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一章 定時炸彈
2024-05-12 17:56:24
作者: 飛天猴子俠
張猛卻有些猶豫。
「我剛剛瞧著楊軍醫聽我們說到一些事情的時候,明顯表情有些不對勁兒。你說,不會中間真的有什麼彎彎繞吧?」
李虎嚇了一跳。
看著有病的人一般,看向張猛。
「你小子腦子是出了什麼毛病?這個老頭兒雖然不討喜,可是也跟著我們很多年了,哪裡還有機會叛變呢?」
可張猛還是不放心。
他試探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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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當年楊軍醫被匈奴人綁回去過。你聽說過嗎?說是當時在匈奴和楊家軍大戰的時候,被綁走的。然後眼睛上頭的傷痕就是那時候鬧得。回來以後,鎮邊侯卻怎麼也不相信他了。」
「雖然沒有明說,可是將他從身邊兒調走了,這就說明了他不在相信他。你說,若是軍中有奸細,會不會就是楊軍醫?」
李虎嗤笑一聲。
「你胡說八道什麼?楊軍醫一直都是忠心耿耿。當時我們從邊關撤回璃都,人一句多嘴都乜有,跟著咱們就走了。這事兒不能忘。所以你說一萬個人叛變我都相信,維度不相信他。」
張猛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多嘴。
這個事兒,就是個得罪人的事兒。
若是真的是楊軍醫倒是算了,但是如果猜錯了,可能會對人造成不可逆的影響。
他微微嘆息一聲。
「我其實也沒有什麼特殊的意思,就是把可能的人都想一想。既然將軍您說不是他,就不是他吧。我和楊軍醫的感情也不淺。當年我背上受傷,就是他給我診治的。是個好人。」
兩人一邊兒說,一遍回去了自己的房間。
可是他們沒聽到,在他們離開後,楊軍醫的屋子裡頭,飛過來一隻白鴿。
平日裡他們天天啃乾糧,可是那些身強體壯的半大小子兵卻不會這麼安分守己。
上山掏鳥下河摸魚這種事兒總是不會少的,遇到吃不完的小鳥和小動物,很多都被伙頭兵給圈養起來。
以防不時之需。
所以鴿子家禽這種東西,在整個營地中也不算是常客。
雖然不可能捉過來燒了吃,可是飛來飛去也是常有的事兒。
張猛聽到身後的動靜,有些奇怪的回頭看了一眼,並沒有發現什麼。
皺了眉頭,只覺得自己肯定是聽錯了。
有揉了揉耳朵。
「將軍,您聽到什麼不對的東西了嗎?」
李虎搖搖頭。
「沒有,你怎麼天天神神叨叨的。趕緊回去吧。額頭上這個傷口,你一會兒幫我敷藥。我沒有鏡子,瞧著不真切。」
一直到了第二天,林清雪從榻上起來的時候,來喜就在外頭敲門嘞。
「主子,少爺,國公爺派人來請你們去聚一聚。」
林清雪不解。
「聚一聚?你確定?」
來喜笑。
「自然確定,來人就在外頭等著了。就等著您答應了,現在就跟著過去呢!」
林清雪心裡覺得有些奇怪。
自然不可能因為治療好了張塵遠的疾病。
就覺得自己和張塵遠已經冰釋前嫌了。
有很多事兒都是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的,可是他不想見到張塵遠,那可是絕對的。
「既然已經等著我了,就沒有不去的道理。去吧,等我收拾收拾。」
林清雪說著,就從榻上爬了起來,準備洗漱。
杏兒端著熱水進來伺候。
林清雪見到海長琉已經早早地起身了,正在看書。
有些好奇的湊過去,看還廠里在看什麼書。
「相公,這麼早在做什麼?」
海長琉將手中的書遞給林清雪。
「兵法。算是臨時抱佛腳。我以前從來沒接觸過這些。如今覺得還挺有意思的。」
林清雪笑笑。
「嗯,不錯,學學也好。省的上了戰場,捉襟見肘。」
海長琉接回來兵法書。
「你要去張塵遠那邊兒嗎?要我陪著你一起去?」
林清雪搖搖頭。
「不用,估計也就是昨晚上李虎將我和他的談話內容告訴了張塵遠,他讓我過去試探虛實而已。你自己好生看書吧,他不會對我如何的。讓杏兒陪著我一起去就好了。」
杏兒給林清雪梳頭,應了一聲。
「好,主子,杏兒伺候您一起去。」
海長琉雖然還是有些不放心,但是林清雪說不,他也就不多反駁。
「好,但是你還是把田七帶著。那幫人也說不上什麼道義。萬一到時候真的鬧翻了臉,也好脫身。」
說著,他摸了摸懷裡的那個哨子。
「我這個就不給你了。知道給你也不會要的。」
林清雪笑笑。
「你終於長大了。要記住,這個東西是給你的,你保全好自己,就等於保全我。我的安危,不用你多考慮。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海長琉深深地看了一眼林清雪,點點頭。
「你一定好好好地,記住你和我的說得話,你的保證。媳婦兒,我這輩子就你一個了,我希望我們可以平平安安的白頭偕老。」
林清雪笑著,臉上都是幸福的光芒。
「好好好,你說的對。我一定會好好地照顧自己,陪著你白頭到老的。」
林清雪收拾好自己,就跟著來人一起去了張塵遠那邊兒。
張塵遠昨兒折騰了個夠,看著十分憔悴。
臉色蒼白不說,眼下還有兩個青黑的眼圈兒。
看到林清雪過來,有氣無力的指了指邊上的椅子。
「坐吧。林御醫,昨兒多虧了你了。」
林清雪也不客氣,朝他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就提著裙擺坐在了椅子上。
杏兒站在了她的身後。
林清雪微微笑了一下。
「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張塵遠卻哼了一聲。
「你救了我的命啊,怎麼能說不足掛齒呢?本官這輩子,什麼風浪都經歷過,沒想到卻差點兒在這個小驛站裡頭陰溝翻船,真是離譜的很。」
林清雪垂著眸子,接過杏兒遞過來的茶水,喝了一口。
「國公爺福大命大,一時間,只怕這艘船是翻不了。」
張塵遠看著林清雪。
「聽你說,這次的事兒,是有人算計我?給我使絆子了,是真的這樣嗎?」
林清雪放下杯子,毫無波瀾的聲音響起。
『到底是不是真的,你心裡已經有數了,又何必多此一問呢?』
張塵遠哼笑一聲。
「如果我相信你,就要相信這個軍中有奸細的說法。但是如果我不相信你,只要相信這是你搞的鬼就行了。你說。我是相信你好,還是不相信好?」
林清雪漫不經心的看了他一眼,聲音還是沒有什麼波瀾。
「若是你全然不信,就不會讓我來這裡了。國公爺,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有什麼話就直接說吧,在這裡打啞謎,聽著也累人。」
張塵遠笑了笑。
看向林清雪的神色更加複雜了。
「你這人,真是聰明的厲害。可惜是個女人,否則我一定將你招到麾下。」
林清雪嘲諷的看了他一眼,又轉過了眼睛。
「多謝誇獎。我這人就是喜歡閒雲野鶴,只怕張國公的好意,我也只能心領了。」
張塵遠見林清雪油鹽不進,也就放棄了和她說這些廢話的念頭。
直接單刀直入。
「你說感覺這裡頭有奸細,你覺得會是誰?我左思右想,這個時候將我攔截在半路上,只有匈奴能得到好處。一時間我們到不了邊關,也會讓邊關那些等著換班的,精疲力竭的戰士們,失望。」
林清雪點頭。
「對,你的猜想和我的一樣。我也是覺得肯定是匈奴人安插在我軍中間的內奸。但是一時間還是像一團亂麻,沒有好的切入點。」
張塵遠沉吟了一下。
復而看向林清雪。
「我記得,林御醫好像就是從邊關一路逃難去的璃都吧?不知道你認不認識什麼匈奴人?」
林清雪眉頭擰起來。
「您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是懷疑我賊喊捉賊?」
張塵遠尬笑了一聲。
「哈哈,老夫只是將自己的一個猜想提出來。你也不用太過在意。不過林御醫,既然當時你是從邊關逃難過去的,難麼海家哪個丫頭是你的貼身丫頭?」
林清雪不卑不亢的搖頭。
「沒有,我當時就是孤身一人,身無長物,哪裡會有人伺候?」
張塵遠看了一眼林清雪,眼神帶著探究,似乎在想林清雪說得是真是假。
「哦?那麼令弟……」
林清雪陡然站起身,朝著張塵遠十分嚴肅的道。
「這個事兒,從頭到尾都沒有我弟弟的事兒。你不要什麼都提到他,知道嗎?還有什麼要說的嗎?沒有我這就回去了。」
張塵遠虛弱的笑了一下。
然後聲音也變得溫和了許多。
「哎呀,林御醫,你不要見外嘛。我這人說話就是不會拐彎抹角,你不要生氣啊。我就是將自己的疑心都說出來嘛。」
林清雪冷笑。
「你從頭到尾見到過我弟弟嗎?如果沒見到,難道他還能做了匈奴人的奸細,千里迢迢的將毒藥給你遞過來?」
張塵遠尷尬的咳嗽了一聲。
「對不住,是我多言了。林御醫,我們一起商量一個對策吧。想想法子,趁早將這個事兒解決了才是。否則一直放著一個炸彈在身邊,隨時可能爆炸,也是讓心裡不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