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六章 落荒而逃
2024-05-12 17:55:20
作者: 飛天猴子俠
海長琉看了林清雪一眼,果然如她所言,今日文國公就有了牢獄之災。
「媳婦兒,你真是算什麼是什麼。昨兒我還在想著這個事兒只怕不會這麼順利,沒成想這麼快就有了結果。」
林清雪攪了攪碗裡的粥。
「嗯,這也是意料之中。多行不義必自斃。若是他們不留下這麼多的把柄給人,也不會受制於人。就是他們自己鬧騰的。」
海長琉有些奇怪。
「要說這事兒,如今還是沒有完全定論。以往牽涉到這種皇親國戚出了事兒,都是捂著藏著,等到真相大白的時候皇上才會昭告天下。」
「怎麼這次這麼快就已經讓人知道了?看著那個胖子也不像是什麼達官顯貴,他怎麼會知道這種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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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雪讚許道。
「相公,看不出來,你這麼多年倒是有了很大的長進。這個就是問題的重心了。我不說,你且猜猜看。」
海長琉眼珠子轉了轉,雖然有些想法,卻都不能說到重點上。
畢竟這個事兒是林清雪一手促成的,外人真的很難想到。
林清雪握住他的手。搖搖頭。
「行了,別猜了。我告訴你。我這次用了兩個。一個是欽天監,第二個是小張妃。」
海長琉好像明白了一點兒。
「小張妃?難道這就是你說的枕邊風?她和皇上說了,難道皇上就會有了決策?」
林清雪聞言,抿著嘴輕輕笑道。
「若是只是隨便說說,自然不會有什麼效果。但是你想,若是能用輿論導向,讓所有人的目光從江北大旱,挪到文家貪墨的事情上,皇上會不會兩權相害取其輕呢?更何況,若是剷除了文家,並不會對朝廷有什麼損失。」
「文家這麼多年,並沒有一個像樣的人才,反倒像是一隻蛀蟲,在不停的侵蝕國本。他們文家的家財萬貫,若是這個時候抄了,就像是一隻豬養肥了宰了一般。你若是皇上,會不會選擇動文家?」
海長琉聽了林清雪的解釋,倒吸了一口涼氣。
「媳婦兒,你這也太厲害了!我,我從來沒想到還能這麼操作。」
林清雪將手中的糕點遞過去給他。
棗泥糕,色澤絳紅,味道甜而不膩。
正是補血的佳品。
她輕聲道。
「這個棗泥糕不錯,你吃點兒吧。」
海長琉還想說什麼,可是那桌上的胖子顯然已經聽到他們的一些對話了。
原本看著林清雪的打扮,以為只是一個富貴人家的夫人出來逛街的。
可是她的一番談吐,倒是讓這個胖子和瘦書生都刮目相看。
胖子轉過身,衝著林清雪拱拱手。
「這位小娘子,公子,某是王安之,這是某的好友,陳聰平。今日聽小娘子談吐不俗,可否容某和聰平兄拼個桌?」
林清雪不想惹事兒。
「多謝王公厚愛,妾身和相公出來用早膳,實在談不上什麼談吐不俗,只是夫妻間的對話罷了。」
王安之顯然對他們非常賞識,激動地站了起來。
「小娘子不用謙虛。某聽小娘子的見識,比起那些國子監的學子還要深遠,著實非凡見。」
海長琉見林清雪確實不想和他們多囉嗦。
就朝著王安之笑笑。
「王公,我和媳婦兒確實是小夫妻之間的私聊。瞧您這樣也該是有身份的,還是不要和我們一起了,免得惹了王公和陳公子笑話。」
王安之摸著自己的大肚子。
「不瞞你們說,王某是國子監的先生。陳先生也是某的同僚。如今國內乃是多事之秋。邊關戰事連綿,內部卻又出了這麼多的事情,一時間讓某等心生擔憂。」
「若是能遇見一二知己,把酒同商國事,某心中必然歡喜不已。」
海長琉被他一番誇獎,說得有些不好意思。
「王公這是說得哪裡的話。真的不敢擔。」
話音剛落,就聽到一個尖銳的女聲響了起來。
「哼,本就是烏合之眾!敢在這裡亂說我們文家,你們是不是腦袋不想要了!」
眾人的目光都朝著那個女人看過去。
只見一個穿著十分華貴的女人從外頭正施施然走了進來。
臉上粉黛妖嬈,身上穿金戴銀。
年歲也不過二十左右,端的是雍容華貴的很。
她臉上帶著怒意,眼眸如刀,狠狠地剜了在場眾人。
最終,停留在王安之臉上。
「是你帶頭亂說話麼?國子監教書先生,你算是個什麼東西!我父親也是你能說得?你有幾個舌頭!」
眾人這才明白,這是文國公的小女兒,文雅。
前兩年剛剛嫁人,聽說在夫家很是得了長輩的喜歡。
雖然文雅的相公對她並不好。
可是她一直在家中都是有恃無恐,因為她的婆婆喜歡她。
她也很會哄婆婆歡喜,今日特地走了老遠來給婆婆買這家店的棗泥桂花糕。
一進門就聽到眾人在討論他們家裡的事兒。
娘家出了事兒,直接影響到她在婆家的地位。
那幾房小妾還不知道情況,否則非得到她臉上撒野不可。
「你們這幫天天遊手好閒的刁民,有什麼資格說我父親的長短?我家祖輩跟著祖皇帝打江山的時候,你們都在哪裡呢?」
王安之是個急脾氣。
聽到她這麼說,臉色一下子就陰沉下來。
「文家女,你如今也是嫁了人的。這麼說話,也不怕口舌生瘡?」
文雅更是狗仗人勢的很。
「我?我嫁了人也是文家嫡出的小姐。你們這些賤民,給我父親提鞋都不配!今日皇上只是讓我父親進宮去商討事務,怎麼到了你嘴裡就變成了進去大理寺了!」
即使文雅現在心裡清楚,也不會低頭。
她不可能讓這種亂糟糟的說法外傳。
一定要護衛住自己家族的榮譽,護衛住自己父親的榮譽。
王安之冷笑一聲。
「倒是有意思。你以為不讓人說話,旁人就不知道你家裡到底做了什麼好事嗎?你們買賣官職,讓多少貧寒的學子,十年寒窗做了旁人的嫁衣裳。讓國家損失了多少棟樑之才。」
「你們文家一直把控著璃都的水道,來來往往多少商人給你們文家上供,讓你們文家吸血。你父親進去大理寺,也是遲早的事情。我王安之行得正坐得端。今日的話我就放在這裡。你父親若是能全須全尾的走出大理寺,我王安之從城門口一路跪到你們文家,給你爹磕頭認錯。」
文雅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眾人原本對王安之的話還有些存疑,可是如今看著他一個堂堂國子監教書先生居然用自己的名譽賭咒發誓,心中不免就相信了不少。
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文雅聽到眾人一句賽一句的說話,惱火的厲害。
「都給本小姐閉嘴!我們文家的家事兒也是你們能討論的!」
文雅的眼睛在眾人面上刮過,最終停留在林清雪的臉上。
眼睛眯了起來,眼底都是厭惡和惱怒。
「都是你!林清雪,是不是你挑起來的!」
說著,就要衝到林清雪面前去。
來喜和杏兒應聲站起來,將林清雪和海長琉護在身後。
林清雪連起身都不曾,垂著眼眸,吹了吹面前的豆漿。
「文小姐,好久不見。可還安好?」
文雅嫁人前,曾經得到過林清雪的救治。
原本應該是感恩戴德。
可是她的病又是那種難以啟齒的,最後更是讓她父親上門給人做孫子。
所以文雅對林清雪可謂是一點兒感激都沒有了。
「林清雪,你和我們文家是什麼仇什麼怨?你一個御醫,也算是朝廷命官,你怎麼敢在外頭胡亂非議我的父親!」
此話一出,廳里的人都朝著林清雪看過來。
眼底多多少少帶著崇敬和好奇。
這樣一個嬌滴滴的姑娘,居然是名聲在外的,尚雲國唯一的一個女御醫。
手下治好了不少疑難雜症,更是當今朝代唯一的一個女官兒。
王安之也瞭然,難怪林清雪以一個女子身能說出那種話來。
林清雪嗤笑一聲。
「你聽到我說了什麼?如今這個事兒,既然已經讓所有人都知道了,就已經註定是紙包不住火。你覺得,現在在這個餐館都有人說,難道就不會有人往你的公婆相公面前說?文雅,我該說你蠢呢,還是說你蠢呢?」
文雅臉色變了。
她嘴唇抖了抖。
「你是什麼意思?」
林清雪終於挑起眼皮看她了。
「我是什麼意思?你會不明白嗎?一個罪臣之女,在婆家還能坐穩正妻之位?文雅,若是我是你,現在有時間在這裡和我們這些人囉嗦,倒不如想想法子走動走動,打聽你父親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文雅臉色蒼白,她狠狠地瞪了林清雪一眼,轉身就離開了。
王安之看著文雅落荒而逃的樣子,對林清雪的佩服又添了一層。
「林御醫真是厲害,三言兩語就讓文家女落荒而逃。」
林清雪有些不想理會這個王安之,就是他亂說話,害的她和海長琉原本安靜和緩的早晨都被攪合了。
「王公過獎了。清雪和相公一會兒還有點兒事情,先用早膳,不喝王公多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