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邊邊場
2024-05-12 07:44:37
作者: 小溪流
陳玄聽到這裡,嘆了一口氣,既然這裡也不是,那小閻王殿到底在那裡?就在陳玄沉默的時候,阿萍咧著嘴說道:「我還給你說一個事兒,今天是趕邊邊場,你要是答應別人的姑娘,始亂終棄的話,你知道後果麼?」
陳玄呵呵一笑說道:「我陳玄是那種人麼?要是真的有那一天,我陳玄願意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阿萍抿嘴偷笑,然後說道:「我可沒和你胡扯,你也別說那些八竿子打不到的話,我就想給你說一件事情,這事情關乎到你,我必須給你說清楚。」
陳玄陰著臉看了一眼阿萍,發現這丫頭還挺認真,自己也不敢怠慢,端坐好後,叫阿萍繼續說。
阿萍說的啥,其實就是湘西的巫蠱,自古以來,湘西的巫蠱就遠近聞名,和泰國的降頭統稱為東南亞兩大邪術,而自古以來,苗人都有煉蠱的習慣,這就是一種傳承,一般都是姑婆,嬸子、或者說是外婆等等傳授給下一代,這種蠱說白了就是情蠱的一種。
一旦女嬰生下來之後,若是家裡有煉蠱的人,那就會聞之而來,在女嬰的身上開始種蠱,這種蠱對人體無害,只會隨著女孩的年紀逐漸成長,當女孩到了18歲,成了別人的新娘的時候,一遭洞房花燭夜的頭天,父母才會告訴女孩子,你身上可有情蠱,告訴女孩如此如此怎麼做。
洞房花燭夜的那天,當新郎進來,女孩子就會端起一碗水遞給新郎,這意思很簡單,那就是告訴新郎,自己是一個蠱女,你要是不計較,大可灑水走人,這婚事就算黃了,你要是不在乎,那就要一口而干,這婚事算是圓滿了。
男人一旦和女孩結合,女孩體中的蠱寵就會傳給男人,至此,男人就不能尋花問柳了,一旦尋花問柳,男人身體中的情蠱會辨識母體是否發生了改變,一旦發生改變,那些蠱蟲就會騷動起來,然後四處遊走,而男人就會當即暴斃,蟲子就會從身體身上有孔的地方爬出來,甚至因為蟲子太多,肚臍眼都會擠破,直接炸膛蹦出來。
陳玄一聽,嚇了一身惡汗,摸了摸頭問道:「你說的可是真的?要是按你的說法,我豈不是.......」
「所以說咯,你就別尋花問柳了,要是和別的女孩子苟合了,到時候別說我美歐提醒你,那蟲子相當的噁心,黑漆漆的一大片,從你耳朵裡面鼻子嘴巴中爬出來......」
要說陳玄之前還帶著一點興趣聽阿萍說故事,那現在陳玄聽見這事情後,就渾身不自在了,頓時就感覺自己身上好像有幾千幾萬隻螞蟻在啃食自己,讓自己坐立不安,感覺渾身都瘙癢起來,倒是阿萍看到這裡咯咯咯的笑了起來,說陳玄天不怕地不怕,還是怕蠱蟲。
陳玄嘆了一口氣,問道:「你別告訴我,你身上就有那玩意兒,那東西可不是什麼好東西,不然我怕我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誰料陳玄說到這裡,阿萍臉色一跨說道:「難不成你娶了我,還想碰其他的姑娘?」一句話將陳玄的嘴巴堵得嚴嚴實實,陳玄看見阿萍一臉嚴肅,當即換了一個話題說道:「也不知道是你們那個發明了這些,全是整人的玩意兒,真的是不得好死!」
誰料這話剛說完,那阿萍一把將陳玄的嘴巴捂住,然後小聲的說道:「這話可不能亂說,那祖師爺就再頭頂上看著呢,你要胡說八道,到時候會被雷劈的。」
說到這裡,阿萍頓了頓,也沒生氣了,這就告訴陳玄說道:「你知道苗人為何煉蠱麼?這事兒可不是你想像的那樣,而是專門保護苗家女兒的。」
這事兒還要從遠古時候的黃帝蚩尤說起,當時黃帝大戰蚩尤,前幾仗蚩尤還站了上風,但黃帝老子又拉來好幾個戰友,這下蚩尤扛不住了,練練敗退,當打退了黃帝的一次進攻,蚩尤看著滿地的屍體就連連嘆息,說道:「我死不足惜,何奈這些兄弟客死他鄉,無處安身,將來也會成為孤魂野鬼,這讓我如何是好?」
就在蚩尤說完話的時候,隊伍中就站出來一個法師,微微鞠躬說道:「大王,這有何難,我只要起一道符咒,讓他們隨我而去,便能讓他們回到家鄉。」
蚩尤一聽,大喜,當即叫法師起法,只見這人拿著一碗水,挨個的將水潑灑在這些屍體上,然後念著咒語大叫一聲:起!頓時間,這些屍體就齊刷刷的立了起來,並且都對準了西方,那也是家鄉的方向,蚩尤一看心裡坦然了許多,叫法師速速將兄弟們埋葬,盡然兄弟們都有了善終,自己可以放心和黃帝一決雌雄了。
而法師也表示,自己埋葬了這些屍體後,依舊會幫蚩尤繼續攻打皇帝。
這就是最初版的趕屍,對準的西方,也就是湘西這地方,這故事也是人人皆知的,問題是這人經過了一年零一天,趕著屍體到了湘西,這人就傻眼了,整日坐在地上發愁,要知道這人就算一天埋葬一具屍體,那這些屍體總有埋葬完畢的一天,到時候依舊要回去和蚩尤並肩作戰,而此時的蚩尤大勢已去,自己過去也是送死,這如何是好?
當然你說這法師可以不去,問題是,他自己給蚩尤許諾過自己要回來,既然說出的話,那就要兌現的,不然以蚩尤的能力,到時候找上門來,自己死的可能更為難看,所以這人就躲在那樹林裡面發呆。
這法師名叫石乙,按著蚩尤的編制,這人便是蚩尤的軍師、法師,也是官至極品的大人物,石乙為了這事兒整日愁眉苦臉,那是在原地坐了十二天之後,依舊沒想到辦法,不免想去苗寨裡面去瞧瞧,看看裡面是否還有智者能幫自己一把。
石乙到了幾個村寨,剛進去就看見了觸目驚心的事情,那村寨裡面橫七豎八躺著一大片的屍體,黑壓壓的一篇幾乎看不見盡頭,並且這些屍體大都是女人和兒童,身上有一些猛獸留下來的痕跡,很顯然,村寨的男人都出門打仗,這些女人沒法保護自己,盡然被野外的猛獸襲擊,導致全村被殺虐。
一連進入好幾個村寨都是如此,到了第四個村寨,石乙才發現這村寨有人,為了防止別人認出自己,石乙還故意化妝了一下,然後潛入進去,不過按著苗人的說法,石乙乃是苗家女兒的祖師爺,那樣子十分的難看,據說這人是長得大小眼,牛鼻子,雷公嘴,還是個駝背。就連後面的倪匡作家也寫到:湘西人不敬菩薩,只敬鬼神。其實所謂的鬼神就是石乙老人家,只因為相貌太醜,反而被人當成了鬼神。
可見這人特點太出眾了,所以化不化妝都沒啥用,剛進去沒多久,一個聲音像是霹靂就在石乙身後響起,大叫道:「大膽石乙,膽敢臨陣逃脫?該當何罪?」
石乙其實也是做賊心虛,聽到這聲音就被嚇得渾身發抖,轉過來一看,叫自己名字的人不是別人,而就是之前的督軍騰戊,按道理騰戊也要跟隨蚩尤和黃帝一決雌雄,只是自己年事已高,這會兒走路都打顫,最後只能守在家裡,今兒撞見了石乙一個人回來,估算這傢伙也是悄悄逃回來的,於是才提著嗓門大叫一聲。
石乙一看是老熟人騰戊,當即叫他別嚷嚷了,拉著他就給屋內拽,到了沒人的地方,將前線的戰事給騰戊一說,就感慨道:「眼下大王兵敗如山,已經支撐不了多久了,我是奉命前來埋葬同胞的屍體,這才落了半身的清閒,沒想到盡然被你一眼看穿。」說到這裡,呵呵一笑,將臉上的布條去掉,騰戊一看,果然是石乙,老熟人相見,甚是歡喜。
兩人寒暄了一陣,話題還是扯到了石乙的頭上,石乙本沒打算將自己的憂慮告訴騰戊,只是這騰戊身經百戰,閱人無數,一眼就看出石乙一副病態,問他有啥事兒不開心?就算是大王戰敗了,這也無妨,來年我們繼續操練兵馬,他日再戰又有何妨,何須這般模樣?
石乙感嘆道:「問題是我已經答應了大王,埋葬了屍體,就回去幫他作戰,但大王現在大勢已去,這一去豈不是送死?」
騰戊一聽,哈哈大笑說道:「我當什麼事情,原來是這等小事。」說到這裡,騰戊磨著鬍子笑了笑說道:「我倒是有一計,不知你願意聽麼?」