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趙清棠找到林笑笑時，她雙手撐在水缸邊沿，照著自己的容貌，久久沒有動。

  宮婢站在一旁，對趙清棠說道：「林小姐之前不肯出來走動，坐在床上發呆。今日突然說要出來走一走，散散心。找到水缸的時候，拆掉臉上的包紮，站了兩刻鐘了，一直是現在這個樣子。」

  「祛疤膏每日在用嗎？」趙清棠的角度看過去，林笑笑臉上的傷疤，沒有前段時間那般嚇人。

  宮婢道：「每日早晚都有用。」

  趙清棠頷首，退回去，在殿內等林笑笑。

  

  兩刻鐘後，林笑笑帶著宮婢回來，眸光黯然，毫無半點神采，似乎接受了事實。

  「你來了啊。」林笑笑扯動僵硬的嘴角，笑容很牽強：「你說的話，還作數嗎？」她摸著自己的臉頰，傷口已經癒合，疤痕是肉粉色，十分猙獰。林笑笑臉色更慘澹，眼睛濕潤道：「我……我這個樣子，還能做什麼嗎？我自己看著都嚇人，更別說其他的人……你不用幫我，沒得拖累你。」

  趙清棠笑道：「不會，你別想太多。我給你一間鋪子，你在京城做點買賣，足夠你安然度日。你若不善經營的話，我給你撥一個掌柜管事。」湊近看到林笑笑臉上的疤痕，她提議道：「我明日出宮回家，你跟我一起回去。蘇伯母醫術很高明，能治好你臉上的傷疤。」

  林笑笑感動不已，抱住趙清棠：「棠棠，謝謝你。如果沒有你，我都不知道今後怎麼辦！」

  趙清棠拍一拍她的肩膀，沒有再多說。

  ——

  翌日。

  趙清棠帶上林笑笑一起出宮，先繞到顧府。

  蘇葉恰好在府里，秦初夏、蘇景行也在，挑選料子做春衫。

  文茵拉著蘇景行在量尺寸：「誒，糰子長高許多，尺寸要改了。」

  蘇景行沒什麼表情，等文茵量好，丟下一句：「我還有事，先走了。」扭頭就往外跑，「嘭」地一聲，撞到他胸膛的人往後彈開，鼻尖通紅，眼睛裡浮現水霧，呆滯地看著他，吶吶地道歉：「對……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蘇景行眉心狠狠一皺，一言不發的離開。

  林笑笑不知所措的捏緊手指，不安地看向趙清棠。

  趙清棠取出帕子給林笑笑：「他是顧家二公子，人很好的，外冷內熱。」

  林笑笑抿著唇，點了點頭，縮在趙清棠身後。

  「棠棠，你來了啊。」蘇葉朝趙清棠招一招手，讓她坐下，號脈後，眉心一松，注意到她帶來的林笑笑：「這位是你的朋友？」

  趙清棠給兩人相互介紹之後，請求道：「伯母，她叫林笑笑，我在宮中認識的。她的臉受傷，我我帶來請您給她治臉。」

  蘇葉聽到「笑笑」兩個字，微微晃神，不禁想到當年那個笑笑。

  她面色如常，一邊給林笑笑檢查傷口，一邊仔細端詳她的容貌，企圖從中找到一絲熟悉感。狀是不經意的問道：「好巧，我以前認識一個叫笑笑的小女孩，你祖籍是哪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