兒吩咐了一聲。
「我帶著來喜去,今兒你們主子不去,你不要進去吵她。若是她不醒,什麼事兒要問的話,她不醒就等我回來處理。」
杏兒臊的不敢抬頭看海長琉。
只低著頭應承。
「知道了。」
海長琉笑著帶著來喜走了。
杏兒瞧著他們遠去的背影,長長的呼出一口氣,伸手拍了拍自己通紅的臉頰。
忽然田七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杏兒姑娘,我剛剛去鎮子上,給你帶了糖糕。」
杏兒嚇得一哆嗦,瞅了一眼田七。
「你這人怎麼這麼神出鬼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