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五章 珍哥兒
2024-05-12 17:55:37
作者: 飛天猴子俠
林清雪和海文昭立刻從位置上彈了起來,基本的儒雅已經都不在了。
這個時候海玉瑤摔了,還是在他們海家,可怎麼和楊家人交代!
林清雪深吸了幾口氣,看向和她一樣驚魂不定的海文昭和海長琉。
「相公,父親,你們不必擔心,只是摔一跤而已,我們去瞧瞧,不定有什麼大事兒的。」
海文昭懊惱的拍了拍腦袋。
「就說讓她不要亂走動了,這個丫頭就是一點兒都不聽人說話,和她娘一模一樣!」
海長琉拉了林清雪的手。
「父親,媳婦兒,咱們去瞧瞧吧。」
說著,三人一同往海玉瑤的院子走去。
只見里里外外已經圍了不少人,林清雪甚至在人群中看到了年歲尚淺的海玉容。
小丫頭年上都是驚恐。
看到海文昭過來,朝著海文昭就撲了上來。
一把抱住海文昭的腿。
「爹爹,爹爹!」
海玉容和海長珍當時都是張青櫻留下的孩子,如今一年多過去了,一直養在文苑的院子裡頭。
看著也長高了不少。
海文昭摸摸她的腦袋。
「你怎麼也到了這裡?」
說著一把將她抱起來。
海玉瑤是女眷,他不好擅自進去,只能駐足在門口。
海玉容一張白嫩的臉上都是不諳世事的天真,頭髮梳的雙丫髻,上頭各帶著一朵小紅花。
一雙黑黢黢的眼睛眨巴著。
「母親帶我來的。後來母親進去看長姐了,玉容就在外頭等著。爹爹,長姐肚裡的小娃娃沒事兒吧?」
海文昭搖搖頭。臉上陰晴不定。
「肯定沒事兒的。你長姐傻人有傻福。」
海玉容撅著嘴巴。
「我就說小娃娃肯定沒事兒的。母親說了,這個娃娃以後要教我姨姨,肯定不會有事兒。哥哥還說他肯定活不成了呢。」
海文昭眼睛朝著屋裡眺望著,一時間沒聽清楚海玉容童言無忌說了什麼。
林清雪卻聽得真真的。
不過是片刻的時間,她還沒進去。仍舊和海長琉站在門口。
聽到海玉容的話,林清雪的眼睛眯了起來。
「哦?是珍哥兒說的?」
海玉容還是懵懂的點頭。
「是哥哥。他總是亂說話。」
正說著,文苑已經從屋裡跑了出來,眼睛在人群中巡梭。
一下子就看到了林清雪。
三兩步的沖了過來,一把扣住林清雪的胳膊。
「清雪,你可來了。你若是還不來我都要讓人去找你了。快進來瞧瞧,已經有大夫來看過了,我信不過。」
說著,扯著林清雪就往屋裡去。
林清雪投給海長琉一個安定的眼神,就跟著文苑進了屋。
只見屋裡站著文苑和楊夫人,還有海家幾個老嬤嬤。
海玉瑤則面色蒼白的躺在榻上,肚子在錦被下高高的隆起。
長發披散在肩頭,看著十分憔悴。
今日陪著她的丫頭,蕊兒正跪在床邊上,臉上都是淚痕。
臉頰上還有一個巴掌印,顯然是文苑剛剛打得,還沒來得及消下去。
林清雪皺了眉頭,走上前去。
手掌覆在海玉瑤凸起的肚子上。
能感受到肚皮下頭,胎兒微弱的動靜。
心頭忍不住微微鬆了口氣。
又捏著海玉瑤的脈搏把了一會兒。
「母親,眼下瞧著是沒什麼大事兒。大夫怎麼說?」
文苑身邊那個背著藥箱的老大夫朝著林清雪躬身。
這是海家一直僱傭的老大夫。
「少夫人,大小姐的脈象瞧著還算是平穩。就是虛弱了些,想來是受了驚嚇。今日摔的時候先是撞到了肚子,但是胎兒有羊水保護,倒是沒有什麼大礙。」
林清雪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先撞到的是肚子,那麼是應該怎麼摔的呢?
她點點頭。
「有勞大夫了。母親,這樣,你帶著他們先出去,我給玉瑤好生做個檢查。這裡頭人多口雜,我怕影響。」
文苑也知道林清雪平素給人看病時候亂七八糟的規矩,其中有一項就是不能讓人看。
點點頭,帶著眾人就往外走。
只有楊夫人臉上還有所猶豫,腳步走的十分慢。
「清雪,這是我們楊家唯一的一個孩子。益之現在還在邊關,若是這個孩子出了事兒,只怕會影響軍心。您一定要幫幫我們。」
林清雪點頭。
雖然她年歲尚淺,可是臉上的表情,加上眼睛中那種穩定的光芒,一時間倒是讓楊夫人穩住了心神。
「伯母自然放心,玉瑤不僅僅是你們楊家的兒媳婦兒,更是我們海家的大小姐,是母親的心頭肉,是我相公的妹子,我自然不會掉以輕心的。你們到外頭候著,一會兒我告訴你們結果。」
楊夫人這才一步三回頭的撤了出去。
林清雪取出了B超機給海玉瑤做了個腹部B超。
只見胎兒還完好的在腹中,能看到他不時的動動胳膊腿兒。
但是胎盤卻有些早剝的樣子。
同樣,海玉瑤的肚皮上還有一個巨大的青紫,顯然是撞到了什麼東西上頭。
好在她的胎盤是後位,並沒有直接附著在前頭,否則這麼一撞,估計直接胎死腹中了。
林清雪長長的鬆了一口氣,只是如今胎盤早剝,也算是有了風險。
她仔細的看了一下,範圍不是太大,而且中間的出血量好像也不是很多。
林清雪皺了皺眉,這個時候還是不要冒險行剖腹手術的好。
楊夫人說的對,如今這個孩子是穩定楊益之軍心的一個寶貝,若是真的有個三長兩短,邊關戰事雖然已經到了收尾階段,可還是不能掉以輕心,這個時候真的出了個什麼事兒,只怕是功虧一簣。
她收拾好東西,海玉瑤還沉睡著沒醒,大夫給了安神的湯藥,給海玉瑤緩解了不少痛苦。
林清雪起身,將海夫人和楊夫人等人放了進來。
她看向文苑。
「玉瑤這一撞,雖然沒有傷害到孩子。但是我從她的右側尺脈中把到了芤脈。不知道大夫可有察覺?」
老大夫臉上都是驚異。
他從醫幾十年,各種脈象自然耳熟能詳。
右側尺脈把到了芤脈,就是說明女子胞有出血?
「不瞞少夫人,老夫還真的沒有把到。少夫人真的探尋到了這個脈象?」
林清雪篤定的點頭。
「肯定。想來是大夫把脈的時候隔著絲絹,旁邊兒人又太多,所以一時間很難判斷出來。也不足為奇。一會兒請大夫和我一起商議一下用藥吧。」
老大夫看著林清雪給他找了個台階下,也滿意的順著林清雪的話往下說。
「好好好,少夫人真是少年出英雄,老夫年歲大了,看著以後咱們尚雲國能有您這樣的神醫,真是感到十分欣慰啊。」
林清雪笑笑,也沒和他多寒暄。
只是看向了跪在一邊兒的蕊兒。
「蕊兒,今日是你陪著小姐一路回來的。怎麼就出了這個事兒?」
蕊兒還在哭,聽到林清雪問她,又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少,少夫人,奴婢,奴婢……」
說的上氣不接下氣的,讓人聽不懂。
林清雪有些煩悶的擺擺手。
「行了,你先調整一下情緒,我一會兒再和你說。」
她的眼睛看向文苑和楊夫人。
「母親,楊伯母,雖然玉瑤這次過了這個大難,可是肚裡還是有些出血。保險起見,讓玉瑤在榻上躺著半個月以後,清雪再來給她診治一下。若是可以了,到時候再下榻。」
楊夫人和文苑自然連連點頭。
「好好好,我們一定看住這個丫頭。今兒就是一轉眼的事兒,她就出事兒了。年歲也不小了,怎麼還這麼不知深淺。」文苑一邊兒走過來,摸著海玉瑤光潔的額頭,一邊兒輕聲責備。
楊夫人更是懊悔的很。
「這也怪我們,沒有好生照顧=她。若是今日我跟著她一起去,就不會有事兒了。」
林清雪猛然想到了之前海玉容說的,關於海長珍的事兒,打算一會兒去見見海長珍。
又細細的和他們交代了一下後頭的護理重點,才和大夫一起出門去合計藥方了。
如今海玉瑤一個人吃,兩個人用,很多藥材不敢輕舉妄動,怕對孩子不好。
林清雪也很少接觸婦產科用藥這塊兒,所以才想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和大夫學一學。
這麼磨蹭了有半個多時辰,才算是將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當。
她和文苑她們告別以後,帶著蕊兒去了自己的院子。
這個時候若是讓這個丫頭還在文苑跟前兒繞,只怕會分分鐘被發賣了去。
蕊兒哭的眼圈兒紅紅的,被林清雪帶回來。
杏兒不明所以的看著林清雪。
「主子,這不是大小姐跟前兒的蕊兒麼?怎麼?」
林清雪看了一眼周圍。
「你在咱們院子裡頭給她找個地方住一陣子。等大小姐好點兒再讓她回去。這個時候不能回去了。」
杏兒雖然今日留下來處理院子裡頭的事兒沒跟著出去,卻也聽說海玉瑤摔倒了。
想來就是蕊兒跟著的。
一時間也有些心疼這個丫頭。
「成,我去收拾。」
林清雪帶著蕊兒進去屋裡坐下,海長琉坐在她身邊兒。
蕊兒不敢坐,只是跪在地上。
「蕊兒,你好生說說,小姐好好的怎麼會摔了的?還是肚子朝前摔下去的。一個細節也不能放過,好生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