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四章 玉瑤遇險
2024-05-12 17:55:35
作者: 飛天猴子俠
李公公當時就有些怔愣,他從沒想過林清雪居然會有這種想法。
「少夫人,您是……」
林清雪點點頭,眼神中十分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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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天上掉餡兒餅的事情,自然沒有一家獨享的道理,他們張家的飯碗又不是皇上御賜的,您說呢?我相公如今已經是一品大員,布政司,您說,去邊關平亂一番,也不是不可能,對不對?」
李公公心頭猶自在怦怦直跳。
他原本只是覺得林清雪和海家的目的是讓雲天靈成功繼位。
可是如今的局面,倒是像是在一味的扶持海長琉。
他不是皇后身邊的貼身宮人,雖然和汪公公關係很好,可是這是牽涉到殺頭的事情,所以即便是汪公公再拿他當自己人也不敢直接就將這個消息告訴他。
李公公眼神閃爍。
「少夫人此舉,不知道可是得到海老太爺和海閣老的授意?」
林清雪笑笑,搖頭。
「自然沒有,您也知道我是個說風就是雨的人,若是這個事兒李公公您覺得很難,就當清雪是說了個笑話。」
李公公自然知道,林清雪能說出口的就不會是笑話。
否則她也不會這麼鄭重其事的來和他說了這個事兒。
可是這事兒的牽涉還是挺多的。
「待老奴回去探探聖上的口風,若是有機會定然不會辜負了少夫人的一片信任。」
林清雪雖然被他拒絕了,可是還是笑的挺開心。
「李公公願意這麼說,就是在心疼清雪。清雪扶公公上馬車。」
說著,還真的伸出一隻手去扶李公公。
要知道林清雪可是海家的嫡少夫人,李公公去了不少權貴家,大家都是以禮相待,卻從沒有過這麼尊貴的人扶著他一個閹人上馬車。
他縱然是再慶雲帝面前再得寵,可是在這些有權有勢的人嚴重,不過是一個殘缺不全的閹人。
平素麵子上看著客氣,實則背地裡罵的很是難聽。
李公公自己也沒有個後代,罵就罵了,他倒是不在乎。
可是林清雪對他的態度,是打心眼兒里的平等。
且不說尊敬什麼的,就是這一個平等已經讓做了幾十年奴婢的李公公感到十分感動。
而且加上翠芝和來喜的關係,李公公平素也算是海家的人。
他搭著林清雪的手,借力上了馬車。
小太監幫著放下車簾。
就在車簾即將擋住李公公視線的時候,老太監伸出了一隻皙白的手。
指甲修剪的十分圓潤,一如他的性格。
「少夫人既然願意相信老奴,那麼老奴自然也不會這麼辜負少夫人一片信任。請少夫人稍待幾日,成與不成,都在人嘴皮子上不是麼?」
林清雪看向馬車裡頭。
裡頭比外頭昏暗,已經看不清楚李公公的表情了。
她點點頭。
「李公公說得,清雪自然明白。若是有一線希望,也事在人為不是麼?」
李公公沉吟了一下。
「少夫人,張國公屬虎,若是奴婢沒記錯,大少爺應當是屬羊吧?這事兒,若是想要成,只怕老奴一張嘴不夠呢。」
林清雪頓時明白了李公公的意思。
朝著李公公感激道。
「公公的意思清雪明白。欽天監那邊的正使這幾日正在因為熒惑守心之局而和聖上多做交流。只怕他對於屬相生肖一事更加清楚。」
李公公笑道。
「果然是個明白人兒。少夫人,老奴這就回去了。宮裡事兒多,離不得人。」
林清雪站在原處,看著李公公的馬車漸行漸遠。
她回過身往回走的時候,發現海文昭和海長琉還站在原處根本沒有離開。
他們離得遠,沒聽到林清雪和李公公說了什麼。
可是看著他們兩人的表情,卻也覺得林清雪肯定又是在算計什麼。
海長琉拉著她的手。
「太陽大,咱們還是先回去吧。在這裡曬得時辰長了,一會兒要不舒服。」
林清雪摸摸自己的臉皮,是有些被曬得不舒服。
「好。父親,咱們一起回去吧。」
海文昭點點頭,負手走在前頭。
「清雪,你真是一個好人才啊。可惜你是女兒身,若是男兒的話,在我們海家麾下,入朝為官,做天子朝臣,你說,比起陶鈞也不會差了多少吧?」
林清雪聽他的話雖然沒有什麼太大的情緒,卻也知道對方是在責怪自己和宮人過於接近。
而且交流的事情並不打算讓他們知道,有些不高興。
林清雪笑笑。
「父親這是說得哪裡的話。性別從出生就已經註定了。而且清雪原本娘家就是一個普通人家,並非大富大貴的。若不是因為嫁給了相公,此刻還不知道身在何處。若是男兒,只怕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最重要的,是我若是男兒,就遇不到相公了,如何能接近海家呢?」
海文昭回頭看了她一眼。
呵呵笑了兩聲。
「你倒是會說話。將所有的功勞都推到了長琉身上。他當時一個傻子,能知道什麼?若不是你一路幫扶,他何德何能能回到璃都?」
林清雪握緊了海長流的手。
「父親說得也是。但是您應該也明白,長琉就是富貴命。既然遇見清雪,這個命數就不會改變,還會越過越好的。」
她沒有多說,唯恐海文昭知道了什麼,有些忌憚。
皇后也從沒和海文昭提起過林清雪的計劃,海文昭如今還是蒙在鼓裡。
他咳嗽了兩聲。
「天兒越發熱了。今日廚娘已經做了梅子湯,一會兒去花廳里喝點兒。對了,清雪,你是不是會下棋?」
林清雪點點頭。笑道。
「會,但是會的不多。就是些皮毛。怎麼,父親想要和清雪切磋一番?」
海文昭點點頭。
要說海文昭這人,對女子一慣沒有多大的好感。
只能說對文苑是以禮相待。尊重這兩個字,在他的字典裡頭,和女人好像就沒有等號。
即便是他的妹妹,如今做了皇后,口口聲聲說著尊敬,但是也不過是當做一個女流之輩。
如今肯邀請林清雪陪他下棋,也算是對林清雪的另眼相看了。
『無妨,就是最近公文比較多,日子過得煩悶。你陪著老夫下下棋,解悶。長琉你也坐在一邊兒瞧著,以後你學會了,你媳婦兒就能解脫了。』
海長琉應了一聲,三人一起去了花廳。
卻見到海玉瑤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在花廳坐著了。
廚娘做的冰鎮酸梅湯她倒是先喝了起來。
瞧見林清雪他們進來,就笑著招呼。
「父親,大哥,嫂子,你們怎麼這麼長時間才回來。」
海文昭瞥了她一眼。
「你一個出了門子的姑娘,在娘家還是一點規矩都沒有。看到父親也不知道行禮嗎?」
海玉瑤摸著自己的肚子。
「我如今月份大了,前兒母親才說了不用行禮的。」
海文昭聽到文苑就頭疼。這個女人護犢子的很。
若是讓她知道自己讓海玉瑤行禮,只怕要被罵的狗血淋頭。
「罷了罷了。你不在屋裡呆著,出來跑什麼。肚子大了,若是有個磕碰閃失,我們怎麼和楊家交代?」
海玉瑤滿不在乎。
「能有什麼閃失?這個宅子我過了十多年,哪裡都熟門熟路的。父親您說的也真是有意思。」
海文昭懶得理她,讓下人去拿了棋盤過來。
林清雪看了一眼海玉瑤,海玉瑤那碗酸梅湯裡頭一點冰糖都沒加。
「玉瑤,酸兒辣女,你這麼喜歡吃酸的,肚裡肯定是個小小侯爺。」
海玉瑤倒是無所謂的搖頭。
「管他呢。如今益之全須全尾的,我就什麼都不在乎了。他日後回來,日子長的很。」
林清雪看了一眼海文昭的臉色,只見老頭又是一幅要教訓人的樣子,趕忙坐了下去和海文昭一起對弈。
海玉瑤和海長琉坐在他們身邊看他們下棋。
如今海玉瑤已經八個多月了,身子重。
看了一會兒,就覺得無趣的很,眼皮子打架。
她撐了個懶腰。
「父親,嫂子,你們慢慢下,我先回去小睡一會兒。腰疼。」
海文昭被林清雪圍住了,正在尋求生路。
沒吭聲。
林清雪點點頭。
「成,你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海玉瑤點點頭,帶著丫頭就出去了。
林清雪含笑的看著棋盤。
海文昭棋臭癮大。
已經是死局了,偏偏還要死撐著不肯投降。
海長琉一時間還有些不明所以。
「媳婦兒,你剛剛是怎麼就把父親這一塊棋子都吃了的?」
林清雪點點一顆白子。
「這顆。點睛。」
海文昭額頭上已經有細密的汗珠出來了。
「清雪,你這個真是不錯。這招是什麼?我怎麼從沒見過?」
林清雪笑道。
「這是大飛。南梁一張殘譜上記載的招式。清雪也不過是前幾日見到了,現學現賣罷了。」
這倒是沒騙人,她確實不太會下棋。
只是正好來了個出其不意,又碰到的是海文昭。
若是旁人只怕她的大飛還沒使出來就已經讓人截斷了。
海文昭吁了口氣。
「不錯,真是聞所未聞。清雪,你總是給老夫帶來驚喜。」
話音剛落,就聽到一個小廝連滾帶爬的沖了進來。
『老爺,少夫人,小姐,小姐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