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妻妾之道

  林清雪皺了一下眉頭，聲音是彩霞，想來不是什么小問題，「什麼人啊？我不方便見外男，還是讓母親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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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彩霞自從那晚以後，對林清雪的態度就有所改觀。並不像一開始那樣子，而是帶著一些奇怪的矛盾。

  「少夫人，是成國公家裡派人來的。」她和林清雪解釋道，也沒有妄自推門，「好像是急事，奴婢也不好多問，就被夫人喊出來傳你過去了。」

  聞言，林清雪心頭一動。成國公府乃是璃都的一股不小的勢力。

  但是這個成國公和海閣老一直不交好，就連上一輩的老太爺都不睦，在朝堂上經常會有意見相悖。

  所以兩家幾乎不走動，就連以前海夫人組織的遊園會和海長瑾組織的雅集，都看不見成國公府的任何身影，如今貿然登門，林清雪也不知道他們所為何意。

  就朝著外頭吩咐一聲，「知道了，彩霞，你先去和夫人說一聲，我梳洗一下就過去。不會耽擱太久的。」

  彩霞應了一聲就走遠了。

  翠芝也不太懂這京中局勢，但是多少也聽人說過海府和成府不睦這件事，遂說話都吞吞吐吐的，「少夫人，成府和咱們海府好像一直都沒什麼往來啊。這下子突然登門，我總擔心有什麼壞主意。您說，會不會是夫人聯合成家來一起害您啊？」

  聞言，林清雪搖搖頭，起身走到了鏡子前頭。「給我梳頭吧，你這個小丫頭，年紀不大，倒是心眼兒挺多。你家夫人還沒本事能使喚的動成家。如果真有這個本事，也不會鬥不過府里的一個姨娘。快些，咱們去看看就知道了。」

  翠芝應著聲就過來給她梳頭，「主子，您真是會打趣兒，我才幾個心眼兒。和您能比嗎？您那是七竅玲瓏心，我這個頂多就一個窟窿。」

  說著，林清雪就用手指沾了胭脂，往她臉上抹。「你就一個窟窿，那我再給你畫幾個。」

  翠芝沒想到林清雪居然會做出這種幼稚的事情，沒來得及躲，臉上被她畫出了一個鮮紅的大圓點兒。

  「少夫人，您這也太討厭了。我這臉上怎麼洗乾淨，真是，這麼大個人了，還玩兒這種小把戲。」翠芝嘟著嘴，一邊嘀咕，但是手上動作不停。

  現在時日久了，翠芝倒是真的拿林清雪當成自己的姐姐來看了，因為整個璃都，也沒有哪家的少夫人能對自己的奴婢這麼寬容。

  她手巧，很快就給林清雪收拾妥當，洗了把臉，就陪著一起去了正廳。

  成府的夫人帶著幾個丫頭，正坐在正廳喝茶。

  海夫人陪著，只不知道為何，張青櫻也在座。

  這種正頭夫人會面的時候，怎麼也不會有一個小妾露臉的機會。

  但是海夫人和成夫人之間幾乎全程無交流，反倒是張青櫻和成夫人相談甚歡。

  聽到腳步聲，幾人都閉了嘴，望向門口的林清雪。

  今日恐怕來者不善，林清雪為了不出風頭，特地就給自己整了個比較素靜的造型。

  頭髮整齊的綰了上去，臉上粉黛都施的淡淡的。衣裙都是淡粉色，配上一雙粉色的繡鞋。至於配飾，都是用的芙蓉晶石所制。

  這些東西放在其他人身上，也許就是個普通的樣子，但是在林清雪身上穿著，就顯得很是漂亮。

  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二月里的桃花仙，隨時都會飄飄的飛起來。

  一眾女人看到這樣，也有些不是滋味，畢竟這樣的美女，放在任何一個女人身邊都是能將人完全碾壓的模式，更何況她們都已經是徐娘半老了呢？

  成夫人算是第一次見林清雪，以往總聽人說海府的這個少夫人是個逃荒的野女子，被人硬塞上了花轎嫁給了海府的那個傻子少爺，所以心裡一直對林清雪有些不屑。

  今天這一趟原本也是不願意跑的，但是為了自己女兒的後續發展，才算是不情不願的來了一趟。可是見到林清雪真人以後，她才知道自己有多淺薄。

  這個仙女兒似的人物，說是京中任何一個大家小姐都不能媲美也不算為過吧？

  這容貌，這身段兒，這氣質，放到宮裡那就是個妥妥的寵妃配置。可是人家還有手段，據說將楊府那個群醫都束手無策的管家給治好了，這種事情一傳十十傳百的，海府這個姑娘真是不簡單。

  林清雪朝著她們福了福身，「各位萬安。」

  原本還端坐著的成夫人忽然站起身，臉上帶著笑意就去牽林清雪的手，「哎呀，這就是海府的大少夫人啊？海夫人，您真是有福氣，不知道哪裡的天兒破了個窟窿，給你們海府降下了這麼個仙女兒呢。」

  這個成夫人進來以後，除了和海夫人打了個招呼，基本上都在和張姨娘說話。但是林清雪一出現，她就恨不得馬上和海夫人結成閨蜜。這種情緒上的變化，她們這些長期居於後院的女子最是能感覺到。

  張青櫻原本得意洋洋的臉色一下子垮了下去，而海夫人則是驕傲的挺了挺胸。「那是，我這個兒媳婦，是整個璃都都找不到第二個的。說是仙女兒也真是不為過。我一直都是拿著當自己女兒帶得。」

  成夫人臉上帶著笑意，牽著林清雪的手坐到了自己身邊，「我聽聞大少夫人醫術了得，不知道是真是假？昨天楊府抬著東西來感謝，還帶著鑼鼓隊，整個璃都都傳遍了。所以我今天就來看看這個仙子般的人物到底長什麼樣。沒成想一看人，就知道這個事情肯定沒有半點兒虛假了。大少夫人真是人如其名，清澈如雪啊。」

  女子的閨名一般都不為外人知道，就像外人都只知道林清雪是海大少夫人，但是知道她閨中小字的很少。她挑了挑眉，沒想到成夫人一開口就直接把她的名字也點出來了，看來是做了不少的功課。

  林清雪淡淡的笑了一聲，不著痕跡的將自己的手從她的手中抽出來，「成夫人謬讚了，清雪不過是知道點皮毛。都是當年爹爹教導有方。成夫人這次來，不會就是為了誇獎一下清雪吧？」

  成夫人有些尷尬的笑了笑，「這個到底是個明白人。我就往白了說啊，正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我今日來就是有事兒相求，還望清雪你能夠幫幫我。」

  海夫人接話，「那肯定，您有什麼話就直接說，我兒媳婦自然會鼎力相助。」

  一邊的張青櫻也開口，「是呢，咱們少夫人自然是什麼都願意的。您看看楊府的一個下人她都盡心盡力的，更何況是成夫人相求。」

  原本張青櫻若是坐在那邊不說話也就算了，林清雪不準備去找她的晦氣，但是現在她開口了，還將自己往歪路上引，什麼叫做什麼都願意了，拿自己當成什麼人？

  所以冷眼瞧了一下張青櫻，「哦？我還沒說話，怎麼就輪到一個姨娘開口了。張姨娘現在是穀子吃多了，撐得慌了嗎？娘，我不懂，這種夫人會面的場合，怎麼會輪到一個奴才上來。上來倒也罷了，還坐著，成何體統？不侍茶奉水，還有點上下規矩麼？不是讓成夫人看笑話？」

  聞言，張青櫻臉上立刻變得五顏六色的，很是精彩。

  海夫人揚起帕子，假裝擦嘴角，以掩飾自己的笑意。

  果然自己料想的不錯，只有林清雪能夠診治張青櫻這個女人，這一仗打得真爽，一字一句說的到了海夫人的心坎兒里。

  她又何嘗想讓張青櫻登堂入室，不過是成夫人說以前在閨中的時候，和張府有些來往，想要見見張府這個丫頭，所以她才勉為其難的叫人上來。

  然後成夫人就和張青櫻熱絡的很，將她晾在了一邊，這種事情，就是在明明白白的打自己的臉。

  現如今林清雪給她出了一口氣，心頭舒服多了。「這個，張姨娘是成夫人的舊友，所以讓了上來，成夫人要和她敘舊，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海夫人帶著一絲笑意道，「就怕外人說咱們海府不講規矩，但是也沒辦法，成夫人好久才來這麼一回，總歸要給客人面子。」

  「哦，原來是伯母的舊友啊。不過清雪說一句話，伯母您別往心裡去。這個妻妾到底是有分別的。哪怕是平常百姓家的正頭妻子，也不一定看得起官宦人家的一個妾室。伯母既然是正妻，哪怕閨中關係再好，也不應當和一個妾室往來過剩，就怕到時候傳揚出去，人家說你們成府寵妾滅妻，就連大夫人也每個正樣，總歸不太好。」林清雪面色帶著微笑和討好，想著成夫人道。

  成夫人也是看不起張青櫻，今天之所以這麼做，無非就是想要下下海夫人的銳氣。這兩個府上常年不和，所以他們的夫人也很少來往，一有碰面，就是互相找茬和碾壓。

  聞言，她也就順坡下驢，今天畢竟有事相求林清雪，不好太不給人面子，「哎呀，清雪說的對。是我糊塗，當年我在閨中的時候，她還尚小，有過一面之緣，也談不上關係多好。今天來了貴府，就想著還有這麼一個故人，有些失禮，清雪見笑了。」

  這種時候，張青櫻倒還真是厚臉皮，仍舊坐在凳子上不起身，看向林清雪，「少夫人說的是，不過我就算是真的侍妾，也給老爺生了一兒一女，怎麼到了你的嘴裡，我就是個下人了呢？說了一次兩次我尚且忍了，你可說了好多回，下回我回去娘家的時候，問問有沒有這個道理，咱們張家的姑娘去了人家要做下人。」

  這話說的有些難聽了，海夫人還沒來得及斥責，林清雪就冷笑一聲。

  「不懂姨娘您說的是什麼意思，張家的姑娘，願意自己下賤，去人家做妾，那張家也管束不了不是嗎？還有，您所謂的給老爺生了一兒一女，您可大錯特錯了。那都是夫人的孩子，只不過是借了你的肚子。你怎麼還往自己臉上貼金呢？小少爺和小姐要是知道了這些，不得羞愧而死？」

  張青櫻手指捏緊，氣得臉色蒼白，就要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