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聖旨下來，婚期定了。

  趙穆將宮裡的人送出去，府里上下的人，給他道喜。

  他一一收下，臉色緊緊繃著。

  趙國公拍一下他的肩膀：「你心裡早就有數，別板著臉，讓糖糖心裡難受。」

  趙穆不高興的是說好明年及笄後，再將趙清棠出嫁。

  朱子胤一反常態，沒有半點動靜，突然定下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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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三十。

  如今三月二十二日，還有八天便是婚期。

  「宮裡早已將皇后的宮殿興建好，八天時間夠了。」趙國公寬趙穆的心，「後宮不可無主，若是錯過三月，得九月份去。」

  趙穆沒做聲，走向妻女。

  趙清棠捧著聖旨，突然而至的聖旨，她並無半分意外，早已有了預料。

  謝韶華小心翼翼地問：「糖糖，你怎麼想的？」

  「早晚都得嫁，都好。」趙清棠沒有異議。

  趙穆心酸，掌上明珠，還沒好好疼愛，就被人拐走了。

  「糖糖，你不願意，爹幫你……」

  「爹。」趙清棠打斷趙穆的話，神情少見的嚴肅：「女兒入宮是既定的事實，爹爹不要再說這種話，授人口實。我們家今後是外戚，您再疼愛女兒，家中權勢再大，皇上是大周之主，您不要一而再挑戰皇威。」

  「不必為我栽培多大的勢力，如今這樣就很好了。好好培養後輩就是，若有扶不上牆的，便莫要縱容，利用家族蒙蔭送他做官，以免累及全家根本。」

  水滿則溢，月滿則虧。

  朱子胤不是普通的男子，他們的身份再相愛，誰也無法預料今後的政治走向，他能初心不改。趙清棠少不得要叮囑趙穆，讓家族有所約束，如此才能長盛不衰。

  趙穆大掌揉一揉她的發頂：「糖糖長大了。」

  趙清棠抱住趙穆，微微笑道：「爹爹和娘親還年輕，可以再生一個作伴。」

  「爹爹有你一個孩子就夠了。」趙穆看一眼一旁紅了眼圈的謝韶華，低聲說道：「你娘生你時遭了不少罪，爹捨不得她再受一回。」

  趙清棠眼中有淚，腦袋蹭一蹭趙穆的掌心，哪裡會不知爹娘心中所想？

  之前是疼惜娘親，再一個是她還小，生二胎會占據他們的心神，分割走一半的寵愛，便隨緣，等她大一點再講。之後她入宮，爹娘打消生二胎的心思，怕她心中敏感多想。

  她再早慧，在爹娘眼中都是孩子。

  「皇上搶走您的明珠，到時候叫他還您一個。」

  「好。」

  趙穆被趙清棠哄好，趙家幾位夫人湊在一起，準備布置府邸，嫁妝。

  趙清棠回到房間，將手札取出來，一遍遍看上面的東西，琢磨要在成親前見朱子胤一面。

  看完三遍，趙清棠收好手札，下定決心明日進宮一趟。

  ——

  夜半時分，更聲響起。

  趙清棠睡的很沉。

  進了人，她都毫無知覺。

  臉上泛起酥酥的癢意，她嚶|嚀一聲，偏開頭想要避開那作怪的手，身上一沉，壓得她喘不過氣來。迷迷瞪瞪地睜開眼，看見身上的人，嚇得她伸手去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