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二章 雲天煜出現
2024-05-12 17:55:32
作者: 飛天猴子俠
朝堂之上,眾朝臣今日的布局都很微妙。
往常,張塵遠還在江南的時候,都是以海文昭和文國公為首,各自成為一派。
如今文國公倒台了,自然就是張塵遠和海家各分春秋。
張塵遠志得意滿,朝著慶雲帝拜了三拜。
「微臣參見皇上。」
慶雲帝臉色黃黑,又瘦弱的厲害,唯獨一個大肚子十分惹眼。
他臉頰凹陷,眼珠子黃的很,卻冒著精光。
看了一眼張塵遠,笑著擺擺手。
「布政司江南一行,給朕分擔了很多,快快請起。今年朕聽聞江南那邊兒水路已經通了很多,想來江南的貨物和物資很快就可以運送到江北去了。江北大旱,也就不日可解。」
張塵遠抖抖官袍,站了起來。
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環伺了一圈兒的文武官員,最後停留在海文昭臉上。
嘲諷的看了幾眼。
才向著慶雲帝拜了下去。
「皇上過獎了。這是微臣應該做的事兒。正所謂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是皇上吩咐的,微臣縱然是肝腦塗地也應該做的。」
慶雲帝哈哈大笑。聽著雖然中氣不足,但是卻是十分開心。
他朝著張太師恭維了一聲。
「愛卿真的是給朕生了個好兒子啊!太師,您當時教導朕文武治國,如今你的兒子又給朕屢屢立下大功。朕真的是對你們張家十分感激啊。不知道太師有沒有什麼想要的?朕今日一定來者不拒!」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目光紛紛的朝著張太師看去。
若是此刻張太師說出來讓二皇子做太子這一事兒,皇上金口玉言,只怕也不會拒絕。
可是張太師只是微微笑了一下,朝著慶雲帝拜了下去。
「皇上您說笑了。微臣和塵遠都是天子的臣子,既然是臣子,就該食君之祿忠君之事。這事兒是微臣等應該做的,不敢要任何表彰。」
慶雲帝就是吃准了張太師這種人的脾氣,所以才敢這麼說話。
海文昭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慶雲帝。
只見慶雲帝摸著下巴,笑呵呵的。
「太師還是和以前一樣,十分重視君臣之禮。既然太師自己不開口,那麼朕就開口吧。」
他有意將這個機會讓給張太師,就是摸准了張太師不會要什麼東西。
若是這個機會給張塵遠,只怕……
慶雲帝眼睛中精光四射,看向張塵遠。
「既然布政司大人總是給朕出其不意的驚喜,若是總是居於布政司一位,總是有些委屈了。朕想了想,既然文國公這次犯了這種錯誤,朕自然不能容留文家再在璃都繼續苟活下去。」
「文家祖先是隨著先祖打江山,但是如今犯了錯誤,朕也不能姑息。從今日起,文國公九族皆流放閩南。誰也不准求情。至於文國公護國公一位,就賜給布政司大人吧!」
眾朝臣臉色都微妙的起了變化。
這等於沒有給任何獎賞。
給了,又等於沒給。
原本文家就是張家這邊兒的力量,他們的地位就是張家地位的加持。
如今等於將文國公的位置直接給了張塵遠,而將張塵遠布政司的位置給架空了出來。
但是又給足了張家的面子,不至於讓人說皇帝是個沒有信譽,對朝臣不好的人。
張家還得感恩戴德。
不得不說,慶雲帝這招真的是十分高超。
海文昭和海長琉互相交換了一個眼色。
只是安靜的站著,並沒有吭聲。
張塵遠也只是在最初的臉色微變以後,飛快地反應了過來,趕忙朝著慶雲帝跪了下去,謝恩。
眾朝臣齊聲恭喜張塵遠。
張塵遠雖然勢力上並沒有什麼增強,反倒從某種意義上還是削弱了不少,可是臉面上卻是十分有光的。
慶雲帝笑的人畜無害。
最後眼光忽然看向海長琉。
「這是海家大公子吧?朕好久不見了,孩子倒是長得越發俊朗了。」
海長琉趕忙朝著慶雲帝跪了下去。
海文昭也跟著搭腔。
「是,這是微臣的犬子,皇上日理萬機,犬子平日又是一個小侍郎,自然很少在皇上面前打擾。皇上許久不見也是正常。」
慶雲帝清了清喉嚨,點點頭。
「倒是個好孩子。朕雖然沒見著,但是前陣子看了不少大公子寫得摺子,條理清晰,還處理了不少之前戶部留下來的陳年舊事。不錯,是個好孩子。」
海長琉不明白慶雲帝的意思,朝著慶雲帝就是一頓跪拜。
慶雲帝接著道。
「不錯,懂禮。如今張大人做了護國公,就是張國公了,那麼布政司的位置就空下來了。海家的嫡出大公子一直在戶部做個小侍郎,也是惹人笑話的事情。這樣吧,今日既然朕開口了,就給你們海家一個封賞。」
眾人都猜到慶雲帝要說什麼,心中都是小鹿亂撞。
慶雲帝這是……
「今日,朕就封海家大公子,海長琉做布政司。一會兒聖旨和張家的聖旨一同送過去!」
眾人都安靜了。
海長琉愣了一下,抬頭看向海文昭,眼底都是茫然和惶恐。
海文昭也愣了一下,隨後朝著海長琉輕輕的點了點頭。
接到海文昭的示意,海長琉原本七上八下的心也微微的定了。
朝著慶雲帝謝恩。
「微臣謝皇上封賞,一定不辱使命!」
慶雲帝哈哈大笑。
「這孩子倒是真的和朕客氣的很。你們海家和朕乃是什麼關係?最親近的關係,天子近臣,皇親國戚。你不用這麼拘謹的。再說,朕也不是知人善用麼!」
眾朝臣都朝著慶雲帝恭維。
「皇上知人善用,乃是我們尚雲國黎民百姓的福氣!」
只有張塵遠一派人雖然嘴上這麼說著,眼底卻都是恨意。
這樣一來,海家就是如虎添翼,而張家雖然看著被捧上高位,實則是被慶雲帝削弱了左膀右臂。
一場朝會就這麼轟轟烈烈的結束了。
慶雲帝最後將張塵遠留了下來,兩人轉身去了御書房,也不知道商議什麼事情去了。
海文昭父子和眾朝臣一起離開了金鑾殿。
一路上,不少人都朝著海文昭和海長琉恭維。
「海大人真是虎父無犬子啊!」
「是呀,海大公子如今上任一品大員的時間,比起海大人還要年輕不少。厲害,厲害!」
「海大公子真是英雄出少年。當時在戶部就是一把好手,如今更是青雲直上,真是讓人敬佩!」
……
海文昭和海長琉都是輕輕的應了,也沒有多說。
直接朝著宮外走去。
卻迎面碰上了往御書房去的二皇子。
雲天煜在大理寺待了半年,不見天日,如今臉色悶得慘白。
也消瘦了很多。
看著眼眶都是凹陷的。
他身上也散發著一股陰鶩的感覺。冷冷的在海長琉和海文昭身上掃了一圈兒。
「海大人,海大公子,今日得了喜事兒,就見著本王不知道跪拜了?」
海文昭和海長琉有些尷尬。
這來來往往的朝臣看到二皇子都是拱手作揖,哪裡有跪拜的道理。
可是按照位分和禮儀,他們確實是應該跪拜的。
忍著眾人投來的目光,海文昭和海長琉跪了下去。
「二皇子安。」
雲天煜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也不讓他們起身,只是讓他們跪著說話。
「倒是挺厲害的。年歲和我皇兄一樣,如今都做了布政司。讓本王好好看看海大公子長的幾隻手腳?」
眾朝臣都聽出來二皇子來者不善。
縱然有想要上前幫忙的,也都被同伴拉扯走了。
海家到底是皇后的母家,二皇子頂多責難一二,不會真的做出什麼出格的事兒的。
但是若是旁人勸說,被二皇子給盯上了,那就是生不如死。
海文昭仰著頭,看向二皇子,笑道。
『二皇子過譽,乃是皇上降恩,今日長琉又在,正好讓他撿著了。運氣罷了。』
二皇子陰晴不定的臉上充滿著嘲諷。
「哦?海閣老這是說父皇說話,只是隨意說說,給的恩澤也是扔在地上,誰撿到就是誰的了?還是說海大公子根本就是個無能之輩,根本不能勝任這份工作呢?」
海文昭臉色一下子變了,他無論如何回答,都是死路。
這時候,海長琉卻輕笑一聲。
「二皇子真是玩笑了。長琉雖然年歲還淺,但是有前面張大人的鋪路,布政司的工作應該是順風順水的。皇上既然給下官這個封賞,自然是因為看重張大人的能力,也讓下官跟著張大人的腳步好生學學。怎麼能像您那麼說呢?」
四兩撥千斤。
海文昭忍不住看了一眼自己這個不顯山露水的兒子,心頭閃過一絲佩服。
二皇子哼笑一聲。
「有意思,但是長了一張巧嘴,和你那個媳婦兒一路貨色。本王今日還要去父皇那邊兒商量事兒,你們就滾吧!」
措辭很不客氣。
海文昭和海長琉卻沒有多在乎,朝著他又跪拜了一下,直到雲天煜遠走了,他們才互相攙扶著站起來,朝著宮門外頭走去。
原本身周那些恭維的聲音也都散了開去,誰也不敢這個時候去觸霉頭。
一直到宮門口,才看到林清雪已經守在門口了。
林清雪已經得到了海長琉被封為布政司的消息,且不問後事,這就是個值得高興的事兒。
可是看著他們二人臉上都是一臉吃癟,原本笑盈盈的眼睛也平復了下去。
「父親,相公,是遇著什麼事兒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