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三章 天上掉餡餅
2024-05-12 17:55:34
作者: 飛天猴子俠
海文昭臉色不愉,根本不想討論之前的事情。
只是朝著林清雪點點頭,就兀自登上了自己的馬車。
林清雪看著自己公公的背影,心裡頭估摸著是因為今日海長琉擔任布政司一事怕是在朝廷中引起了不必要的鬧劇。
她看向海長琉。
海長琉也微微嘆息一聲,牽著林清雪的手,上了馬車以後將遇到雲天煜的事情全須全尾的告訴了林清雪。
林清雪虛著眼睛,嗤笑一聲。
『倒是有意思,他的父皇有意抬舉你,他居然敢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兒,讓你和父親在人來人往的宮道上給他下跪那麼長時間?真是在大理寺呆的腦子出問題了嗎?』
海長琉有些不明白林清雪為什麼這麼說。
「媳婦兒,這是什麼意思?我們見到皇子下跪本就是應該的,只是他今日的做法有些太折辱人了,且不說我,我和他是平輩的也就算了。父親怎麼說也是太子殿下的舅舅,和張國公是一輩兒的人,他居然讓父親在他跟前跪了那麼久。來來往往那麼多人,我瞧著父親的臉色十分難看。」
林清雪挑著眼睛看向海長琉。
『是呀,就是這麼個禮兒。而且今日皇上才給你升官,雖然是在張家之後宣布的,但是這麼來就是有意抬舉咱們海家。這點不用你我說,有眼睛的大臣都能瞧見。』
「你說,今日二皇子讓你和父親跪在宮道上,是不是就是打了咱們海家的臉?讓那麼多來來往往的官員瞧著,是不是就是讓海家沒有面子?」
海長琉點點頭。
『自然是這麼個道理。可是這又有什麼關係嗎?』
林清雪摸著海長琉的手,這雙手以前她剛剛見到的時候,是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一雙手細白的很,根本不見任何的繭子。
如今常年的讀書寫字,手指關節和指腹上摸著都是薄繭,有些粗糙。
「你既然都理清楚了。那麼你知道,二皇子代表的是張家,他讓你和父親給他跪拜,還有意刁難,就說明他代表張家刁難海家。你明白吧?這個時候皇上既然讓你擔任布政司,就是有意讓咱們海家去牽制和制衡張家。他打了你的臉,就等於打了皇上的臉。」
「相公,你想想,這個事兒用得了幾個時辰能到皇上的耳朵里?」
海長琉不由得咋舌。
這事兒看著只是一場簡單的侮辱,沒成想居然牽扯這麼多。
「那麼就算是皇上知道了他折辱我們,也不會做出什麼舉動的吧?畢竟,他是皇子,我們跪拜也是應該的。」
林清雪冷笑一聲。
「跪拜是應該的。可是每個位分的跪拜時間也是有講究的。你今日在他父皇面前才跪了多久?在他跟前又跪了多久?難道他還比他父皇還要高貴不成?」
海長琉愣了一下。
「這,這……」
林清雪看了一眼海長琉發傻的樣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伸手將海長琉有些歪了的官帽扶正了。
「你這人,怎麼還結巴了起來?你等著吧,皇上自然不可能就隨便放了這個事兒過去。一會兒會給你和父親一個說法的。不是讓二皇子倒霉,就是讓咱們海家長臉。他必須告訴所有人,海家是動不得的。」
海長琉似懂非懂。
「哦。」
這話剛說出去沒多久,他們到了家,就聽聞外頭來人了。
林清雪才換下了常服。
她撩開房間裡頭的珠簾,看向杏兒。
「誰來了?」
杏兒搖搖頭。
「不知道,只說是貴客。老爺和夫人已經去迎接了,讓您和大少爺一定要去。」
林清雪心頭已經有了計較,笑了笑。
「相公,說曹操曹操到。走吧,給你長臉了。」
海長琉忍不住豎起大拇指。
「媳婦兒,你若是布做大夫,就是去做一個算命先生也是厲害的。這才多久,就來了?」
林清雪點了他的鼻頭。
「走吧,別這麼油嘴滑舌的了。」
說著,二人一起去了前頭正廳。
卻見到海家一家人齊齊整整的跪在地上。
李公公穿著錦袍,手裡拿著聖旨。
看到林清雪和海長琉出來,笑呵呵的點了點頭。
「大少爺,少夫人,快跪下接旨吧。」
林清雪和海長琉和他打了招呼以後,跪在了海文昭夫婦身後。
只見李公公展開聖旨,將皇上的聖旨一字一句的讀了出來。
其實就是海長琉擔任布政司一職的詔書。
海長琉最後領旨謝恩。
海家一家人簇擁著李公公和宮裡跟出來的那些宦官,進了正廳。
李公公和海老太爺一起坐在上首。
他笑呵呵的朝著老太爺道。
「國丈大人,奴才哪裡敢和您一道兒坐啊,這是折壽了。」
海老太爺笑道。
「哪裡的話,李公公是宮裡的老人兒了。老夫和公公也是一見如故,今日都是自家人,就像是老友聚會,哪裡有這麼多的規矩。」
李公公也就是客套話。
他聞言,笑的十分開懷,抿了一口面前的杯子。
「嗯,雪頂韓翠,老太爺,這是好茶啊。奴才在宮裡喝的都不一定有這個味兒。」
海老太爺立刻讓人去包了茶葉。
「李公公,一會兒回去的時候,老夫讓人給你帶點兒回去,好生吃吃。茶葉這東西,喜歡就得經常吃。吃慣了一個味兒,其他的都沒啥感覺了。」
李公公笑的眼睛眯起來。
「那麼奴才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老太爺,要說還是海家的臉面大啊。雖然大少爺是升任布政司一職,比起張家做了國公來說,是差了那麼一點兒。但是您知道,在皇上心裡,還是咱們海家最重要。畢竟是皇后娘娘的母家嘛。」
海老太爺笑道。
「這話怎麼說?國公爺那可是比起咱們這個布政司大了不知一級呢。」
李公公看了看外頭,笑道。
「那也要看是誰去宣旨不是?老夫雖然沒有多大能耐,但是也是宮中的大內總管,皇上身邊兒的大太監。今日給海家來報喜,您倒是猜猜,給張家報喜的是誰呢?」
海老太爺哼笑一聲。
「還請李公公明示?」
李公公又喝了一口茶。
「咳咳,是我身邊兒的小夏子。哈哈哈……」
海老太爺連著海家一屋子的人都笑了起來。
這是二皇子剛剛打了海家的臉,皇上立刻代表海家打了回去呢?
海文昭眼底都是笑容,之前的憤懣已經都消散了去。
李公公意有所指的看向海文昭。
「海閣老,您說是不是?」
海文昭和李公公都是人精,這種事兒不需要挑明,只是心領神會罷了。
「是是是,皇上皇恩浩蕩。」
李公公從懷裡掏出一個鼻煙壺。
「這是皇上知道大人今日回來路上受了委屈,特地讓奴才給您帶來的。您瞧瞧,這鼻煙壺,大肚子。皇上的意思,就是大肚能撐船。」
海文昭徹底的開心了。
他雙手舉過頭頂,恭謹的接了鼻煙壺過來。
「謝謝皇上恩賞!」
李公公小心的將鼻煙壺交到他手上。
「海閣老,他們剛回來就這麼鬧騰,您別急,以後……」
以後什麼沒說出來,但是在座的都聽懂了。
海文昭點點頭,珍重的將鼻煙壺收好。
「李公公所言,文昭都明白。自然也不會和二皇子生氣,跪拜皇子,也是應該的。公公回去麻煩給皇上回話,文昭今日感念皇上恩德。」
李公公哈哈大笑起來。
「好好好!海閣老果然是人中龍鳳。老奴佩服之至啊!」
說著,李公公的眼睛又朝著海長琉看過去。
「大公子如今也是身居高位了。當時老奴還想著,大人怎麼就將大公子放到了戶部做了個小小侍郎,如今看來,是金子總會發光。大公子就是個人才,英雄出少年啊。」
海長琉也謝過李公公誇獎。
一行人又聊了一會兒家常,李公公宮裡還有事情,就提前和海家眾人告別。
眾人送他到了門前,林清雪快步跟了上去。
「公公,清雪有點兒事情要問您。」
李公公看了一眼林清雪。
點頭示意她往下說。
『少夫人有話請講。』
林清雪斟酌了一下。
「不知道皇后娘娘可有讓人去找您?」
李公公眼底精光乍現。
「原來是這檔子事兒。老奴斗膽告訴少夫人一聲,確實是有。如今胡主管正在查探藥方和藥材到底對不對。想來過幾日就會給皇上用上了。」
林清雪吁了一口氣。
「這麼快?看來皇上確實是不太好了。」
李公公有些感慨。
「誰說不是呢?過了年以後,就一天不如一天。如今能撐著去朝堂上坐個半個時辰已經是很不容易了。老奴瞧著心裡也不是這個滋味兒。只是少夫人,您是神醫,若是您覺得這個藥材有什麼不對,就只管和老奴說。老奴能辦的,絕對不會推辭。」
林清雪知道他是在表忠心。
「明白,公公。這事兒等等再說。還有一事兒。如今楊家在邊關已經戰事到底了。眼看著天大的餡兒餅,您瞧著是要落在張家麼?」
李公公沉吟了一下,點點頭。
「對,瞧著是這麼回事兒。」
林清雪微笑道。
「那您瞧瞧,這個餡兒餅既然是天上掉的,那麼能不能砸到我相公頭上?畢竟,好東西大家分享。您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